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唯爱6

2、2 他，就这样

　　“嘀铃铃。。。”乔芷爱窝在被子里只想睡觉，朦朦胧胧，迷迷糊糊中听到有手机铃声在响。在那里也不睁眼就胡乱地乱摸一通，终于摸到了，贴到耳旁，模糊地嘟囔了一句：“喂——”
　　“呵呵，丫头，还没醒呢？”
　　“洛风哥——”
　　“快点起来，我二十分钟后到，送你去顾爷爷那里。”
　　挂了电话才意识的今天是周日，是去老宅的日子。老人家上了年纪，家里人又都忙，所以，顾止唯和自己每逢周末便要去陪爷爷。其实，那时，他也很忙，只偶尔闲了才去，倒是自己常去。顾家倒是有几个孙子却少孙女，那顾老爷子便十分疼爱芷爱。顾家虽是大家，但也都有大家风范，大人们对她都是极好的。
　　乔芷爱赶忙起床跑去洗漱。
　　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进院子，乔洛风才调转车头开向位于市中心的律师事务所，虽然是周末，但那里还有一大摊子的事等着自己去处理，本是很疲倦的，但看到她的笑容那丝丝倦意便一扫而光。
　　进了老宅，乔芷爱便跑到爷爷的房中，看到爷爷手里拿着本书，眼睛眯着在摇椅上打盹。芷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要吓吓爷爷。正当她全神贯注地蹑足走进时，却听到刻意的一声咳嗽声，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接着便听到顾老爷子含笑说道：“小丫头，偷偷摸摸干嘛呢？”
　　“爷爷——”
　　陪爷爷吃过午饭，老人家就去睡午觉了。芷爱睡不着，便跑到二楼的书房。这栋老房中，她最喜欢这个书房，偌大的一间房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记得以前，她和顾止唯都喜欢来这里看书。他今天没来，估计还在出差吧。乔芷爱随手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走到窗前倚在那里翻看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落到翻开的书页上，闪着斑驳的影，芷爱看着看着便恍惚起来。他和自己是怎么开始的呢？
　　记得他刚回国那会儿，一开始有点诧异，他果真像嘉儿转述的那样好看。接着便是礼节性的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稍微熟起来是自一顿饭后，俩人似是没那么拘谨了。其实一直都是自己在那瞎拘束，他总是一副泰坦自然的清淡，对什么事情都能处理的恰到好处。
　　他在国外提前完成了课题的研究，回来时继续在学校里读大四。那时，他和那几个朋友已经在一起着手办公司了，很忙所以很少来学校，只偶尔有事了会来一趟。有时在校园里遇见了，会打声招呼。他那几个朋友似乎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其实很少人知道她是他妹妹的，也就韩皙知晓些吧。所以他们总会误以为她是他中意的女孩子，便会在一旁瞎起哄。
　　每当这时，她便觉得尴尬不已，想要解释，却看到他一手插兜，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完全一副看客的姿态嘛。见他什么也不说，自己也不晓得怎么开口。
　　有一次，同样是这种情况。他们似乎办完事要去吃饭，那几个人非要拉着她一起去，刚想要回绝，却听到总是沉默着的他开口问：“还有课没？”
　　她愣了一下，“没是没有，可——”
　　“那就一起去吧。”
　　说着几个人便朝旁边的饭店走去，没办法，她只好跟着去了。
　　结束时，那几个人自认为很识相地先走了，还特别嘱咐他：“止唯，可要送回家啊。”
　　无奈又很无语地跟在他身后去取车，离他一尺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低头跟着。走了一段距离后，他侧身看着她一会儿，她才忙抬头，一脸迷茫。
　　“我其实不介意你走我旁边的。”
　　“啊？哦。。。”自己忙跟上。
　　呃，有点尴尬，说点什么吧。于是，自己手一抬指着天说道“今天天气真好，太阳那么大。”
　　只见他不可思议地侧头看了自己一眼，又扭过去看看天，缓缓说到：“太阳可真够大的，不过我好像看不太到啊。”
　　“嗯？”抬头看看天，还真是。。。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月亮都快出来了，哪还有什么大太阳啊。
　　真丢脸唉-——“呃，那个——”她刚想解释一下。忽然，右手手腕被一个冰凉的手抓住，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一个外力，自己就跌进了一个怀中，一种有点特殊的清香味儿扑鼻而来。接着，耳畔处传来一辆机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就从身旁近处！
　　自己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喘气道：“好险好险——”
　　“嘿——”听到一声闷笑，一抬头，看到他好看的面容近在咫尺。
　　“你——还真是会后怕啊”
　　这才发现两人挨得是极近的，都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喷出的热气在脖子处，痒痒的。忙起身拉开了些距离。他似乎也是才意识的俩人的姿势有些。。。也松了手，像是有点儿尴尬地庠装严肃地说：“以后走路看着点儿，多大的人了。在这儿等着，我去取车。”
　　望着那高大修长的背影，手缓缓抬起，放到心房处，呃，像兔子在蹦一样，心跳得好快啊。心中像有什么东西在滋长，有种异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还在苦思冥想之中便看到他那辆银白色的BMW已停在眼前，习惯性地去拉后门车门，而他已俯身打开了前面的车门：“来这里坐”
