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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来爱情不简单 她就是自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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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出门,小区外,竟然是穆羽轩。就那样直直的站着,林尤怀疑他不累吗?浓黑的长睫毛微微颤动,随着犹如蝶翼般的轻扬,泓若幽泉的瞳孔倒映着周遭的建筑,像一棵树,天气那么热,却觉得他很孤独,下午的太阳不似中午如火一般,却压的人喘不过气,雪白的短袖运动衫,领口似有意无意的张开,怀旧的牛仔裤却也显出修长的腿型,让人觉得他却没有二十五岁。他应该看见自己了,眼睛无光,林尤慢慢走过去,才发现他是没有表情的。
“不要跟我说你是路过,我不信。”
“我没打算那么说,事实上我就是在等你。”
“那你岂不是很蠢,天这么热,如果我不出门,你不是白费力气。”
“这我倒是没想到。”
“如果我一直不出来,你是要一直等下去吗?”
“我也不知道?”他叹了口气,“或许吧,一块儿走走?”
“我体质可没那么好,不想中暑。”想起那年中招,中暑的感觉,现在还有后遗症。
林尤不知道他从哪知道这个地方,古色古香的书屋,却也是休闲的好地方,四周的摆设跟布局都让人想到南方古色古香的小院,落隐约有潺潺的水声。还提供茶水,空调不是很冷,感觉刚好。林尤疑似来过这种地方,却不记得什么时候。她是极爱这里的,不一定看书,却呆着不想走,有时候能趴在桌子上能睡着了。
“你还看书吗?”
“怎么,只允许你大学生看书。”
“那倒不是,我好奇,你都看什么,文学不可能,杂志也不像,男生在这里都座不长,你总不至于看言情小说吧,难道是小人书?”林尤做着种种猜测,他却笑她,淡淡的,不做作,也不夸张。
“你以为我是你啊,言情小说,原来你还做着小女孩儿白马王子的美梦啊。”
林尤知道他又是在笑她,窘的厉害,却说不出话来,林尤一直看小说,言情小说看的最多,说她不做美梦,那是假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林尤却觉得难堪,又骗不过,狠瞪他一眼。觉得还是不说话算了,免得总被他取笑。找了干净的地方,随便拿了本杂志,却看不进去。猜不透他有什么打算,林尤也不想打听,有想知道的事,就没细想,直接问出来。
“你今天是来找我吗?”
“你说呢?”
林尤白了他一眼,就不能好好说话,最烦别人跟自己说话绕弯子,玩儿脑子,感觉他们多聪明,别人都是傻瓜一样。
“是去找你,我猜你一定会问我怎么知道你家,你们家买房子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好几年了。”
被他猜中林尤很是不甘,她平时没这么好奇,讨厌被别人吊胃口的感觉,本来林尤也不是什么好奇宝宝,不知道就算了,也懒得问,可就是看见他,好像免疫力都下降了。
“这个城市也不大,想找一个人也不难,你又不是自己活在自己的圈子里,不跟人来往,我也不是不出门,找你即便不容易,找你家却容易。”
“我家?”不想从他嘴里听到家,感觉很不舒服,那些回忆跟长脚了似的,自己就跳出来了,关都关不住。
“这么重要的问题,你看见我的时候为什么不问,反倒现在才问。”
林尤摇摇头,把那些回忆散掉,也不想再说话,低头看书,算是对话结束。他也不再唠叨,继续他的事业。燥热的天气里,这会儿却出奇的安分。林尤不想去猜测关于他的任何事情,刻意的觉得那跟自己不会有什么关系,却突然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如果一直是这样多好。书屋里人本来也不多,手机铃声就分外扎耳。起身,接电话。
是郑泽伟。
“在干嘛?”
“闲着无聊,在书屋。”
“果然是大学生啊!你一个人吗?”
“不是,和别人一块儿。”
“你同学吗?是男生?”
“你想问什么?”
心里突然很不开心,林尤觉得很烦,她总感觉像郑泽伟这种人是个女生就想贴上去,好像突然之间她就变得不干净了。本来对别人隐私没什么兴趣,也烦任何人打听她的生活。
他之后说什么,好像没什么重点,林尤是觉得他只是没找到适合自己的人,无聊而已,她不愿意当备胎,尽管也许连备胎她都不配。回头又看到穆肖羽,如果郑泽伟,她可以这样心不在焉的认为,那么穆羽轩呢,林尤别扭极了。她搞不懂自己,是真的希望发生些什么还是只是无聊惹得祸。想想卓蓝,林尤觉得自己的身份很尴尬,为什么所以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偏偏最没立场的那个人就是她呢?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啦!”
