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之间》夏的约束

11、第 11 章

　　“哐啷哐啷……”
　　从窗户可以看到的风景里渐渐多了高大的楼房，农田也由原先的大片大片变成了零星的小块。
　　真是没意思的景色。
　　凡尔撇撇嘴，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息。
　　今天一大早就被师父赶上了火车，现在大概还要一个小时就可以到王都了。
　　王都啊……不知是个怎样的地方呢？印象里除了繁华之外就没别的什么了。村里原来只有村长的女儿跟着镇长一家出去过，回来之后得意洋洋地跟其他的女孩子炫耀从王都买的饰品和其他精致的小玩意。
　　凡尔出去修行的一年里，因为怕麻烦，也都只在比较小的城镇游荡，连二级的城市都没去过，更别说王都了。况且，大城市的东西都很贵，而凡尔外出的那些费用都要她自己赚的。
　　正想着，凡尔突然觉得放在腿上的包袱动了一下。
　　用不着经过大脑思考，凡尔撑着脑袋的手飞快地向下伸一握，果然抓到了一只手。
　　“啊？！”
　　是年轻男子的惊叫声。
　　凡尔皱了皱眉。这小偷也太一惊一乍了吧？
　　转过头正对上一张涨的通红的脸。那是有着亚麻色头发的少年，他此时正瞪大眼睛盯着凡尔，眼中的情绪与其说是盗窃被发现的心虚倒不如说是被吓了一跳的惊讶。
　　“你，你的包快要掉了，我只是想帮你……”少年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着，看起来很费劲。
　　诶？
　　凡尔低下头，果然看见自己的包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腿上滑下大半截，少年的手被自己仅仅握住，却仍试图托住包。
　　冤枉了他吗？凡尔有点尴尬地松开手，但还是用探查魔法把包里的东西检查了一遍。东西没少，看来自己还真是弄错了。
　　“抱歉……”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包重新放好，凡尔冲少年愧疚地一笑。
　　少年依旧满脸通红，但神色已平静许多，他也友好地笑道：“没关系啦……是我自己太奇怪了。不过你也真是太不小心了，这样子很危险的哦。”
　　“谢谢提醒。”
　　“呵呵，应该的。”说着，少年在凡尔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你是魔导师？是来王都学习的吗？”
　　为了便于委托工作的人辨认，凡尔外出的时候和大多数魔导师一样，穿着魔导师的长袍，是学徒的淡紫色。王都也是魔法之都，有不少魔法学校，一般都是由中级以上的魔导师担任老师，能在魔法学校上学的话，条件往往比跟着一个魔导师当学徒要轻松舒适很多，至少不用像凡尔这样总被叫去干活--不过相应的，学费也很贵。
　　“不是。”凡尔淡淡地回答道。妈妈说过，不要和陌生人搭讪。虽然自己现在很明显是被搭讪的--
　　“诶——”少年看起来有些惊讶，他挠了挠头，随即恍然大悟地说道，“这么说来，是来应征的？”
　　“应征？”凡尔疑惑地反问。
　　“对呀……你不知道？”少年看起来比凡尔更加疑惑，“就是那个呀……国王陛下似乎决定要攻打温尔国了，所以召集全国各地魔导师组成魔法军团，听说也是因为这个，大魔导师沃德这次被回王都才没有被惩罚反而受到皇家的热烈欢迎……”
　　凡尔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僵住了。
　　温尔国？所以师父才让自己来王都的……？不对不对，就算我知道了又能怎样……去阻止国王陛下么？
　　看着陷入沉思的凡尔，少年把手在她眼前摇了摇：“喂？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些事情。”凡尔反应过来，赶紧换上一副笑脸，“对了，如果真的攻打温尔的话，你觉得会从哪边进攻？”
　　“什么？”少年莫名其妙地看着凡尔，“这个……”
　　凡尔赶紧笑着打断他:“呵呵，没什么，我就问问啦。”
　　方便进攻的地方，不就只有那一个么……
　　“是吗？”少年看上去也不想深究，便只是笑笑又转移了话题，“如果不是来应征的话，你又是来干吗的啊？”
　　“诶？”凡尔一愣，这小子，是单纯还是狡猾啊……居然是直球？“你非要知道吗？”
　　“也不是啊……”少年看起来莫名其妙，随即一怔，看来也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讪笑着说，“我只是觉得这也算是一个话题啦……要不我先告诉你？”
　　啊，这个……“其实……”
　　不过少年倒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呢，叫做达利，达利·希普，我父亲就是王都第一魔药店‘希普魔药店’的老板啦。我这次是出去帮父亲办事，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
　　……
　　达利·希普？
　　凡尔想起在出门前师父曾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到火车上如果看到一个亚麻色头发的白痴小子就赶紧勾搭上去，能省不少麻烦哦。”
　　原来如此。
　　看着眼前一脸傻笑和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达利，凡尔无奈地笑了。
　　--师父，不是我勾搭人家，是人家主动勾搭我的来着。
　　“……不过这样子就好办了。”凡尔深吸一口气，在达利略带疑惑的目光的注视下，面带微笑地自我介绍，“我是凡尔·罗宾森，是为师父杰克·罗宾森向希普魔药店送信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