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烟火》清霜暗泪

19、第十七章 舞会前奏

　　“老大，开门，别睡了！都已经中午了！老大！”
　　天啊！以撒这个死人成心跟我过不去呀！一大早就在门口鬼叫！前几天从写意轩回来以后，他就天天追着我“老大”、“老大”的喊。少爷我又不是混□□的，天晓得他究竟犯什么病了！
　　“老大……”
　　真烦！
　　套上校服，打开门，“够了！鬼叫什……咦？真巧呀，大家都在这儿。”门口一下子多了四位门神，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就连神神秘秘的小毒女艾琳也来了。

　　一说道艾琳我就心寒不已呀，本来刚认识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不问俗尘的月宫仙子，没想到她其实竟是个名副其实的“毒女”，什么毒蛇、毒虫、毒花、毒草、毒……，总之凡是带个毒字的东西她都感兴趣，果然人不可貌相！
　　有一次，我看见她闭着双眼斜靠着树干，像是在休息的样子。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来，树影斑驳一片，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除了不时传来的“嘶嘶”声。
　　没错，是嘶嘶声，绝对不是树叶的沙沙声！这种声音让我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但是在好奇心作祟下，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竟然发现艾琳的手臂上缠着一条蛇！我的大脑里立刻浮现出一部世界名著童话故事的名字——美女与野兽。
　　那条蛇鳞片亮亮的，很光滑，全身都是红色和金色的花纹。嗯，不错，这是条相当漂亮的蛇，同时也是条相当毒的蛇！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艾琳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我眼睛眨也不眨地说：“不用怕，它不会乱来的，你可以摸摸它的。”
　　我看看一脸认真的艾琳，再看看正吐着猩红色信子、黑漆漆的圆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的蛇宝宝，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深切体会到“最毒妇人心”古训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开玩笑！摸摸它？它很乖吗？那现在地上还在不停抽出的岚雀算怎么回事？难道是傻鸟自己飞着飞着撞树上摔死了？

　　“感谢创世神的保佑，我们的懒猫终于睡醒了！”凯斯边说着边做了个祈祷的手势。
　　Shit！你就不能说点我爱听的话吗？
　　自动屏蔽凯斯的话和动作，我整整衣服问道：“今天不上课吗？怎么都跑道我和凯斯这里了？”还都是盛装华服的打扮。
　　“艾雷亚，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西赛莉代表其他人问了一个问题，一个对我来说似乎很难回答的问题。
　　什么日子，我生日？不太可能吧，呃，是根本不可能！那就是其他人的？
　　“今天……有人过生日？”我很没底气地试探道。
　　“艾·雷·亚·哥·哥！”接着是一阵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惨了！这丫头只要一叫我“哥哥”，就准没好事！
　　抬头一看，完了！好像犯众怒了耶……看着一脸恨不得掐死我的西赛莉，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讪讪地开口：“什、什么事？”顺便无辜地眨眨眼睛。
　　“今·天·是·光·之·月·生·命。”我能感觉的出，以撒的这句话是从牙缝里生挤出来的，语调听起来阴森森的，很吓人。
　　光之月生命？！好像是、是圣诞节，呃，圣恩节！
　　Oh！My God！不要怪我！过了十几年的春节、中秋突然被圣恩节取代了，还真不太适应。只能说这个世界太不真实了，我像玩电脑游戏一样，游戏着人生，在人前扮演一个名叫“艾雷亚”的角色。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活着。当然这些似乎都不大重要，只要开心就好了，就算是在玩，也要玩得尽兴。还有我发现我最近总是在惜春悲秋，难道是……老了？
　　在心里自我鄙视一下，把这些可笑的问题抛诸脑后，随即笑嘻嘻地说道：“嘿嘿呵呵哈哈，一时大意、一时疏忽，不就是圣恩节嘛，我知道，我知道的。”再傻笑两下，“真是时间飞逝呀！人生若白驹过郤，忽然而已，所以我们要珍惜青春、珍……嘿嘿！”
　　看这众人越来越难看的脸，我相当自觉的闭上了嘴。好险！刚才一激动差点把“珍爱生命，远离毒品”这句话给秃噜出来……

　　“艾雷亚，他们来这儿可不是听你感慨人生的。”某人在一边凉凉地说道。
　　狠狠地瞪一眼自我感觉良好的凯斯，那他们来是干什么的！害得我都睡不了觉了！
　　“老大，你不会是睡晕了忘了今天晚上有舞会吧？所有人都要参加的。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的吗？”我的“小弟”颇为无奈的道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晚上的舞会？那你们这么早来做什么！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呀！还有——
　　“可不可以不去？”我小声问道。
　　凯斯一脸奸笑的回答：“你说呢？默莱尔老师特意吩咐了，如果你不出席的话，就要扣你的学分。”
　　老狐狸，算你很！
　　没办法，由于什么火烧校长室、水淹图书馆和维娜湖事件等一系列“光辉创举”，少爷我的学分已经被老狐狸扣得所剩无几了。如果再扣几次的话，我想我大概这辈子也别想毕业了……

　　“哦……我知道了，我去总可以了吧。”我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一辈子。
　　“去？那请问你就穿这一身去吗？”凯斯突然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衣服？还真麻烦！
　　“校服不行吗？”
　　众人摇头。
　　“战士服？”
　　众人再摇头。
　　“法师袍？”
　　众人还摇头。
　　………
　　…………
　　最后西赛莉忍不住了，“舞会当然要穿礼服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问题是我没有礼服呀！
　　“你不会是……没有吧？”凯斯迟疑道。
　　摸摸鼻子，点头。
　　“那还不快去买！”一直很淡漠冷静的艾琳现在说话连调都变了。
　　大姐！你不要突然变得这么可怕，好不好？我幼小的心灵承受不了这种刺激的。

　　几个小时以后，我看着买回来的礼服，我彻底傻眼了。
　　难道这就是艾琳和西赛莉奔波了一下午的成果？真的要我穿这个……东西？
　　荷叶襟、翻领、镶皮袖口、金属口，上面还镶嵌着金流苏、小金片、宝石和珍珠，要多精美有多精美，要多华丽有多华丽，几乎浑身上下都金光闪闪的。
　　为什么我觉得我穿上以后，就会变成一只花枝招展的傻孔雀？还是开了屏的那只……

　　抱着衣服，做垂死挣扎，“一定要穿这个？”
　　艾琳寒着俏脸，给了我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转头看看凯斯，好兄弟，帮帮忙好不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小丫头骗子是你妹妹吧！你好歹也管管她呀！算我求你了，还不成？平日里少爷我待你也不薄，呃，虽然偶尔，好吧，我承认是隔三差五就打打架什么的，但那些不是切磋吗？
　　在我饱含“深情”的目光下，凯斯优雅的笑笑，意思是说“你自求多福吧”。
　　靠！这家伙怎么这么没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