“一起吧,我们好好谈谈,你也应该有话要跟我说,”
走出来,太阳一下子好强烈,林尤都要挤出眼泪了,又觉得很困,睁不开眼,极想睡觉。穆羽轩也不说话,他是在等林尤说,可林尤又不服气,明明是他要一块儿走的,还说要谈谈,现在却又要自己先开口,可林尤一说话气氛就全不对了,猜别人心思这件事,林尤做不来。而且,她总是莫名其妙的自卑。这种自卑,在穆羽轩面前过分的可怕。又想到以前,每次见到他,林尤总是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手舞足蹈的在他面前转来转去,生怕说不完似的,可现在却在苦思冥想的设计开场白,果然是人越长大越不真实,越长大越会伪装。
“不是要谈吗?是在等我开口吧,可我没什么要说的。”林尤愤愤的说道。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背光而立,五官被隐匿在暗光之中,似有似无,光线直直的射在他的身上,修长的身影巍然而立,千丝万缕的日光在他几近完美的轮廓上镀上一层金黄,强烈的光线越过他黑发射进林尤的眼里,林尤又看不清了,突然想到,从那次见面到这次,竟一直都没看清过他。林尤不懂男人,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可以让别人动心,但是很显然她就是对他动心了。
“你可以好好跟我说话吗?这样算来算去,你不累吗?更何况这也不是你,从刚才出门到现在,你就在想很多事情,既然想不通,又何必去费神。”两手随意的插进口袋里,语气也变得淡淡的,眼神里透着光,却不是她,也不看她,似对空气说话一样。
“你以为我想!”竟然觉得委屈,“既然我说什么你都知道,又要被你笑,在你面前我跟小丑似的,说什么都不对,那就不说吧,可你也不说,明明就是你在猜忌我,还好意思说!”
林尤就是这样,状况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是哪一句话,还是哪一个表情,他们就不那么陌生了,也许她就是那种需要别人给予肯定的人。如果伪装,她能装很深,但是一旦让她把想说的都说了,就心无芥蒂了,话就变得很多,一筐一筐的。林尤开始跟他说起的大学生活,说她高考失利,进入T大,失望却又不愿意复读,害怕时间飞逝,却停在原点,其实这正的原因是她对年龄有种独特的敏感。又说起第一次上公休课,有个男生给她写情书,自己却因为当了太久的好孩子,竟然不敢接,明明心里波涛汹涌,表面却装的若无其事、、、、、、说了很多很多,就像情窦初开那个时候。
“尤尤,你还是没变,跟个孩子似的,开心的时候就什么都忘了。”
林尤傻傻的笑了笑,一声‘尤尤’让她感觉一切都有点暧昧,但她喜欢这种暧昧。这几年不是没遇到过老同学,有人说她没变,林尤却又拽呗的装起来,其实她是觉得自己改变了,变得不爱说话了,变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可是,说她没变的人,她又努力的伪装,让他们以为自己看错了,其实,林尤变了。只是,听到穆羽轩说她没变,她才会很开心,因为在十三岁的那一段时间里,林尤一直都很快乐,像现在一样,所以,林尤不介意羽轩会这么说,她甚至希望在他心里一直没变,即使是个孩子,也是个快乐的孩子。林尤不像其他人,也许他们现在因为害怕变老,所以不想长大,但至少在他们成长过程中,都有过一段时间很想长大,而林尤却不是,她一直害怕长大,就是现在对时间的流失更是一种恐惧的害怕。不知道羽轩是随便说的,还是暗示什么,总之在这件事情上,让林尤觉得跟他有点心有灵犀。
日子一旦开心了,就不会无聊,过得也很快,却也是更忙了,平淡的生活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涟漪就让林尤很在意很在意。林尤忙着帮里家的店,忙着玩电脑,忙着跟羽轩聊天,偶尔也出去走走。这些简单的事情占满了她的时间,让林尤忘记很多。穆羽轩跟她毕竟不一样,他总是要工作,这个时候他们的爱情还没有挑明,所以这种等待不是苦等,二十另一种相思。就想知道你暗恋的人也喜欢你一样。
林尤是个爱胡思乱想的孩子,日子若是过得如鱼得水了,她就觉得不真实了。很小的时候,林尤脑子就不闲着,小学那会儿,她就想着关于人生的问题,林尤时常想不通人为什么要活着,虽然现在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还很矫情,好好的日子,干嘛想那么多,可林尤就是在那个时候想不通啊。想象着年老的那一天,回忆着一生,会不会觉得一切就像一场戏,无聊的戏,生生死死,一辈子就没了,那活着到底又是为了什么?那时候每想到这个问题,林尤就难过好一阵子,总觉得既然是这样,那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对什么也就没兴趣。就像现在,明明很开心。林尤算是个有点标准的宅女,很少出门,出门也不乱跑,即便逛街也都是她附近的地方。有了穆羽轩,她就觉得这个城市竟有这么多好玩的的地方,穆羽轩有时候会很闲,天天都能见到他,林尤控制自己去不想卓蓝,也许是因为害怕,可是越拖却约越难受。只要一停下来,她就会想到卓蓝,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做贼心虚。她觉得有一种东西慢慢塞实她的脑袋,是一种罪恶的东西。
“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没想,刚才你说什么?”
他看了看林尤,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便也不再问。
“想吃什么?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吃‘飞乐小厨’的菜,不如就去那儿。”
没想到这么久远的事,他还记得。小时候跟着奶奶,条件不好,吃一顿米饭都是奢侈的,所以每次来这,林妈都会带林尤去‘飞乐小厨’,这些,羽轩过去就知道。只是,他还记得就让林尤很感动了。其实对于林尤这样的小女生,谈恋爱都是一根筋儿,很容易满足的,只要一点点关心就足以让她很感动。
趁着喝茶的时间,林尤还是忍不住问了:
“卓蓝,她,她好吗?”
