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勿忘我之秘密(2) ...
-
刚进学校的一段时间,我很乖地为了跟上同学们的进度,几乎一直呆在画室。对了,我差点忘了交代,我是个拿画笔的人,和忍足家的其他人不同,我从小就画画。不会像在本家长大的侑士一样,以后要继承忍足家的医院,也得从医。况且我看到化学就头疼。
一直画画,回到家也是钻进婶婶特意给我安排出来的小画室里,来描绘我来到日本的每日心情。
我与侑士的相处方式是,我总不断地打趣他,把他弄得尴尬才罢休。侑士在家说的最频繁的一句话便是——现在家里最得宠的就是紫苑了。
我终于把上次侑士玩笑着要求的肖像完工了,我交给他时,他夸我:“不赖嘛。”
“那还不是因为我是忍足侑士的妹妹,是不?”
他便黑线了。
真是开不起玩笑。
侑士已大三,没我那么闲,总有做不完的实验,而且我有些讨厌医生这个职业,如果你们能了解我呆在医院六个月的感受的话,就能明白我对一个准医生的抗拒了。虽然他身上没什么味道,但是我总会幻想着有多少只白兔,实验鼠,甚至是尸体,在他手中被一点点的肢解,想想都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于是放学后,都是我独自一人回家,我爱到哪儿逛就去哪儿,自在多了。
我的探案故事,开始在那个雨后清新的下午。
没课,我去了东大,这时我已经升级到能和手冢手机交流,哎,他可真是个冰山帅哥。
他答应陪我逛一下神保町的旧书市,这是我威逼利诱后的福利。
之前,我透露给桃城,说是我在画室看上了一个校棒球队的,亦文亦武,很符合我的花痴审美标准;而后我不经意地跟手冢提,我做你妹妹吧。
这样把自己的花痴形象弄得众人皆知,算是打消了他的疑虑,天地良心,我真没垂涎手冢的美色,当初确实是跟他开玩笑来着。
我们翻看了很多五花八门的旧书,但是似乎我要找的画册那里根本就没有,枉费我们大老远地过来。回来的路上,我一个劲地跟他说对不起,丫就只给我一脸的冰冻样,失策呐。
我屁颠屁颠地去车站附近的冷饮店里买了两个冰激凌,丫说了一句:“我们没有在路上吃东西的习惯。”
我实在是憋气,“那我刚才说请你吃冰激凌的时候,你不说,吃!”我把冰激凌重重地塞进他的手里。
我气鼓鼓着,谁料到,他转身进了那家冷饮店,冷冷地说:“进来吧,吹吹空调。”他给我另外再叫了一份奶昔。
我们坐了下来,我把冰激凌解决掉后,轻轻说着:“呐,手冢,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日本么?呵呵,一年前我突然成了孤儿,死里逃生,忍足家把我接回来的。嗯,重生后,我最大的感触就是——啊哈,活着真好,我多了很多亲人,我来了日本,我接触到了更多形形色囧色的人。当然,还有手冢你,我要重新认识手冢呢。”我轻描谈写地讲述我曾经用将尽一年来修复的痛苦。
我转头调皮地看他,他低着头搅拌着奶昔,似乎在思考。
我便继续说着:“我前些日子见到了传说中的迹部景吾,确实如你曾经所说的,是个超自恋的家伙。”
我用手支着脑袋看着他,而他却毫无反应,我看到他嘴唇蠕动了一下,便精神了起来,但是听到的却是一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他真的走了,把我留在店里,好不绅士。不过是在我的预料之内,顺便鄙视一下自己,怎么自己就这么不招他待见,而且是从小就不被他待见。
手冢,我想帮你的。我不是故事的主人公,不了解故事的真正缘由,但是我想帮你,曾经那个自信的拥有着国王般的气场的十五岁少年永远留在我的心中。当我扔掉画笔,缠着你,握着那颗黄色的小球不依不挠,在我爸出马后你最终妥协,你隐忍地答应了。是你带我走进这颗黄色的小球世界。是你教会我,要战胜敌人,得知己知彼,所以我选择了导致你手臂的伤恶化的对手——迹部的招数。如今,你说你不会再爱,我怎么忍心,错的不是你,凭什么你来担这种责任。
“师父——”我冲出门,对着已穿过马路的金发青年大声喊叫,“快乐,要快乐——”我觉得自己总有使不完的热情,为了自己,为了别人。
他却没有一丝地停顿。
我略微有些失望。
“那是侑士的德国妹妹是吧,桦地?”
“是的。”
迹部?看来得来全不费工夫,在这地方也能碰上这号大爷。
我敛了失望的样子,转身很友好地打招呼,“hi!”
“你叫手冢师父?”他走近,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形让我倍感压力。
“呵——啊!手冢?唔,六年前他在德国疗养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屁孩呢,他都不认我。”我手舞足蹈地同他说话,比划着,“你看那个时候才到你腰这般高,如今长大了,他反而不认我了,嘿嘿。”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指手画脚,神色显得有些轻松,他问我:“你的日语看来不怎么样?”
我就知道,我那烂水平的日语饶是与我有仇,气氛也不会很紧张,楞谁听了都会觉得好笑。
“不过我会说德语,它曾几乎要曾为我的母语。”我自豪地说道。
他在我这句话后,马上想起了前些日子不愉快的事,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似乎在告诉我,‘你自找的’。
“呐,桦地——”大块头走上前来,迹部从他手中的包里抽出一张白色的卡片,夹在手上,横到我的眼前,“10月4日,礼拜四,我的生日party,可以和侑士一起来。”
我很自觉地接了,抬头不经大脑地问他:“有什么好吃的?”
我看到他的眼角有些抽抽,但是他还是礼貌地问我,“你喜欢什么?”
……
太不真实了,这是迹部景吾吗?
“呃?随便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有些后怕,这人不是设下了陷阱等我跳吧。我晃晃手中的邀请卡,笑着对他说,“谢谢你的邀请,到时那就打扰了。呐——今天我就先行一步了,太晚了。”
“我送你。”
……
我真的僵在那里好几秒都不能反应过来。“呃?不用了吧,我自己坐地铁——”
“本大爷送你,希望你不要再说拒绝的话。呐,桦地。”
大块头从车场开了车过来。这段空余的时间,我和迹部二人独处,没有一句话。我低着头,踢踏着脚,思索着这个人的态度,完全不像外人口中的变态。怎么回事?
“上车吧。”
“呃?哦。”
我和他并排坐在后排,我努力控制与他的距离,我变得如此的拘谨。
他原本是打算支着头小憩一下,但是他看到我不自然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我以为你很大胆。”
“呃?”我打起精神,想想也不是很礼貌,可不想让他看了笑话去。
“你的德语——嗯,比我好,确实是从小生活在德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意有所指。
“呵呵,”那个恶作剧他是记得的,“Danke。”我用德语不客气地跟他说谢谢,来缓解我尴尬的心虚。
“Bitte schoen!(不用谢) ”他顿了顿,眸子含了笑意,“不过我下次可不想在听到你那样的评价。”
“那可是我的心里话,你——真的很漂亮。”我大胆地望进他的眼眸,为自己壮胆。
“呵,不愧是侑士的妹妹。”
而后我们的话题开始轻松起来,无关乎都是侑士的一些花边新闻。
下了车我只有一个疑问,他为什么对我那么有耐心?
“Tschuess!(再见)侑士家的公主。”他坐在车里玩笑着跟我道别。
“Tschuess!迹部大爷。”只是一路的车程,我们的关系竟发生了如此的变化。
我得好好拷问侑士,这个迹部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