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一点儿旧时光 那是谁的 ...
-
那是谁的头,洛捺此刻已无法再回想了……
她只知道那颗惨白的人头上,有女子精致的妆容……切口的地方十分整齐,是熟手用惯了的利落手法。
或许其他所有人,都知道那颗人头的主人是谁……所以参加过喵焰婚宴的大臣们才会在碰见自己时流露出惊恐的神色;猫后也知道喵焰曾经“血洗婚礼”的这一说法……
甚至,夜霖口中当年的血雨腥风,也与这颗人头有关……
各种思绪在洛捺的脑海里充斥着,可如果真的要面对过去喵焰曾经血刃过的真相……洛捺仍旧觉得自己还没有勇气……
而此刻,夜霖那边也仍旧热闹着。
他对喵娜解释,洛捺的这种反映是晕血。喵娜锲而不舍地求科普,求真相,还问是不是姐姐以后永远都杀不了人了?
夜霖被他缠得头大,也顾不上担心洛捺此刻在想什么了。本来过去的事情他也从未觉得有什么好掩盖的,喵焰早已离开人世,两个不知情人对过去又何必执着呢?
夜霖命人端了不少点心出来,才好不容易堵住了喵娜那永不停息的嘴巴。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些不稳妥。
“小猫妖,关于你姐姐……和婚礼上的那颗人头,你——知道多少?”
“唔……反正那是以前的妃子嘛……”又塞进一只点心,“我姐姐本来就不愿意嫁给子琛姐夫,既然后来决定嫁了,当然要让碍眼的人都消失啦喵……”
……虽说这的确是喵焰的逻辑,可如果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不过也罢,既然喵娜也不知道事情的全部,那么就算洛捺问起来,她也说不出什么更具爆炸力的话来吧。
不过……洛捺她……或许并不会问也说不定……
眼前浮起了,如无助的小鹿般瑟瑟发抖的身影。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慈悲心的夜霖,却也不由地心软下来。
她现在怎么样了?
心念及此,手上已不由地催动金盘……画面中清晰地呈现着洛捺靠着床头,似有心事眉头紧锁的模样。
陈子琛走进房间,正在脱下处理公务必穿的长袍时,注意到了洛捺的表情,停下动作走了过去。
“……怎么了?”轻轻揽过洛捺的肩膀。
“没、没怎么……只是……”
“嗯?”
“我在夜天师那里看到了你和喵焰当年的婚礼……”
“哦?我们当年,是怎样办的婚礼?”
洛捺摇摇头,“不是……这不是重点……而是,喵焰她、她在婚礼上,提着一颗人头!”
“人头?是……谁的?”
洛捺的头摇得更凶了,“你别再问了,我不认识的……”
“不问了,不问了。”陈子琛安慰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别害怕,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去了解也罢……”
……
夜霖收起了金盘。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烦躁感。
“小猫妖,吃够了没有?也该回去了吧?”
喵娜又塞了几只点心才停手:“小气鬼!我回去找阿齐给我做鱼吃!哼!臭天师喵!”阿齐是继前任大厨走后,新上任的厨子。手艺得到了喵娜的一度好评。
“随便你。”夜霖转身回屋,不再理她。
在他自己的小黑屋里,夜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实验着新配的药粉,思绪却飘回几年前。
陈子琛什么时候、怎么样,与喵焰认识的,夜霖并不清楚。虽说小时候是关系很好的玩伴,可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越来越执迷于追随父亲的脚步,对周围的一切人和事,都渐渐疏远了。陈子琛第一任妃子,就是和纪原国的政治联姻——据说是一门两情相悦的婚姻。婚礼夜霖有应邀,看得出两人都笑得很幸福。
而对于后来出现的喵焰,夜霖最初一直未见其人。陈子琛来问他与喵焰是否命数相和时,夜霖才知道他是动了真心。从小并不刻意追求皇位的陈子琛,却为了凭实力压制反对皇族与猫族结合的声音,而决心进入到储位的竞争中去。
可这个听说,却持续了很长时间。
并不是陈子琛没能赢过其他皇子。而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喵焰,不肯委身皇朝……
“臭天师!”
门外的叫声打断了夜霖的思绪,他打开窗子,看见喵娜提着鸟笼的站在院里。
“给你!姐姐赔你的金丝夜莺!”满脸的不高兴,好像活吞了夜莺的罪魁祸首并不是她。
说完,把鸟笼扔在地上,蹦上屋顶,跳走了。
……又是洛捺……
夜霖在心中无奈的苦笑。喵焰如果知道,她身体现在的主人居然还懂得赔礼道歉,一定恨不得回来再死一次吧!
他轻轻叹口气,走出房门将夜莺笼子捡起来挂在原来的地方。
曾经那只夜莺是父亲送他的。羽毛都被药水浸泡过,是只可以用来传音的鸟儿。一年前落和国和纪原国关系紧张的时候,夜霖也经常放这只鸟出去偷听机密谈话,比内奸好用一百倍。如果可以给鸟儿加爵,这只夜莺的功劳所值的官位恐怕也不小了。
可小猫妖居然生吞了它。夜霖挑眉——她怎么也没被鸟羽毛上的药毒死啊?
不过想想也是。父亲不像自己,不会在任何配药里都加一定的毒素的……
这同样是——自己永远也无法超越父亲的原因之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