“其实我也想告诉你,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卓蓝,她其实是我女朋友。”
听到他这句肯定的回答,林尤明明就已经猜得到的,可心里面还是颤了一下,却又不想让他知道,拼命挤出点笑容,林尤猜一定很难看,穆羽轩的眼神都变了,俊挺的眉毛淡淡的纠结,黑眸略微的转动,林尤明明看到了他眼里的紧张。女人就是这样,即使不被男人伤害,也会自己伤害自己。明知道他会愧疚,林尤却更希望这罪过由她来承担。
“卓蓝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我哥,也就是你穆叔叔结婚十年了还没个孩子,就去抱养了一个,我妈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在城市,我这样的年龄自然没关系,可在家,我妈都急了,每次回家都问我什么时候结婚。可是一直以来我连个女朋友都没再谈过,她才相到了卓蓝,三年前,我把她带出来了。”
窗外依旧火辣辣的,可林尤的心却沉了,三年的感情在她的概念里有着特殊的含义。如果不合适,也许一年就分了,可是三年,不是习惯了就是爱了。穆羽轩慢慢端起茶杯,那样子极为恬淡,似乎在说着一个故事,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可林尤却觉得她没有立场再问他跟卓蓝的任何事情。也许她也是虚伪的,关键是穆羽轩没有说出重点,所以林尤那份负罪感这会儿已经烟消云散了。她更想知道的是:他有没有爱她。林尤毕竟还年轻,单纯的以为爱情至上,只要不爱,就什么都有可能。可偏偏穆羽轩什么都没说过,林尤甚至怀疑是不是自作多情了,既然是这样,她也只能发挥自己的长处----像鸵鸟一样躲起来。自始至终林尤都不明白为什么穆羽轩从来不过问林尤的立场,偏偏这是林尤的痛处。
“哦,她很不错。”
菜齐了,林尤却没什么胃口,“铁板茄子”,前两天跟林尤妈一块儿来吃的。爸妈一天都在店里,林尤有个缺点就是不会做饭,一个人也懒得三餐都出门,又不按时吃了,林妈就又开始唠叨。林尤知道她心疼自己,这几年,她越发觉得对不住林尤跟弟弟,小时候没在她们身边,她天天就是担心姐弟俩,生怕有个什么闪失,这几年终于跟林妈在一块儿了,那家饭馆又霸占了她所有的时间,她也再没给们做过一顿饭。林妈也是惭愧好像他们这一家就不能像普通的家庭那样生活。她唠叨完了,就带林尤出去吃饭,第一次吃“铁板茄子”甚是好吃,林尤吃的是狼吞虎咽,林妈在一旁又是叹息,想着自己开个饭馆,孩子却连饭都吃不上,又是一阵心酸。
“你不用觉得很困扰,本来就跟你没什么关系,我是从来没喜欢过卓蓝,如果你不出现,我也许就认命了,可是你出现了。也怪我,刚带她出来的时候是希望她看看外面的世界,相信她能找到适合她的人,可是时间一长就习惯了,我本来也是想着不如随了我妈,让她高兴就行了,可是,现在不能了,因为我找到了你,尤尤,找到你了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果然是习惯了,那不如继续习惯下去,卓蓝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可我不这么想,我了解我自己,就是现在真的跟卓蓝在一起,我妈是高兴了,可是我不是个可以将就的人,我们没有爱情,该来的还是要来,你出现了,对我来说是一种希望。”
“即使,没有卓蓝,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毕竟,我还是个学生,有很多事情我决定不了。”林尤说的是林爸跟林妈。她觉得爸妈即使现在也不会接受这个人。
“我明白。吃饭,菜凉了。”
林尤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林尤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就代表自己可以不在意卓蓝这个人,穆羽轩还是什么都没说,虽然已经确定他是喜欢自己的,可这一切似乎就到这儿为止了。穆羽轩再没有找过她,没有电话打来,林尤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他打电话,手机那边却是永远的盲音。然后,浑浑噩噩,林尤开学了,新的学期开始了,林尤调整好自己,就当那是一场梦,她不愿让自己像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那太对不起爸妈。很忙的时候反而很好过,没有时间去想那些纠结的事。作为学生会的一分子免不了要为系部做些贡献,早在放假前,部长就告诉林尤想留在学生会发展就好好表现,过去怎么样没人会去考察,在换届的关卡尤其重要,也就是现在,新生的接待工作就是系部的重点。从进学生会的第一天,林尤就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一直不明白别人费尽心思竞选词说的天花乱坠却没有选上,自己怎么就给碰上了。部长也说过,如果让她选择,一个有能力却懒散的跟一个脚踏实地的人,她更欣赏后者,而林尤就是她所谓的后者。这些自以为有能力的人,总有莫名其妙的第六感。事实上,林尤哪种人都不是。
