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耳娘娘》崴姐

27、河梓玟 脸上的笑

　　“……至于喵焰是怎样、什么时候，发现陈子琛被河梓玟的蛊术控制的，这我就不知道了。”夜霖挑眉，“反正，她总有办法。”
　　后面的事情不言而喻。怀着替同伴报仇的心情，和一丝对嫁入皇朝的不甘——用那个女人的人头做为送给自己的新婚贺礼，标准的喵焰风格。
　　“……既然是和亲，他怎么会这么清楚他姐姐的事？”洛捺指了指木偶似的河梓齐。
　　“姐弟之间的感应……”夜霖笑笑，“不过也说明他们姐弟俩蛊术道行都不低了。对小猫妖下的蛊，对他而言应该只是简单的小蛊术而已。”
　　洛捺点点头：“夜天师，那现在……你准备拿阿齐怎么办？”
　　“自然是再多从他嘴里套出些蛊术资料以备后患，然后……”然后烧死他……考虑到洛捺的承受能力，夜霖还是适时止住了后半句话。
　　“对了对了——”洛捺转向阿齐，“为什么你不给陈子琛下蛊，让他来杀我？”……我会比被喵娜杀掉更心痛啊……
　　“没有用的。”阿齐面无表情的开口，“在喵焰杀掉姐姐之前，提前预料到的姐姐就已经把肚子里的孩子……”
　　夜霖瞳孔急速缩了一下，动作飞快的卸掉了阿齐的下巴。他的舌头虽然还在动，可说出的话已经模糊不清了。
　　“夜天师？”
　　“这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恢复自然神色的夜霖提起阿齐的后襟，“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说罢也不管洛捺的挽留，将阿齐扛在肩上就离开了。
　　……河梓玟为了陈子琛从那以后不会再受其他蛊术的迫害，用陈子琛的亲生骨肉炼了药引，陈子琛吃了以后自然再不会中任何蛊术……
　　只在父亲留下的书中看到过这种方法，夜霖没有想到，河梓玟居然真的舍得。
　　回到小黑屋里，夜霖将阿齐的下巴又装了回去。可是看着木偶似坐在一旁的他，夜霖却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力气再开口去问些什么。
　　他想了想，最后拿出金盘，念动咒语。
　　画面浮现回两年前，喵焰婚礼的前一天。
　　……

　　月光很亮，喵焰依旧一身红衣，煞神般站在河梓玟的对面，居高临下望着她。
　　河梓玟捂着小腹倒在地上，衣襟全部被血染红。可她扬起头，还是在对喵焰笑。
　　“——真是奇怪。”明明浑身已经因为失血而冷得发抖，河梓玟的声音却仍旧那么从容，“我下了这么多年的蛊，你是唯一一个，能安然无恙避开我下的每一处蛊，站在我面前的人。”
　　喵焰依旧用冰凉的眼神看她。就好像一只不急不缓，在慢慢品尝猎物临死前，最后完美表演的狼。
　　“你不告诉我为什么吗？”笑容却在河梓玟脸上荡得更开了，“子琛吃了我为他特制的药，蛊已经解了……你看，我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但我……”她冷得发颤，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但我还是有那么点好奇，你究竟是怎……”
　　“因为——”喵焰也勾起了没有温度的嘴角，眯着眼睛不屑地开口，“因为你的气味——很难闻。”
　　“……是吗？原来早就被你闻出来了呀……”似乎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河梓玟开始轻轻地笑出声来。她笑得那么真心，笑意从嘴角一直荡到眉梢。就好像冷得不断颤抖的身体，也只是因为她笑意太盛，忍不住欢愉的抖动而已。
　　“真好。”河梓玟从笑声中喘过气来，“如果你不是喵焰，我也不是河梓玟……我们也许能好好做一对姐妹也不错。”
　　喵焰垂下眼睑，就像真的在思考，如果她们两个只是身无长技，只不过同时爱上陈子琛的平凡女子，她们现在会不会真的就已以姐妹相称，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坐在一起赏月喝着清茶。
　　“能帮我给子琛带句话吗？”河梓玟努力维持的笑容已经愈发虚弱，但她依旧运足了力气，让最后一句话能清晰地留在喵焰的耳朵里，“帮我转告他……明天的婚礼，我就不参加……”
　　脸上的笑意凝固了。她的表情永远停在了最后那一个没说完的“了”上。
　　喵焰伸手将她还带着笑意倔强地不肯闭上的眼睛抚上。
　　“不用谢。”
　　那是整个晚上唯一的一瞬，冰冷从她脸上卸妆。一倒一立两个人，在月光下奇妙而和谐地应和着。
　　河梓玟明明知道，明早醒来的陈子琛不会再记得她……
　　临死前最后的念头里，她却还是想着他。
　　喵焰用利爪整齐地划下河梓玟的头，最后一把火，烧了这间河梓玟布满蛊虫，特地用来藏身的庭院。
　　那么几个小时里，她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火势燃尽，到眼里的光全都泯灭，她才提着人头，融身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