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冰释

3、花褪残红。 次日清晨，

　　次日清晨，莫田迷糊的睁开眼，心思缭乱，如梅雨天气，阴晴不定。
　　“这恼人的春意！”
　　念罢，起身出门。往城内的学堂赶去。
　　拐过一个小巷。莫田斜前方立着一堵高墙。透过墙可以看到宏伟房屋延伸出的一角。
　　“哈哈……”一串如银铃般的笑声传来。“表哥，再高点！”
　　“是是。”清浅的应答如天籁般或远或近。
　　莫田一激灵，这声音……接着便鬼使神差的走向朱门处。
　　大户人家独有的小园林中。
　　一身着大红开襟马褂的芳龄少女随秋千飘荡，笑起来大酒窝深陷。
　　身后站着的男子一如初见时的白衣。面带微笑，淡若清风的神态，身姿却是高大。
　　时间仿佛一瞬静止，莫田听见看自己急促的心跳。
　　江南人家有荡秋千的风俗，春梦一去了无痕。墙里秋千墙外通。墙外行人，墙内佳人笑。
　　“咳……”莫田觉得这样贸贸然出现有些冒昧，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是你。”白衣公子眯了眯眼，向莫田走来。
　　“表哥，你认识？”少女跳跃着欢呼了一声。
　　“在下莫田，与这位公子却是见过……不知如何称呼？”莫田小心翼翼开口。
　　“ 我叫陆嫣。这是我表哥蔚心瑾。”少女开朗的笑着。“莫公子长的真是一表人才啊。”
　　“小嫣……没大没小。”蔚心瑾出声制止。却瞥见莫田红红的脸颊。不由心下一动，起了逗玩之心。“既然与莫公子有缘相识，不如去酒楼一述。可好？”
　　莫田刚想应。突然想到自己是时赶往学堂。“在下现时有要事。傍晚时分确有闲暇。到时再来叨扰。”
　　“那便约于黄昏挨边城内香满楼。”

　　更定时分。莫田依旧心神不宁。仿佛冥冥中被指引，不知不觉走向城内最大的茶楼。“啊……”

　　停在门前，他才如梦初醒。突然忆起那位白衣公子，一边懊恼自己奇怪的心情。
　　“客官，需要点什么？”一见来客，小二马上迎上来。
　　“这边。”清脆女声。
　　莫田转头，看到冲他招手的陆嫣。
　　“茶来咯~上好的碧螺春。”小二动作殷勤。
　　蔚心瑾点了点头，淡淡的开口。“不知莫公子家住何处？”
　　“西子湖畔村西口处。”自然不能与你们这些大户人家比了。莫田忍不住腹诽。
　　“那家中还有何人呢？”陆嫣快言快语。
　　“在下父母为奸人所害。自小无依，多亏村里人好心收留。在下不过一教书先生罢了。”
　　“……”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这么些年如此。人生不过一场梦罢。在下早已看透。”莫田微微一笑。
　　“不知害死你父母的人是……”蔚心瑾缓缓说道。
　　“……”莫田犹豫了下。抬头的一瞬却对上蔚心瑾的眼眸。清澈入水。心底有种错觉，这个人是

　　无害的。“原朝中丞相现为太子太傅卢康卢大人……”
　　听闻此言，陆嫣不由同时心头一紧。忍不住蔚心瑾看了一眼。见他无多大反应。
　　小心翼翼开口问道：“不知公子可想过要为父母报仇雪恨？”
　　莫田低下头，沉默半盏茶的时间。
　　“自古民不与官斗。在下自是明白。”语气透有无奈。
　　“只是心有不甘。”蔚心瑾淡淡的接过他的话。
　　闻言莫田猛然抬头。透过袅袅雾气，看着蔚心瑾的脸有些朦胧。
　　“表哥……”陆嫣忍不住唤出声。卢大人是你的义父啊。满心的担忧写在脸上，她直视着蔚心瑾

　　。
　　“恩。”蔚心瑾用眼神示意她别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