也许是习惯使然,林尤不像学生会那些人很是活跃,没几天就跟大家打成一片,她就不会,并且一直没学会,大一都结束了,林尤还是林尤,除了他们班那几个人,其他都是陌生的,学生会也是有斗争的,只不过林尤一直游离在圈外,好像所有的事都跟她无关,她也就是在部门有工作的时候才会在这个集体中出现,这也就代表着,林尤的曝光率最低,认识的老师很少,林尤认识的老师更少。部长在这上面很无奈,就是一个榆木疙瘩也都该敲明白了,偏偏林尤是毫不在意,揣着明白当糊涂。其实,林尤不在乎,甚至说今年想要退出来,只是,考虑到部长一直很在意她,除了像一般的学姐照顾她,更像她的亲姐姐一样给了她很多慰藉,她夸张的让林尤竞选今年的主席团,每次看到部长热情的跟林尤传授经验,林尤都很无奈,不过现在很好,忙了就好。她表现出来的积极向让部长骄傲了很长时间,以为这是她的功劳。
不得不提的是,袁闻是个奇怪的人,总是在林尤快要忘记他的时候,他却又不断的提醒自己,林尤不明白,一个普通网友,仅此而已。可是那些细小的关心总是让人很感动,每天定时发好多信息,提醒林尤记得吃饭,几天了,一直没停过。如果不是这样,林尤全把他忘了倒是更好,他这样林尤就没理由了。接待新生的工作真的很辛苦,系部安排了二十四小时的班,一再嘱咐他们对待家长要耐心,对待新生要热情,他们是做好了一切的工作,但是偏偏有时候半天都接不到几个人。也是系部太过积极,明明就没到新生报到时间,却让他们提前返校做准备工作。有时候实在没什么人光顾,无聊的很,林尤就捣鼓起手机了,袁闻绝对是个可以聊天的人,无非是一些无聊的废话,他却可以说的绘声绘色,说的林尤想笑。日子就这样流水线似的滑动着,安安稳稳,每天都能跟袁闻聊天,每天在林尤很累的时候,他会提她要休息,要按时吃饭、、、、、、苦闷的时候他还会讲笑话给林尤,聊了很多,都是关于林尤的,林尤竟然没想过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除了名字什么都不知道。突然很希望他是自己的朋友,很好的朋友,在安全范围之内却可以有很多关心。在这一点上,林尤承认她很贪心,想得到别人的肯定,却还行置身事外,有点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发现我好像对你一无所知?”
“那你想知道什么呢?”
“很多啊,比如你工作了吗?不对,你是学生吗?你几岁了,你是哪儿的人啊,如果工作了,那是什么工作呢?”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问呢?其实,我一直在等你问我,如果你一直都没有想到要问我,那就证明,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现在,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一些位置的,起码不是一个陌生人或是网友的关系了吧。”
“原来你是在意这些啊,不过好像也没错啦,我是对记住别人这件事上很迟钝,那请问,你能告诉我了吗?”
“我叫袁闻,这你都知道的,我想我应该诚实的告诉你,我十八岁,在A市一个汽车修理厂打工,我不希望你因为年龄的关系对我有任何改变,毕竟年龄不代表一切。”
“本来还以为可以是个知心朋友,可你根本就是个小孩儿。”
“我没你大,是事实,这我不否认,可是说我小孩儿,未免太夸张,你也只是比我大两岁而已啊。我想,这并不妨碍我作为你的知心朋友。”
想想似乎是这样子,何必去在意那些外在形式呢?而且,他也只是自己一个不会见面的知心朋友,想通了,聊天还是那么自然,该聊什么聊什么,时间久了,林尤就真的无话不说,真是很难得呢?竟然对一个没见过的人这么放心,那种感觉就像蜻蜓点水似的,微波荡漾,涟漪起伏,很舒心。想着跟他聊天,有时候里面连黄段子都有,林尤都想笑自己,如果他还是个学生,不知道算不算是残害祖国的花蕾呢!
生活也许就是这样,你认为你是主角,可是,谁又不是把自己当作生活的主角呢?在别人的剧情里,自己甚至连配角都不是。有一本书《动什么,别动感情》里面有句对白是这样的“大多数女性都认为自己在异性眼里是与众不同的,以为别的女人克不下来的男的,到自己这儿就是终点了。其实,又有什么特别呢?都是普通人家孩子,谁又没比谁多长什么,人家见山翻山,见水趟水,凭什么到你这儿就是终点呢?”林尤当时特别喜欢这句话,这是典型的“不服”症状。其实,她觉得人最可怕的就是不服。林尤觉得有什么就是不对劲儿,说不上来。也许是穆羽轩一直不联系她,也许是该发生的没发生。她觉得她是爱穆羽轩的,如果是她单恋,也就算了,可是他凭什么颠倒她的生活。她不喜欢这样的日子,思念一个人像是一个白痴。她有点烦,觉得穆羽轩不该来招惹她。简单的生活被她过得一团糟。
林尤觉得她好像从来没有近到过爱情的状态,不知道爱到痛,爱到不能呼吸是什么感觉,总之,她的爱情并没有刻骨铭心,不再打电话他,不再等他的信息,不会很伤心。林尤骗自己,她说没有他她也一直活得很好。可就是会不是看着手机发呆,又心烦的把手机扔一边,她觉得她要找一个人吐苦水,不然,一定会疯掉。林尤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聊头顶,才会找到袁闻。不知道为什么会说给他听,他问了,林尤就说了,反正好像不是一段什么的感情,连开始都没有,林尤也不明白,只是凭感觉,就全说了。他有时候会像一个心理老师一样开导林尤,甚至不像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林尤喜欢称他为小孩儿,这个身份让她的罪恶感轻一点,说话更自在,她潜意识里知道不该去招惹他,但是这种心理,林尤也控制不住,犹如脱缰的野马。
“穆羽轩长得很帅吗?”
“不知道。”
“那你还爱他?”
“我说过我爱他吗?”
“可你事实上就是爱他!”
