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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2001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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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1月17日
书市一如既往的热闹，丝毫没有受到空气寒冷的影响。
音像店放着流行歌曲，动漫店墙上橱窗里摆放着各种cos服装及贴着吸引人的海报，文具店各类型本子、笔吸引着少女们犹豫不决的选择。
各种书摊摆放着不同类型的书籍，目前最流行小说及畅销的中考、高考模拟题都摆在最显眼位置。
什么《xxx数学思维方法全解与精练》、《xxx物理习题宝典》、《xxx首席教师专题全解》，这些书名怎么看都这么噱头这么轰动。
一家家看过去，手上也多了几本习题，看来看去都差不多，也没啥其他收获了，决定就到这里还是回家。
呐，刚才似乎来过这里，看着周围的店铺，熟悉的广告贴纸，怎么又绕回来了？！
左转，再右转，直走，应该能看到电梯了吧？！
“呐，老板，再便宜点···”
“···都过期啦···”
“本来就打七折，这过期自然得更便宜嘛，六折···不、不、不，五折啦···老板···”
有点熟悉的声音，带点孩子气的撒桥，飘到耳膜里，传到大脑。
那是家卖杂志报刊的店铺，站着三三两两的人挑选着杂志。
凌乱的头发，宽大的棉衣，牛仔裤，运动鞋，背影挺像有着“一包餐巾纸”缘的曾一鸣。
走近，他那有点粗狂的脸绽放着微笑，看来交易成功了，转身——
“嘿——你来买杂志？”爽朗的声音响起，让人感觉春天来临了，寒冷的冬季已经过去。
“恩。”我点了点头。
“告诉你——”曾一鸣突然声音压低，弯腰靠近我耳边——有点神神秘秘的——小声说：“过期的可以还价哦，打五折···搞不好四折都行。”
我含笑的点了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模样，“谢谢。”
“呵呵，不客气，先走了。”
“拜拜。”
看他两手插裤口袋，杂志夹在胳膊肘里，愉快的走出店铺，怎么看都有点学樱木花道。
呐，有可能是受其影响，现在最流行的动画就是《灌篮高手》《棒球英豪》《圣斗士星矢》及《名侦探柯南》。
见他走远，我离开了店铺，又绕了几个圈，总算找到电梯。
来到三楼，不同于一、二楼的安静，这里充满了音像店的歌声。
五颜六色的笔，形形色色的本子，本准备出门的我被吸引了。
真的很可爱、很漂亮呢······
对于本子我是很没抵抗力，算是···恋本癖吧。
呐，这种复古式的本子也很有感觉呢···呐呐，这个也不错，封面可爱，内侧也很可爱呢···这个便签也不错呀！
唔——纠结呀——
“李——喃——？”
惊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困惑的抬头——
“真巧啊——”
居然是——曾一鸣。
“恩，···你买笔记本？”我看着他手上A4大小的本子，没任何色彩、花纹、图案，符合男生的审美观。
“啊——是。”
“呐，你觉得哪本比较好看？”
我指了指我看中的本子。
“恩···那个···大头娃的吧···”
大头娃？···是这个印着可爱女娃的本子吧？！
这么可爱···用词可···真不雅观。
“是吗···我也觉得这个比较好看。”
***
辅助线画错了吗？
啊——算不下去了，这就是名校的考试题，真难啊。
这几天的补习，老师都是拿来重点学校的考试卷让我们做，难得让人纠结啊···
周围，安静的只有笔沙沙的声音——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老师最终开口——
“停下吧，开始讲解。”
······
·······
小黑板上，写满了公式，画满了图形。
原来如此——
老师一说，就如醍醐灌醒样，怎么就自己想不出呢？！
有点恼怒的敲敲自己的脑袋。
真是木鱼头啊啊啊。
“再见，王老师。”
“再见，新年快乐。”
在门口，和老师互相道别，快过年了，今天是最后的补习，过完年，也就要开学了。
初三生，会提早一星期上课。
“呐，等下你们有时间吗？一起去吃饭吧”走在最前面的许品安停下脚步，回头提议道：“要过年了呢···当聚餐吧···”
“好啊——”陈静书高兴的说。
“没问题。”姚芳附议道。
冬天的天很容易黑，才四点多光景，天色已暗下，楼道间光线更加黯淡。
看不清神色，去还是不去呢？既然都去，就自己不去会不会显得···很小气？
“小喃，去吗？”许品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楼道间瞬时安静下来，似乎都在等待回复。
“好啊——去哪里？”
“嘛——吃什么？”
“你们想吃什么？”
“···不知道啊。”
楼道间重新恢复色调。
明亮的KFC餐厅，暖色调装修让人心生温暖。
“呼——总算活过来了。”
“外面真冷啊。”
“恩。”
“坐那吧。”
圆形沙发坐，光看就很舒适呢。
“这么早就吃饭？”
“呐，等下人会很多。”
“恩，说得也是呢。”
***
凌乱的桌面，铺满了喝完的饮料杯、汉堡包包装纸。
“你们高中准备考什么学校？”
姚芳转了转杯子，里面的冰块发出旋转后的碰撞声。
“本校”
“本校”
许品安、陈静书同时开口，答案都一样。
“呐，李喃呢？”
我看了眼嘴角含笑，望着我的姚芳，开口答：“本校。”
“啊，我也是本校呢，大家一起加油。”
“恩——”
记忆中的“未来”，他们三人确实考上了本校，两个花钱读本科，一个进了专科。
而我——
去了另外的学校。
在无数个夜晚中，泪水盈满枕头。
不是没有后悔过，为什么不好好努力，在这最后冲刺阶段——
不那么多杂念就好了。
出KFC餐厅，天色已完全黑下，路灯散发着橙色光晕。
“拜——祝你们新年快乐。”许品安推着自行车，对我们摇了摇手。
“新年快乐。”
对着已流入人群的身影说道。
世界安静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
三人一起往车站走去。
姚芳、陈静书靠在一起，说着什么。我走在离她们三四步距离，扎着马尾的辫子一甩一甩，在空中画出一到弧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