　　她愣了一下，呃，还是少犯点错吧，于是便坐在了前面。车子缓缓地行使着，车内一片安静，都能听到车轮摩擦地面的声响。
　　“芷爱，你前面的格子里有水。”寂静的车子里他的嗓音更显得低沉耐听。
　　“哎？哦!”说着便俯身从里面摸出一瓶水，想都没想便打开喝了一口，正想着自己其实不渴啊。就看到他侧头看了自己一眼，嘴角微微翘起。自己不会又做什么了吧，却听到他缓缓开口说道：“那水其实是让你拿给我喝的。”
　　“那个，这个。。。。。。”还要怎么解释啊。
　　恰好遇到一个红灯，车子刚一停，只见他从自己手中抽出瓶子，又极其若无其事地优雅地喝了几口，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她，懒懒地说道：“这是最后一瓶了，我。。。很口渴。。。”
　　从那之后，自己发现俩人碰面的几率不是一般的高啊，在家中，在爷爷那儿，在校园里。而那次心跳的感觉也越来越高频率得出现了，有点儿奇怪啊。。。。。。
　　那也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吃过午饭，俩人又照例钻进书房中看书。阳光穿过窗子照到红木地板上，偌大的室内极其安静。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像极了你的发柔柔的，带着那清香的味道——”极富磁性的嗓音在房子突然响起，却不显突兀。
　　她偏过头看着他，俊秀的脸庞，好看的眼睛专注地锁在那本书那段文字上，修长的手指随着语速在书页上慢慢地下滑。
　　“房前屋后，那小小的花儿静静得用力得绽放着，像极了我此时的心情，兴奋紧张充满期待，因为，我在渴望着你的答案。
　　在这春天的季节里，我们，在一起吧？！”
　　“你。。。觉得怎么样？”
　　她看得出神听得入迷，回过神儿来才发现，他就这样直直地盯着自己问，黑如墨的眼睛像一谭水渊深不可测。慌乱之中下意识地回答说：“很好啊。”她说的是文章，虽然——人也很好。
　　“也就是说——你同意了？”
　　“啊？同意什么？”两个人讨论得是同一个话题吗？
　　“在一起啊。”他若有深意地勾嘴笑了笑，“你懂我的意思吧。”
　　说着一手拿着那本书，一手插兜地缓缓走来，然后把那书随意地往书桌上一扔，靠在桌沿上，还是直直地看着她。
　　她慌乱地错开眼，却被他一把拉近了：“不好么？”
　　她不知所措，心里有什么掠过，却抓不住：“不。。。不太好吧。”
　　他什么也没说，就那样环着她的腰，把头放到她肩膀处，蹭了蹭，低声埋怨道：“我觉得很好啊。”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有些。。。可爱啊。然后，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喂，我在表白好不好。”
　　然后两个人便在一起了，很自然。
　　往事不堪回首，但想到这时，她还是觉得很美好，不知不觉地就笑了起来。
　　顾止唯来到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她靠着窗，阳光撒在她的身上，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挂着微笑，左边的那个酒窝若隐若现。像一副很美的画，令人着迷。
　　她瘦了些，下巴尖尖的，更显得那双眼睛大大的，皮肤还是很白皙，头发长长了，被随意地绑在脑后，估计早晨又起晚了吧。上身穿着一件纯色的线衫，下身是淡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是一双Nike经典板鞋。她总是喜欢这样的打扮，像个学生。冕子他们说是清纯，但自己和她在一起时总觉得像领着个孩子。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乔芷爱猛地转过身，接着就看到他闲适地倚在门边上，还是那样直直地看着她，眼睛深不可测。他，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眼前，措手不及。还是那么优雅，又加了一层成熟的气息，更加引人注目了，一身休闲服在他身上很有味道。
　　“啪”的一声，呃，手中的书不小心掉了。芷爱忙弯腰去拣，手还未碰到，就看见另一个熟悉的手已先一步到达，她能感觉得到头顶的呼吸声，正欲起身，他却已拿起书站直了身子，也不将书还给她，就直接在那儿翻看着。
　　“周四回来的？”
　　“啊？哦，是。”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他也不看着她，就只盯着那本书，语气随意，听不出任何感情。
　　看来一直都是自己在那儿放不下，瞎紧张啊。不过，气魄这种东西还真是天生的，他如此自如，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自己怎么也比不上嘛。
　　他们好像不是那种能坐下来一起吃个饭的关系吧，“呃，这个，我晚上要和嘉儿一起出去逛逛，恐怕——”
　　顾止唯扫了一眼她使劲拽着衣角的右手，眉毛皱了一下：“是么，那玩得开心点。”说完将书放到书架上，便转身向外走去。芷爱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似有一股苦药水浇过，心好痛。
　　“对了——”顾止唯走到门口处突然停下扭过头，“明天不要睡过头，早上八点来公司这边报道。”
　　“哎？”
　　“爸爸和简阿姨说你要找工作，你在我那里他们比较放心。”
　　“可是——”
　　不听芷爱说什么，顾止唯转头便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院子，顾止唯坐上车，将自己窝到车椅上，抽出一直插在兜里早已出汗了的左手，接着点起了一根烟。她还真是——除了年龄增长了些，小毛病还是原封不动，她在紧张和说谎时总会极不自在地拽着自己的衣角，那么，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了吗？不想一起吃饭到拿林嘉儿作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