不知道是他在肯定林尤,还是林尤被肯定,他说的事实,让林尤很害怕。太过深沉的爱是要付出代价的,她不想被牵着鼻子走。
“慢慢来,想忘记一个人,需要时间,真希望你能见见我,说不定你发现我比他帅,就爱上我了呢?”
“如果有这种可能,那也证明我不是什么好女生,你迟早也要被我甩。”
“我可是相当有魅力的,你不会。”
“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儿跟我谈魅力,乳臭未干!”
“林尤,我在教会你忘记一个人,你听不出来吗?”
“我本来忘了,被你提醒,又记起来。”
“好吧,我承认你是好女孩儿,一旦爱上了就死心塌地?”
“我并不需要你的承认,甚至我希望我根本不是。”
“你骨子里就有好女人的潜质。”
穆羽轩帅吗?如果是十三岁,林尤一定会还是那么痴迷他,可林尤现在是二十岁,她要的是爱情,不是一个只供观赏的花瓶,那些有过他的画面一点一点的深入骨髓,林尤越来越害怕,她对爱情太谨慎,不想被骗,只想爱着。
在学校会偶尔碰到刘华誉,大家相视一笑,似是认识,却又很陌生,虽然是一个系的,在一幢楼上课,却很少见到,今年安排的课程少,林尤经常去其他班蹭课,可却没有见过他一次,明明都有联系方式,却从来不用,林尤感觉这似乎是刻意的疏远,又找不到理由,算了,太多想不通的,又何必呢?似乎是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事实上也许爱情不是她想得那么纯洁。
生活又开始很忙,忙到穆羽轩出现在面前时,林尤竟然感觉那么的不真实,俊美无暇的面庞一点一点的清晰,他就慢慢的走过来,淡淡的微笑,却又带着一丝玩味,似乎在告诉林尤,“你终究是忘不了我”。直到他走的不能再近,林尤猛然醒过来似的地把脸转向一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任何的情绪变化,他太聪明,林尤稍微不留神,就万劫不复。
“在生气吗?因为我不回你电话,不回你信息?”
“有什么好气的,我也没给你打多少电话,回不回自然是你的事,我有什么权利过问!”话说出来,才发现满嘴的怨味儿,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弃妇说的话,想再说什么掩饰,脑子却又短路,一个字都想不出。连傻子都听得出来明明就很在意,这一刻,林尤不得不承认,有些伪装是没办法一直装下去的。原来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对不起,最近真的有些事情,我抽不出时间,好不容易来找你,我们能不这么浪费时间来赌气吗?我真的很想你!”
“我哪有跟你赌气。”
“那可以带我参观你的学校吗?好学生林尤同学。”
这句好学生让林尤记起了十三岁。
“看来你不乖啊,还能逃课。”
“才不是呢,我可是好学生,老师很器重我呢!”
这句话竟跟十三岁时说的那么一样,话是没变,却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时间不同了,人还一样,心情却大不相同。因为是新校区,施工还没结束,到处还都是废墟,灰土满天飞,林尤也没地方安置他,只能在仅有的道路上轧路,想问很多,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更不知道从哪问起,林尤竟然又开始怀疑用什么立场问他的私事。现在想起那些努力忘记他的日子,她觉得自己简直虚伪头顶,这样子,林尤想扇自己,又真是没用,每次看到他都没有办控制自己的心跳。他只要出现在面前,林尤的原则就全没了。平静下来又后悔,不习惯这种不安分的感觉,讨厌糊里糊涂的感情游戏。好几天都是阴天,温度急剧下降了好多,林尤都把小棉袄穿上了,今天却晴空万里,透过指缝,温柔的光线摩挲着脸庞。可是走着竟然会热,再加上不干净的空气,心里又莫名的烦躁。下课铃声响起,学生变得很多,人潮涌过来,一条小路竟容不下两个人,左右的拥挤错乱了林尤的步伐,重心都没了,被他们撞了个踉跄,眼看就要跌下去了,不知道羽轩从那里出现的,一把拉过林尤的手,离开了人群,手却还是不放开,天气暖和,他的手好暖,滑嫩的肌肤,竟比女孩子的手感还好。林尤觉得别扭,用力挣脱,可却挣不开。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静静的看着林尤滑稽可笑的动作,林尤的力道在他面前简直犹如儿戏,他笑得像一个胜利的圣斗士。
“我有那么讨厌吗?”
林尤咬着下唇,不知道说什么。
“你饿了吧,去学校餐厅,我请你。”
“你确定现在吃饭不会很挤,你不会再需要我的‘帮忙’。”
“你可以不用管啊!”林尤微怒起来。
“尤尤,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来这儿是希望见到开心的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连一句想我的话都没说,我却每天都在担心你是不是过得开心。像个傻瓜似的,明知道你不缺我这点儿关心,却还是忍不住要来找你,是我错了吗?”
总是这样,林尤又心软了,只要知道他想她,林尤却跟他闹脾气,就觉得自己理亏。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我有好多话要问你,你总是这么不清不楚,我又不敢问,你知道的我很在意卓蓝,我总觉得她很无辜,我却很坏,这种感觉很不好,你知道吗?”
