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同人]流年》不如零落

10、承【贰】

　　【贰】

　　静儿甫一踏进大理寺的敛尸房，便被那终年不散的怪味着实呛了一下。

　　尸体腐烂的味道，血浆脓液的腥臭，还有屋内为防腐和防虫所点起的怪异香炉味，这众多味道混合在一起，充斥着整个敛尸房。

　　（注：文中这个敛尸房和通天中的并不是同一个，这个是专门用来停放非“新鲜”尸体的...顺便还可以用来解剖尸体什么的）

　　以袖掩面的静儿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裴东来施施然走进去，绕过莲花镂空屏风，径直走到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前，然后站定，回头，环着手，似笑非笑的看着立在门口的她。

　　静儿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被裴东来的随身小吏很“自觉”的关上。

　　室内顿时昏暗。

　　“敛尸房这种地方，不是你这种高官该来的。”

　　见静儿进来，裴东来转身，揭开覆在尸体上的白布，一边戴上手套，一边冷冷说。

　　静儿本欲还口，可看到尸体的那一刻，还是让她忍不住转过头去。

　　扑面而来的恶臭，这是一具在水中浸泡过久，且高度腐烂的尸体，面目几乎全非，白色黄色的黏稠液体极不均匀的布满尸体表面，泡水绽开皮肤之下，可以看见半透明的蛆虫来回蠕动。

　　“这便是...王大人？户部侍郎王仁和？”

　　强按下胸口的恶心之感，静儿定了定神，问。

　　“王大人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在洛水泡了多日了，只是被人以绳索系着绑在临东桥下暗河内，才不致顺水漂出。那日因多日未下雨，洛河水浅，路过船只这才发现。”

　　裴东来说着，已戴好手套，绕着停尸的台子走到上官静儿对面，手撑着台沿，望着静儿，表情不明。

　　“上官大人，既然你是奉天后之命协我办案，那么，大人请吧，我们需要好好的检查一下王大人的尸体。”

　　说着，裴东来抬手指了指上官静儿手旁摆着的手套，示意了一下台上的尸体。

　　“这种事，不是该由仵作来做么？”

　　静儿挑眉，不悦。

　　“这种事情，我向来喜欢亲自动手。因为，就算尸体不会说谎，仵作再如何厉害，也只有查案的人，才能发现真正的线索。”

　　静儿表情不定的看着裴东来许久。

　　终是一咬牙，冷冷瞪着裴东来，戴上了手套。

　　静儿走出敛尸房的时候，已是日暮时分了，外头红霞满天，光线晦明。

　　在外守着几乎昏昏欲睡的小吏是被开门声音惊醒的，他猛地从台阶上跳起来，下意识的撑开伞准备迎上去，却发现是上官静儿，只好讪讪地收了伞，可待看清楚眼前的上官大人时，却也惊了一下。

　　“那个...上官大人，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他战战兢兢的上前了一步，问。

　　“少废话！”

　　静儿不悦喝道。

　　“那裴大人...”

　　小吏刚准备换个好点的话题，问下还未出来的裴少卿的时候，又被上官大人更不悦的打断了。

　　“去告诉裴东来，我先走了，戊时（八点）之前，我便会回来找他，叫他就在这等着我。”

　　话未落音，静儿便已疾步出了院门，拐过回廊，不见了人影。

　　小吏抓了抓头发，正烦着待会怎么跟裴大人说这事的时候，就看见裴少卿擦着手，淡然的走了出来。

　　“上官大人走了，是么？”

　　“是。上官大人说，她戊时之前便会回来。还说...就叫你在这等着她。”

　　裴东来听着，神色依旧淡然。

　　“苏安，你就在这等着，我去换身衣服。戊时上官大人若是来了，便带她去卷宗库找我。”

　　撑伞小吏苏安一听，眉便皱了起来，可裴少卿的话又是不能不听的，只好放了伞，继续坐在刚才坐了一下午的台阶上，看着裴少卿就像刚才的上官静儿一样，消失在院门回廊拐角处。

　　苏安仰头望了望天，快入夜了。

　　——看来这伞，又是用不上了。

　　苏安长长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