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不知雪》麦山陶

2、毕业钟声2

　　我偏着头想了想，“金融系有系草么？”
　　她恨不得跳起来，“你不记得了？当时追你追得很痴情的那个系草师兄，那个时候人家为了你还被热水瓶烫伤了！”
　　我仔细地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四年前我刚考进大学，对一切人和事都很陌生。每天下了课，就一个人去图书馆看书，还会像高中生一样在教室上晚自习。有一天，莫名其妙地钻出个追求者。
　　我从宿舍出来去食堂，他会半路上挡住我，拿过我的饭盒就替我打饭；我去图书馆，他一路跟着，我坐下，他就坐在我旁边看书；我回教室上晚自习，他就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我，我一抬头，他就把脸转向其它方向，一定要等我离开教室，远远地送我回宿舍。
　　旁边说闲话的人很多，我走在路上，都听得到别人嘀嘀咕咕的声音。章筱筱总在一旁取笑我：“陆璃，好歹人家程佩凡也是大三的系草，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寂寞寂寞这么久，总要找个依靠才行啊。”
　　那天下很大的雨，我下了晚自习从教室出来，程佩凡拿着一把伞在门口站着。我看了他一眼，视若无睹地从旁边走过去。
　　他忽然把我的胳膊拉住，把伞递到我手里。
　　我看看伞，又看看他，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他好像没有听见，只是说：“快去宿舍把热水瓶拿出来，我帮你打水。”
　　我想和他说清楚，“我又不喜欢你，你做这些没用的。”
　　他笑了笑，“我又没让你喜欢我。”
　　我把头偏过去，真的生气了。
　　“这些事……让你很有负担么？”他见我脸色变得不好，突然变得很正经地问我。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把伞塞进我的手里，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地说：“原来是这样。行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做了，不过今天最后帮你打一次水。”
　　我拿了热水瓶和他一起走到打水的地方，他手很长，一下就把水龙头拧开了，水流咕噜咕噜地流进瓶子里。他转过头笑着对我说：“每次都看见你踮着个脚很费力地拧水龙头，就很想走出来帮你，结果一次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我很惊讶，“你……还要跟踪我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突然，只听见“砰”的一声，有碎片射向四周，滚烫的热水四溅，我才感觉到一丝疼痛，就被程佩凡一把搂进怀里。
　　他很紧张地问我：“怎么了？没伤到哪里吧？”
　　我一边摇头一边赶紧推开他，却发现他整支胳膊都被烫伤了。在旁人一阵惊呼中，我实在顾不得其他，赶紧掺着他跑向医务室。

作者有话说

　　这里写的是陆璃回忆程佩凡的事情，她天性冷淡，加上幼时的经历，使得她和普通人对情感记忆的保管方式有所不同，在这里，她是淡忘了程佩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