“尤尤,我跟卓蓝只是时间的问题,你还在学校,我不想让这些事情烦到你,就是这次来我也是想了好久,总害怕影响到你,怕会是那一次一样的结果,来了却找不到你。”
几年前的事情,他没忘记过,林尤更没有。林尤还记得每次都在他的小屋里捣鼓半天,看到什么都是好奇的,他的东西很少,那个小屋本是仓库,羽轩不愿意跟穆叔叔住一块儿,林爸说是要给他租房子,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没想到他住在仓库里竟然习惯了。自己隔出一片小天地,收拾的却是很整齐,羽轩很爱收集光碟,音乐光碟----都是正版的,现在想起来,林尤怕是在那个时候才开始接触流行音乐的吧。《男才女貌》播得火热,阿杜的歌一时之间迅速窜红,羽轩极其崇拜他,说喜欢他的故事,喜欢他的奋斗,出身虽不是很好,却能闯出自己的天空,在他房间里总能听到阿杜的歌,这几年听了那么多的歌,一听到阿杜的声音,林尤总是会想起那时候所有的一切,躲在他的小床上看电视、听音乐,直到慢慢睡着,他把薄被盖在自己的身上、、、、、、林尤不明白,为什么一首歌而已,却能藏得那么深,深到她刻意忘都忘不了,那么多年,那首歌林尤就从来没忘过,那种旋律就是死,林尤也还记得。现在被他提起这些,林尤却又觉得是自己的错,是她不够勇敢,可林尤还是不敢提起那些事,六年以后第一次见他,林尤就把那些过去编了谎言告诉他,现在又能改变什么呢?在爱情里,只要有一方觉得亏欠了对方,都会把所有的罪恶拦在自己身上,林尤就是,虽然她不想为任何人受委屈,可是她更见不得穆羽轩为难。也许就是他们两个人这样彼此不坦诚的心理,才会没有结果。
“你说过的,我都不信,关于六年前,我不相信会是那样的原因,可是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可以不问,毕竟都过去了,现在才最重要,不是吗?”
似乎像是问,又像是希望得到林尤的某种答案,漆黑的长眸敛住眼波迷茫。林尤也希望一切向前看,什么时候才能平静的跟他相处呢?
“你说你忙,都在忙什么呢?”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我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想呆在这里,咖啡厅那种地方不属于我,卓蓝之前办理的所有证件上都是我的名字,我不能随随便便一走了之,我很难面对她的家人,我怕卓蓝的处境也会更尴尬。”
“卓蓝是很爱你吧,不然不会那么放心的把一切都交给你,那你找到办法了吗?”
“这些我已经想过很久了,我能处理好,你放心吧。”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也确实跟你没什么关系,所以你不用愧疚,我不想我全部的付出却敌不过你的负罪感。”
看吧,他总是把自己看的很透,林尤那无聊的负罪感刚才已经在升腾了。不明白,林尤一直不觉得自己是善良的人,也断然谈不上有颗脆弱的心,她欣赏的爱情小说就觉得只要相爱就可以很自私,只要他爱你更多,那就没有谁对不起谁,可是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又觉得自己不道德,那种感觉,强烈的压迫着她,如果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林尤又哪来的勇气相爱呢?有时候也会自我安慰,自己不是第三者,毕竟她跟羽轩先认识的,可是那叶倩呢?仅仅是相处了短短的一个月,她却因为自己真就的失去了她的爱情,林尤又拿什么来安慰自己?
“哎,好烦啊,活着真累!”
“林尤尤,脑子不够用就别想那么多了”,他单手拍着林尤的脑袋,宠溺的说着“这不是你看的言情小说,卓蓝也没那么爱我,所有的事我处理就可以了,你只要快快乐乐的长大,想那么多,小脑袋哪来的空间来装知识啊,我怀疑你还是好学生吗?”
“真如你所说,我现在可不就是普通智商的孩子了,就跟伤仲永似的,小时候才华用尽,现在就笨笨的了。”
“笨笨的也好,太精了,就会计较得失,那我还不吃亏了,到哪在遇到这么好的人呢!”说罢,竟然一手缕过林尤的头发,轻轻地,柔柔的。这个动作极具杀伤力,林尤的心一下子都软的可以拧出水来。林尤知道他笑得很好看,可却不敢抬头,怕碰到他温柔的目光就手足无措,顾左右而言他的说着。
“那现在可以吃饭了吗?我虽不是很聪明,也没用脑过度,但也会饿啊。”
有时候,林尤也觉得爱情真是滋身养性的好东西,再不堪的事情在情人眼里都是美丽的风景。林尤送他到校门口就离开了,他随意一笑,林尤心里就轻松很多,这么一个有棱有角的帅哥跟自己谈恋爱还真是一件很甜蜜的事呢?他没再多说什么,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笑,林尤明白的,既然多想无益,就换回从前那个没心没肺的自己,只对自己负责,只想办法让自己活得自由自在。
林尤曾经想过,异地恋这关系最不适合自己,不是因为她是那种离不开男朋友的人,只是觉得一个人天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就是想着他,那是一件很蠢的事情,但是这样的事情她现在却经常做。原来恋爱就是天天想着一个人,每天发无聊的短信给他,听他的声音,就是开心的,每天的每天,感觉他就在自己的身边,什么都变得不重要,只要能听他的电话,收他的信息,就很满足很满足。这真是一段放肆的时光,不去考虑后果,只在意眼前,开心最重要,林尤从来不是做事不计后果的人,可是面对这份感情,她一直积蓄的勇气似乎一下子都爆发出来的,竟然感觉自己很无敌,那就让自己放肆一次吧,林尤也希望有一段自己刻骨铭心的爱情。很爱很爱,不去想很多、、、、、、
