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不羡》雪舞映玥

7、第六章 第二天，许

　　第二天，许叶终于学乖了点，不再东游西逛地浪费时间。两人在正午时分出了密林，再走了一刻钟便到了沙镇。

　　沙镇，地处沙漠边缘，满是黄沙，好几年才下一次雨，水少得可怜。在龟裂的地面上，随处可见渴死的人的尸骨。这里原本有一条河，从中间把沙镇劈成两半，可现在却已经干涸，只剩下稀稀拉拉的烂泥积在河底。

　　白芷玥冷静地检查了自己身上的备水情况——很好，情况非常地不乐观，只剩三瓶水了。而要赶去鹰雪峰，还要穿过眼前的一片沙漠。两个人，三瓶水，显然是不够的。

　　不对不对！白芷玥使劲甩了甩头。为什么是两个人？许叶的死活关她什么事！嗯，对，只有一个人。一个人的话，节约一下还是可以的。

　　两人稍稍休息了一下，恢复了一点体力。由于要穿越沙漠，两人又去买了些衣物，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出来的时候，两人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堆人围着，不知在做些什么。

　　“走，我们去看看。”许叶拉着白芷玥，钻进了人群中。

　　白芷玥还没反应过来，人已挤到了人群的最前头。

　　被人们包围着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本地人装扮，又高又瘦，留着两撇小胡子，十足的奸商形象。

　　此时他正高声吆喝着：“卖水了！卖水了！新鲜纯净的水哦！五百两银子一瓶！”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似乎想买，却又实在买不起，只好摇头叹息着陆续离去。最后，空荡荡的大街上只剩下许叶、白芷玥，还有那个小胡子奸商三人。

　　“喂！”白芷玥思考了一会儿，掏出一千五百两的银票甩了过去，“买水。”

　　小胡子奸商两眼放光地接住银票，确认是真的以后，掏出三瓶水给了白芷玥。

　　白芷玥接过水，打量了一下，那水清澈透明，比那条河里浑浊的水实在好上太多，也难怪别人那么想买。不过就这一小瓶水卖五百两，也太贵了一点。

　　“你也太浪费了吧！一千五百两银子啊！”许叶心疼地看着一张张白花花的银票被白芷玥扔垃圾似的扔给了小胡子奸商。

　　白芷玥白了他一眼，看着小胡子奸商收起钱满意地走了。

　　许叶早已习惯了她爱理不理的态度，也没有说什么。

　　“两位……”苍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两人转身一看，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老婆婆，能告诉我们一些有关他的事吗？”白芷玥问道。

　　“呦，你什么时候也对人家的前尘过往感兴趣了？”许叶笑着调侃她。

　　白芷玥摇了摇头，没有答话。她刚刚，就在小胡子奸商转身离去的一刹那，看到了他衣襟下面一个小小的刺绣——“叶”！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余风殿的人……也就是说，如果是真的，那么那三瓶水——都可能有毒！

　　那边，老婆婆已经开始了叙述。两人在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下，终于弄清了小胡子奸商的过去。

　　十二年前，小胡子奸商突然出现在沙镇，就倒在老婆婆的家门口。等她看到他时，他已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老婆婆把他救回来，花钱替他找大夫治好了伤。从此，他就住在她家。他很能干，也很聪明，经常帮老婆婆做一些家务活。老婆婆没有孩子，便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他。

　　“那一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间。”老婆婆说到这里时，饱经风霜的老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然后轻咳了一声，叹了口气，“可惜，好景不长……”

　　那个时候，村里的河还是清的。过了两年后，河水突然断流。小胡子奸商不相信那是自然原因，不顾老婆婆的苦苦相劝，顺着河走向了沙漠。

　　一连十年，他都杳无音信。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死在了沙漠之中。只有老婆婆不相信，她拼命打探他的消息，可是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没想到，十年之后，他居然回来了！”老婆婆的声音有些激动，带着微的颤音，“他回来后，靠卖水致富，也会分给我一点钱……可我觉得他变了……说不清是什么，反正就是变了……”她擦了擦眼角，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那他有没有向你说起过他以前的事？”白芷玥又问了一句。

　　“没有，他说他讨厌以前的生活，我也就没问……”老婆婆眼神迷离，似乎在努力回忆，“对了，第一次找到他时他穿的那件衣服，他似乎曾经想烧了它，还差点毁了房子……”

　　“那上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白芷玥皱眉。

　　“也许有吧……我不记得了……”老婆婆歪着头想了半天，遗憾地摇了摇头。

　　“真是谢谢你了，老婆婆。”白芷玥微笑着道，“那，我们先告辞了。”

　　“咦，你们要去哪？”老婆婆奇怪地问。

　　“哦，其实我们是路过这里的旅人，准备穿越沙漠……”白芷玥话才说到一半，老婆婆突然瞪圆了眼，打断她的话：“什么？你们要去沙漠？！”

　　白芷玥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你不要去！”老婆婆对沙漠有着浓重的心理阴影，整个人变得有些癫狂。

　　白芷玥轻轻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老婆婆，拉了拉许叶：“我们走。”

　　“啊？”许叶刚才一直在想事情，如梦初醒地点了点头，跟在白芷玥身后向沙漠走去。

　　一间房子背后闪出一个淡蓝色的人影，盯了白芷玥和许叶的背影半晌，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悄悄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