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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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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希觉得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
就像现在,两人面对面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汪镜泽低头专心致志的为秦希的手背擦药膏。这种温馨的气氛让秦希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美好,就连那滩长得像猪油的药膏都看起来没那么令人恶心了。
可是美好的下面,秦希却有点习惯性的抗拒。不是她不喜欢美好,而是秦希只喜欢自己创造的美好。
从很小的时候,秦希就有一个隐约的认识,这种认识在她长大后变得无比清晰。没有人会对你无缘无故的好。亲人对你好是因为你们之间存在一条无形的血缘纽带。朋友对你好是因为你们有共同的爱好眼光小秘密,甚至是家庭背景。上司对你好是因为你可以被他隐形剥削,为他创造无限的剩余价值。
可是,亲人总有一天会走在你的前面。朋友可能在某个晴天白日给你来个出其不意的背叛打击。上司更不用说,不管你为他创造多少香车美女,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炒你鱿鱼。
人啊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漫长的痛苦之中,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等在要经过的道路上和你较劲。太过美好的东西如果有一天失去,那种习以为常的剧情如果有一天不再上演,心里的那个痛苦呀,常常让人彻夜难眠辗转反侧,要花上好长时间才能弥补心里那个巨大的空缺。
二十四年的人生,说长不算长,说短也不算短。秦希早就在这些年当中摸索出了一条减轻痛苦的经验。
痛苦是怎么产生的,是因为那些人生中的美好忘记打声招呼就离你而去了,而你早就和这些美好产生了一种叫做‘感情’的东西。那么怎么才能不产生感情呢?很简单,和所有的美好保持距离就好了。
秦希现在就无声的陷入一种矛盾中,既希望汪镜泽能够像眼前这样一直为她编织着美好,又害怕在产生感情依赖后,这种美好有天会自己长腿无声地溜走。
心里明明强烈的暗示自己要保持好距离,可是又又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努力推到那堵防备的墙,想要将一切的努力付诸东流。
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秦希心里叹了口气,算了,顺其自然就好。
“行了,别在这里占我便宜了,那药膏随便涂涂就好。”秦希开口说。
“这叫占便宜吗,你看哪个男人占女人便宜有占这个地方的。再说你看这药膏,有没有感觉特别恶心!”
“恶心你还往我手上一个劲儿的抹!”秦希恨得牙痒痒,这药膏根本不用抹这么多抹这么厚。
汪镜泽选择沉默以对,只是嘴角上翘的弧度太过明显,让秦希看不出他心里正得瑟都不行。
秦希从汪镜泽那里抽出手,“我去煮饭了!”,说完就起身走向厨房。
汪镜泽突然无声的从背后抱住秦希,惊得她一声尖叫。迅速的冷静下来,“你干什么,吓唬人也不带这样的!”
“不要担心,让我这样抱一下你就好。”
虽然汪镜泽这样说,可是秦希还是很不习惯。怎么个不习惯呢?就像现在,她的手脚都好像不知该怎么摆放好,就那么僵硬的保持着一个姿势。
不知道为什么,秦希的心里突然乱了。离得这么近,秦希能明显的感觉到汪镜泽的呼吸和心跳。一瞬间有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产生,是什么呢?秦希思索着,答案是安心。
像是小时候去打针,妈妈紧紧地握住你的手,温柔的告诉你不要怕,她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那种感觉美好的像是全身泡在温热的水里一样舒服,满足,安心。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可能是汪镜泽抱够了,亦或是他察觉到了秦希的僵硬。总之,他放开了秦希。
可是秦希呢?在汪镜泽放开她的一刹那,好像瞬间感到温暖的流失,让她突然想反抱回去,阻止那温暖的离开。
但是,这一切只出现在她想象的场景中,完全没有去付诸实践。说她怯场也好,没有勇气也罢,总之任那温暖离她越来越远。
那天晚上两人最终没有在家用餐,而是出门将就了一顿,因为汪镜泽为秦希着想,怕她的手再出个什么意外。
伊凡回家了,带着她出外旅行的经历和一大堆的写生作业。在一个星期三的晚上,邀请秦希去她家吃饭,顺便欣赏一下她的未成名作。
下班之前秦希跟汪镜泽说了一声,本想自己打车去的,可是汪镜泽坚持送她,说是顺路。
秦希也没拒绝,有车可坐有什么不好。汪镜泽一直奇怪秦希为什么自己不开车,秦希说自己不会开。汪镜泽又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学,秦希又说是为了方便给广大的司机同志提供就业机会。最终汪镜泽无话可说。
“晚上回家之前给我打电话吧,我来接你。”到了地点,汪镜泽把车停在了路边,便对秦希说,“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家太危险。”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秦希本能的拒绝,因为不想给汪镜泽添麻烦。其实就算不是汪镜泽,是别人她也会一样拒绝的,因为这早就形成了一个习惯。
“再说就算你来了,如果遇到了危险,没准真像林源说的,还得我保护你。”,那种假设一旦成立,秦希觉得自己就真是太悲催了!
“我坚持!”汪镜泽没给秦希商量的余地,刚才秦希的话,简直是在怀疑他身为男人的尊严,让他那颗自尊心强烈的跳动,好像是急不可耐的要证明自己一样。
“好吧好吧,你别激动,那就在这里先谢谢你了。”说完秦希就下车了。
伊凡亲自下厨,秦希就跟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等着。直到菜完全上齐,才迈着她那大爷步走向餐桌。
一边吃菜,一边闲聊,真是幸福啊。
“上次林源和梦琳请客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是他们掏钱我们吃饭就是了。”
“就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伊凡脸上写满了问号,秦希有时觉得人一旦问起别人的八卦来,不管本来长得怎么样,都会变成贼眉鼠眼的歪瓜裂枣。
“你期待发什么事呢,给个例子,我好给你现编。”
伊凡真是无奈了,怎么从秦希这里问句实话咋就这么难呢。
“好,我最期待你和严紫互扇巴掌了,然后看看汪镜泽和任嘉安会有什么反应。”
“恭喜你,你的愿望达成了。我们不紧互扇巴掌,还撕了头发,扯了衣服。我甚至把严紫的衣服撕烂了,你看见我的手了么?”秦希把她烫伤的那只手背放到伊凡面前,“看到了?这就是爷凯旋归来的见证。”
秦希个老油条,编故事的时候还带着手势,看起来好像真把伊凡唬的一愣一愣的。
“真的假的?”伊凡的音调提高了,里面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兴奋。
“假的!”秦希脸上的表情平静了,手势也停止了。
伊凡花儿般张扬的脸瞬间枯萎了,“其实我猜也是,要是真的别说汪镜泽了,就是任嘉安也得和你拼命。”
“你怎么知道任嘉安会跟我拼命?”
“因为他早就被猪油蒙了心。”伊凡说的时候一脸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