生活圈子这种东西很难确定范围,林尤以为在学校就可以不问世事,但是她的朋友实在不多,所以她就是放不下管闲事的心。尹晓诺还在江苏,那个远离家的地方。想想有好几年没见她了,因为林尤比较懒,平时不是他们先主动联系她,林尤也不知道去关心他们。在学校的时候,晓诺很开朗,林尤朋友不多,就跟她疯一块儿,晓诺学习好,脑子聪明又好使,学习上虽不是很用功,却总是名列前茅,不像林尤,只能死磕书本。晓诺很孝顺的,家里面有个妹妹,,学习上也是毫不逊色于诺诺,可是现在晓诺却离开了学校,晓喜就上了个好学校,晓诺不说,林尤却替她可惜,明明是上大学的好材料,却十八岁就出去打工,这几年她虽不说苦,更不抱怨她父母,可林尤就是难受,也许是因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吧,所以林尤很自私的以为晓诺的父母不够负责任,她多么希望她们从来没分开过、、、、、、晓诺变了,林尤理解,不管是谁从学校走进社会总会有所改变的,可是她越来越不开心了。比如她恋爱了,分手了,忧郁了很多,开始不相信爱情了,开始变得现实又消极。
林尤懂,都可以理解,可是不管怎么样,林尤都希望她是开心的。她第一次恋爱林尤不知道,分手后晓诺也没告诉过她,她不会说的,但林尤知道,那是一段悲伤的故事,一个上学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和一个游走于社会的居无定所的女孩儿,能有结果吗?或者说是那个男的真的爱她吗?林尤猜想他们之间只是彼此的欣赏。晓诺人见人爱,林尤一直知道,可是能让她爱的人,起码必须要懂她。过程怎么样,诺诺只说结果,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不合适,晓诺说她要在这座城市立足,有自己的家,自己的事业,她要把一家人都照顾好,那才是她要的幸福。一辈子跟家人不分开。林尤不知道,晓诺一向表现的很自立却是如此念家的一个人,这个看似很一般的的生活,晓诺却说,对她来说很难实现,在每个城市里都有很多她们这样闯生活的女孩儿,她们往往都想法简单,目标明确,只为自己所希冀的幸福生活。她闭口不提那个她很爱的人,一次都没有。林尤唯一知道的是他叫薛毅成,是C大学生,重点院校怎么能跟他们这种学校比。林尤只是不懂,难道身份在这个社会还是如此重要吗?诺晓虽然没上大学,但却是很自尊的一个人,她不容许别人看不起她,尤其是她的家人,她跟薛毅成到底是哪里不合适了呢?那她跟穆羽轩还会有结果吗?
林尤怎么都猜不到,她第三者的身份还在待定中的时候,就被卓蓝找到了,她出现在她们学校,东张西望,而林尤就站在她身后,这一刻,林尤真的就感觉她像是个被正牌抓到尾巴的第三者,人群里她张望了半天,林尤还是没有勇气跟她打招呼,直到她看到了林尤。入冬的天气,今天有点冷,可她却那么单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好半天林尤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些什么。明明是的自己学校,她却带着路,她们沿着喷水池,林尤猜想着很多可能性的开场白,却没有一种是正确的。
“林尤,从我第一次见你,看到羽轩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是她,那个羽轩一直放不下的人,他等了这么久,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上天又让你们见面,真是不公平!”
她说的那么悲伤,一针见血,如此透彻是为了让自己死心还是要指责林尤“我不该出现”。‘不公平’这三个字,有点惹恼了她她,他们一没结婚,穆羽轩又没爱她。可是看着她,就是让林尤心里愤懑难平。也许是这一刻,卓蓝的样子很柔弱,栗红色的头发突然之间好柔美,眼眸里似乎有湿润的东西,眼睫毛的抖动下更让人不忍。
“卓蓝,我曾经也以为我们不会见面,事实上我几乎都把他忘了,可是再见到他,才知道,那都是骗自己的,对不起。”
“你道歉也没用,是羽轩招惹你的,从一开始就是,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他喜欢你,从来就没有停过。”
“他都跟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们的故事,从我开始跟他在一起,他就告诉我了,他说他喜欢一个小女孩儿,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她笑,自己也很开心,从他的眼神里我就知道他很爱你,可我以为那毕竟是过去,你那时候还是个孩子,也许只是他自己记得这一切,而你早就不是那个小女孩儿。可是我还是见到你了,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你什么,他却什么都不跟我解释,好像我根本没那个资格,很好笑不是吗?三年了,我仍然是一个外人!”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变得颤抖了,林尤很害怕她会突然爆发,这种跟第三者谈判又像是被抓包的情景不知道多吸引人的眼球,事情闹大了,林尤以后也别在学校混了。分明男未婚女未嫁,却偏又这么麻烦。
“卓蓝,我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我想不出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我也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他什么都不说,我就只能求你,求你放弃她?”
“你的话很奇怪,有可能吗?”
