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奈何落寞

3、清晨 严冬的早晨

　　严冬的早晨地上铺满了一层层如镜子似映着倒影的寒冰，冷冽冽的北风如刀刃般的刮在人脸上生疼，谁也不想从被窝里出来走动，都想一觉睡到大中午，但今天不行，因为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李父一大早起来放完鞭炮就开始打扫院子等着别人来拜年，李母则点燃碳炉去叫那两个操碎心的宝贝疙瘩起床。
　　“妈！你不想你的好儿子早死就再让我睡会。”房间传出李晓龙急躁的声音，李母暗暗摇头走向李飞龙的房间，“妈！等会我就起床。”李飞龙的声音有点呜咽。
　　“飞龙……”李母不放心的又敲了一下门。
　　“妈！我没事，只是有点感冒。”不用李母说话，李飞龙也知道李母想说什么，抹掉眼角的泪水躲进被子里轻声应了一句。
　　李母暗叹了一口气道，“飞龙，你爸你妈都是庄稼人，别人提出的要求咱做不到，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房间内没有任何回音，李母又站了一会，深深叹了口气给李父帮忙去了。
　　“飞龙。”刘波裹着一条被子一边喊着一边睡眼朦胧的走近院子，给李父李母打了声招呼直接朝门砰砰踹了两脚，“飞龙开门啊！如果你明天还想见到你的兄弟就让我进去。”
　　里面没有人应声，刘波不死心的砰砰踹起来不停了，只看得旁边的李父李母脸直抽蓄，那可是刚刷完的油漆啊！油漆掉了倒没什么，但想想几天前王军那一脚直接把门跺开的威力，李父李母心里就有个疙瘩。
　　“飞龙，赶紧开门，冻死我了。”听声音李父李母都翻了个白眼，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晓龙，飞龙感冒了，你快点开门让他们两个进去，别让他们也感冒了。”李母在王军刚抬起脚的时候慌忙大喊一声。
　　“我本来想让他们进来，可他们飞龙，飞龙的叫了半天就是不叫我，我脸皮再厚也不能开门请别人进来吧！”
　　刘波与王军一听顿时凑到李晓龙门前娇声娇气道，“晓龙哥哥！人家让北风冻傻了，你大人不见小人怪，让我们进去为你暖和一下被窝好吗？”
　　李母见状笑着轻拍了一下刘波与王军道，“别瞎闹了，等会做好饭就叫你们。”
　　刘波，王军，飞龙的家紧挨着，飞龙的家在他们中间，刘波的在飞龙家右边，王军则在左边，每到除夕，初一，三家都会待在李飞龙家一起过除夕，用刘波的话来说谁让李家有个会做饭的妈来着。
　　“飞龙，晓龙，小波，小军，出来给老天爷磕个头吃饭了。”四人正迷糊中，李母在院子里一边忙活一边喊道。
　　“我非宗教信仰。”李晓龙的话。
　　“现在讲科学。”刘波迷糊的回道。
　　“如果真有老天，我抽他一巴掌。”王军是最愤恨天道不公的人，从屋里出来直接在李母摆的香台上捏了个饺子塞进嘴里。
　　李母虽很气愤，但也很无奈，现在的孩子有几个向以前那样规规矩矩的向老天磕头啊！“老天爷还没吃呢！你怎么能吃？老天爷怪罪下来有你的罪受。”李母拍掉王军那又抓向饺子的手笑道，“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是老封建，磕不磕随你们，但是……”
　　“但是什么？干妈。”王军跺着脚朝手心里哈了一口热气继续道，“是不是不磕头不给压岁钱？”
　　李母轻拍了一下王军的头，满脸笑容道，“但是你们吃饭之前不许不洗手。”
　　“遵命，干妈！”王军朝李母敬了个礼转身大声吆喝其他人起床。
　　早饭很简单，除了饺子外就几个小菜，不用多长时间众人就吃完饭忙着收拾，“赶快收拾干净，把糖和瓜子拿出来。”李母朝李父吩咐一句扭头对挤在一起看电视的“小鬼”道，“你们也赶快换换衣服去跟你们那些同学拜个年，平时不容易凑在一起，也只有过年能够互相见一见。”
　　“恩！”刘波应了一声，暗地里朝李晓龙与王军打了个手势，心灵相通的他们明白刘波的意思，马上拍着胸脯都大声表示是好多年不见应该去看看。
　　村边的小树林里有一周围全是麦秆围成的小屋，里面撑着一块大塑料布挡风，这小屋是四人上高中时为了逃避家人逼他们学习的据点，每次从家里跑出来四人都会在这里搓一晚的麻将，直到变成熊猫眼才晕晕沉沉回家，此刻王军从地炕下面摸了半天摸出一副麻将牌笑嘻嘻的说，“来……来……，多了不说，一次一百块。”这是四人的规矩，胡牌没什么翻番加倍，输的人就一百块。
　　刘波摸了半天兜才哭丧着脸道，“我身上只有五十，要不先欠着。”
　　李晓龙与王军都朝他竖了竖中指，别人不知道刘波的为人，自己人可都知道，欠着倒没关系，可他的手特臭，玩一晚上赢三次那可是奇迹，每个月挤出三分之二的生活费还赌债，没钱了就蹭饭吃，蹭饭吃倒没什么？但他每次吃的东西特别贵，还厚着脸皮曰“我把钱放在你们手里不是让你们长毛的。”
　　“飞龙借我点钱，我靠！飞龙没来。”刘波来回指着李晓龙与王军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吃完饭摸屁股走人，完全没有想着飞龙，如果不是我提醒……”
　　三人做贼似的回到村里，尤其是刘波更像贼，低着头走看右看加上轻手轻脚的模样，如果不是一个村的彼此间认识，他们现在保不准去局子里吃饺子了。
　　“你们好狠啊！我的腿现在都还疼。”刘波龇牙咧嘴的走着步，不时的还嘀咕两句。
　　“谁让你打我的脸，我漂亮的脸蛋都无法见人了。”李晓龙说着又想给刘波一脚。
　　王军捂着眼睛大骂道，“TMD，还来真的，一会回去怎么跟家里人说。”
　　“那我脸上的乌龟怎么说。”刘波两手捂着脸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你们画匹马也比这个好看啊！”
　　“我只会画乌龟。”王军没吱声，李晓龙冷冷回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世上如果真有老天，他曾开过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