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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问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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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跟允浩交代清楚后,开着车赶往前天住的酒店。涩琪早早拿着一早买来的水果篮子等候在那里了,从见到在中的出现,嘴里就一直念叨着为什么来那么晚之类的。在中为了停止她的“天籁”魔音,使出浑身解数,最后不得不罢休。在中决定转移话题,问道:“今天我们去做什么?”涩琪疑惑不解:“我没有说吗?今天我们是去问米的!”“什么是问米?”在中是那种不懂就问的好孩子。“所谓‘问米’,就是请灵媒把先人的鬼魂从阴间引领到阳世,然后依附在灵媒的□□上,借用灵媒的躯体与在世的亲友交谈问好。今天我们就是去找那位问米的前辈。”涩琪解释。“又没有人说俊秀他们死了?”在中说到自己的队友就想起昨晚打开锦囊被涩琪捉弄的事情,真是这么大了还没那么丢脸过,现在还窝着一肚子火呢,可碍于有事求她,又不得不罢休。涩琪耐心地解释:“我没说他们死了呀!一方面我想了解他们灵魂有没有出窍,所以先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另一方面如果他们真的出事了,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是吧?”在中想起昨晚的录音,将昨晚允浩梦游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包括打开锦囊的事情。涩琪恍然大悟,没想到在中那么快就知道锦囊的秘密了,怪不得一早他的脸色不大好。涩琪尴尬地说:“锦囊~~~是我开的一个小玩笑而已,不要~~生气哦!上次你们误会我,我都不计较了,你也不要跟我耍脾气,当作扯平了,我们言归于好吧。”在中暗想,你的小玩笑还真够“小”的,再开大点的话,我恐怕就不是坐在这里和你聊天了。想归想,在中还是拿出录好的录音机给涩琪,涩琪拿出耳机插好听着,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有一丝恐惧迅速从眼底滑过,随即将录音机收好。在中郁闷到:“接下来走哪边?”现在开在了岔路口,涩琪指了前方一条路,说道:“往前开!快点,叔叔很讨厌人家迟到的。”虽然涩琪以前来过,但是叔叔现在已经搬家了,她是向人家打听很久才找到这个路径的。“叔叔?是男的?”在中好奇。涩琪没好气地说:“你有见过叔叔是女的吗?”其实,问米在中国香港和中国台湾是很多的,其实中国大陆也是有的,不过很少,现在是趋向于农村,做这种工作的一般都是女性,当然了,都是些阿婆。人们也都称她们为“问米婆”和“拜神婆”,但今天在马来西亚的这位的的确确是位男性。前边有一间破旧的小木屋,在这片荒草野地就只有这么一家住户,不用想都知道就是这间小木屋。走进里边,只见有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他用中指敲击着木桌,整张木桌覆盖着一块黄布,台上依次有蜡烛,香案,黄纸,红笔,元宝蜡烛,招魂铃,而桌上还洒满了香米。他开口说道:“你们来了?”声音洪亮但不失温柔。“是的,叔叔。”涩琪恭恭敬敬地说,并且将水果篮子递给叔叔,继续说:“这是小小的礼物,请叔叔笑纳。”“放在一边吧!”叔叔慵懒地说道。在中也很客气地喊:“叔叔,你好,我叫金在中。”涩琪心中暗叫不妙,“你叫他什么?”眼睛盯着在中的涩琪,嘴角忍不住抽动地问。这时的叔叔也抬起眼皮看着在中。涩琪小声地纠正:“你不要跟着我叫叔叔,他全名叫做何家仁,大家都叫他仁伯。”在中还没搞清楚状况。仁伯就笑着问:“涩琪,他是你男朋友?终于舍得带来了啊!这小子长得不错啊!”涩琪尴尬地抬头笑笑,心中暗骂仁伯真是个爱管闲事的糟老头子。在中赶紧摆手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涩琪重重地踩了脚在中,轻声说道:“你这个笨蛋,不要说了。叔叔他是我师傅的同门师弟,也就是我师叔,但为了掩饰自己的职业所以我都是叫他叔叔,而外人找他帮忙的话一般都叫仁伯。”意思很明白了,也就是说除非是和涩琪很要好的女伴这么叫还说得过去,而作为男生的在中这么叫说明两人关系亲密暧昧,只能说涩琪忘记交代了。“呵呵~~”听完涩琪的话,在中只有干笑的份了。“对了,拿照片来没?”仁伯看两人‘打情骂俏’的赶紧打断。在中将3张照片递上去,照片也分别写有三人的名字,仁伯将照片一一分开放在香米上方。仁伯大概看了名字,照着名字在黄纸又写了一遍,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口念咒语,用力拍打着桌子,桌子因为外力的关系,也发着啪啪的声音。