“有可能,因为你们不合适。只有我知道他需要什么,这些年他怎么过的,他的事业,他的家庭,都是我陪着他的。”
林尤相信这是事实,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让林尤感觉很心酸,如果相爱的两个人真的不是很了解,是不是就一定不能在一起。
“他不喜欢喝酒,从不抽烟,喜欢安静,不喜欢吵闹。他是个孝顺的人,不想忤逆家里人的意愿,甚至一次都不可以。所以,我说你们不合适,就求你,放开他,可以吗?”
她那么楚楚可怜,晶莹的泪珠挂在细致的脸上,天气那么冷,林尤能感觉到那些泪水的温度,一定冰到心底。她觉得自己招架不住了,心里对她又有愧疚,始终把自己当作了第三者。林尤也很介意他们的身份,在林尤毕业之前她不知道自己能为他们的感情做些什么、、、、、、犹豫,还是犹豫,从来就只是一个胆小鬼,在爱情上,再没有比林尤更糟糕的人了。
“我可以等你们慢慢处理你们的事情,如果你觉得这是你的机会的话,只要他还爱你,我都不会?”,
“爱情和生活是两件事,很感谢你,你自以为是的给我的机会。”
这到底是一段痛苦的开始,还是幸福的开端?没有走到最后,谁又知道,林尤天真的以为两年很短,她想等到毕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林尤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爱情总是在时间上出了错。别人差十几岁的年龄还可以地老天荒,他们只是身份定位不同,却又像隔了几重山。她也不想去揣测卓蓝的想法,即便是个陷阱,她又能做什么呢?告诉穆羽轩,然后呢正像卓蓝说的那样,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林尤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谁最没安全感。她固执的把一切都交给时间,自己又躲进了壳子里,任性的不接穆羽轩的电话,她想见他,想听他说明白,是他能代表自己,还是卓蓝代表了他。
最近心情又不好,思绪混乱,学习又有压力,英语四级都考了两次,却一直不过,计算机等级考试林尤不敢去报,学了一年,似乎什么收获都没有,突然就感觉到自己很失败。恨自己不争气,一切的不顺心都在考验她,很烦躁 ,到底只是个普通人,只想轻松的活着,对得起爸妈,对得起自己,就这么简单,是自己无能吗?长大真不好,责任太多,想自己就不能那么自私了,林尤过去一直觉得她可以活得自由自在,她的活法与别人不冲突,可是最近想很多,对不起所有的人,自己也累,究竟怎么了?
又是一天狂风怒吼,北方的天气就是风大,今天更夸张,新校区是新开发的地方,四面光秃,狂风卷着飞沙漫天飞舞,走在路上,沙土直往嘴里进,顶着风走,直被吹得头痛,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已经下雪,虽然很冷,但林尤宁愿下雪,也不是现在这样。不开心就想起袁闻,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关系,好像在感情问题上,就是需要一个男生时刻扮演一个若有似无的角色,林尤只想找个人说话,其实能找的人很多,但她就是想找距离这么近的人。没说太多,他就提到了羽轩。
“你每次跟他接触后就变化很多,,我猜你已经见过他了,你又不会去找他,那就是他去学校找你了,你又被他洗脑了吗?”
“对,我们见过了,我没有被洗脑,做什么我自己清楚,我已经可以确定了,可是,怎么办,正宫来了,我怕她!”
“那你又何必选择他,明明就那么累,即便你是无辜的,就像你说的,正宫来了,你还要背地里继续偷欢吗?”
“你说话真难,我有那么不耻吗?”
“所以啊,你又做不到无视别人的存在,就是委屈自己。”
“无所谓啊,谁这一生没受过委屈,我比窦娥姐姐好太多,起码老天爷还没下雪!”
“是吗?林尤,如果真是你想的那么轻松,你又何必来找我说话。林尤,你会有一个更适合自己的人陪着你,你需要的是平静的生活!”
为什么每个人都可以把别人看得那么透呢?林尤就是怀疑了,不想继续了,她似乎总在一种模糊的状态里徘徊,她难过的让自己死心,羽轩不适合自己,可每次见过他,那种感情突然变得很强烈,让林尤感觉那么的不甘心,‘我为什么没勇气,我为什么会放弃,真的爱他吗?如果是,我一次次的逃避对得起自己吗?’
“袁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谈一次恋爱就那么辛苦,我真的希望可以有这个机会,跟他在一起我很开心,是因为我的开心妨碍到很多人了吗?”
“林尤,你总说我是小孩儿,你以为你比我大很多,却有事没事把我当你的爱情顾问,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你明明就知道我不是那种想法单纯的人,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让我说出来,大家连朋友都没得做,然后就老死不相往来呢?”
“原来我是这么想的,多谢你告诉我。”
“你生气我也要说,我就是喜欢你,不在乎你是圆是扁,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偶尔的自私,没心没肺的善良,装的很有心机,却是十足的白痴一个。”
“你说完了,说完了,那就再见。”
想家了,想爸妈,林尤真的很脆弱,每次碰到困难,就想躲回家,可这次他们能帮她什么呢?现在突然很羡慕方敏,她爱得那么单纯,跟别人无关,原来能够痛快的爱也是一件难事。总是想起卓蓝,想起她的话,林尤偶尔跟羽轩联系,信息多了,电话少了,怕听到他的声音她会哭,林尤尽量装的很开心,发些无聊的心不在焉的信息给他,有时候他也会莫名其妙,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突然好忙,总是聊着聊着就断了,林尤也不想再聊下去,明明很受伤,却要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