随后将香米往点燃的蜡烛洒去,嘴里喊着:“金俊秀,朴有天,沈昌珉,魂来兮,魂来兮,魂来兮~~你们的朋友在找你们,找你们,找你们。”仁伯拍打桌子的力道更加加重了。而三支香快速地烧完了,而黄纸上的红字就象沁了血般将原本清秀的字迹融化了。仁伯将拍打的动作停止了,脸部表情发生了变化,神态也不一样,声音犹如小女孩似的,说着:“哥哥们,不能走!不能走,我要他们陪我玩!”说的时候,桌子,椅子,地板都震动起来了。在中和涩琪赶紧闭上眼睛,捂着耳朵,因为声音震得太厉害了,将耳膜震得很痛,可捂着耳朵,声音还是绕梁三尺,久久不散。说完,一切恢复了正常,仁伯睁开了眼睛,额头的汗珠一路滑下来滴到了桌子上,他低着头问道:“你们也看到了吧?”在中涩琪互相交换下眼神便点点头。“地缚灵的力量太强了!”涩琪无奈地说。在中又问:“什么是地缚灵?”仁伯说:“死去的人,对某一个特定的场所有深厚的感情或意念,其灵魂便会在那里逗留不走,完成死者未完之愿,也就是一般人说的闹鬼。而刚才我看不到他们三人的魂魄,或许他们没事,只是被困住而已;也或许他们的魂魄被弄散了!”“什么叫灵魂散了?”在中继续问。“就是说三魂可能不见七魄了,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才得。”涩琪说的清楚明了。涩琪实在好奇:“叔叔,你住在这里那么久怎么不去解决这件别墅奇案?”虽然仁伯低着头,可在中还是感觉到他眉头紧锁,只听到他说:“你还是不要太多管闲事了!否则救不了别人,而自己却陷进去不可自拔。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叔叔,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说的。你常说孟子的‘吾善养吾之浩然正气’,怎么今日却不这么做呢?何况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仁伯的脸色如猪肝般,但是叹了口气说:“年少气胜,你还记得小时侯我和你讲的人生有八苦吗?”涩琪回答:“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五阴 。”“对,有人种因,必得其果,一切命中注定。明白吗?不由我管的。”仁伯道。涩琪不想在这个问题逗留便问,“对了,怎么不见婶婶啊?”其实以前叔叔家来客人后,婶婶都会奉茶的,尽管她是做些杂事,两口子也过得滋润甜蜜,无论什么时候两人都腻在一起,如今就只看见叔叔一人。仁伯面露难色,神情有些悲哀,沉重地说:“她有事要办,出去了。”涩琪哦了一声。涩琪见时候不早了便说:“叔叔,我还有事办,先走了,”仁伯说了句:“恩,去吧。”
就在在中转身想出去时,忽然侧门里间的门帘吹开了一个口子。在中看见里边挂着一个人的黑白遗照。因为距离的关系所以看不清楚。涩琪早已走到门口,转身见在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气地嚷嚷:“金在中,你想留在这里吃晚饭吗?还不走?” 在中识趣地跟着她往外走。
开车到了路口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涩琪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在中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涩琪双手捂着胸口,皱着眉头说:“我也不知道,觉得从一来到这里,心就好痛,就好象感觉到有亲人突然辞世一样。”待他们走远后,仁伯掀开门帘,走进里间,其实里边是一座灵堂。的确如在中所见到的,里边有一幅黑白遗照,照片上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轻抿着嘴巴,脸上洋溢的是无以言表的幸福。仁伯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流,嘴里念叨着:“桂兰,我对不起你啊!”仁伯身子因支撑不住而半跪着,轸念相系,回肠荡气,大概这就是真爱。桂兰是仁伯妻子的名字,上边的遗照的人是刚才涩琪提到的婶婶。回想过去,曾经他们夫妇两人是相挨着坐在公园的长板凳上一边歇息,一边欣赏花坛里的花草;曾经夫妇两人一起吃着干涩无味的饭菜,丈夫纯真的笑容,只因为妻子第一次煮饭做菜;曾经夫妇两人相拥说要这样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到永远;曾经感性的妻子无数次为电影的情节感伤,而丈夫心疼她早已黯然落泪~~~就这样,并不惊心动魄的感情汇聚着种种甜蜜的回忆。而旁边没隔多远也挂着张遗照----中年男子爽朗的笑容,松开的眉目,眼睛里透露着一股灵气。而供桌上的灵牌写着“赵桂兰,何家仁夫妇”。呀!原来——仁伯也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