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日暮汐山远》姬七

53、心事和转院

　　又是一个噩梦，汐只记得梦中的那种心悸的感觉，但是每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满头冷汗，等到努力想要想起那个梦的情景的时候，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汐在床上愣愣的坐了一会儿，看着雪白的墙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汐无力的叹了口气，整理好床铺，出去洗漱。
　　洗漱完毕的时候，顺便在龙马的房门前敲了敲门，直到里面嘟嘟囔囔的传来不甚满意的声音，这才下楼去，
　　“伦子阿姨。”像以前一样，汐来到厨房，就看待伦子在案台前忙碌的做着早餐。
　　汐把伦子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南次郎揉着眼睛伸着懒腰，张大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一边从楼梯上走下来。
　　环顾一周，也就只有卡鲁宾和阿莲围在桌边“喵喵”叫着的身影了。
　　汐笑着对南次郎到了早上好，走到龙马的房门前轻敲门。
　　没一会儿，龙马迷蒙着双眼打开门，颇有些无奈的看着汐：“我这就去洗漱。”
　　汐满意的拍拍龙马的头：“就等你一个了呀，龙马快点……”
　　龙马虚晃了晃手，不满地说：“不要老是把我当做小孩子！”
　　汐装作没有听见一样，收回手：“那我先下去了啊。”
　　“这是小汐的……这是龙马的……小汐今天又要晚些回来？”伦子问。
　　“恩。”汐点点头，“因为昨天没有去的，所以今天想要去看看精市。”
　　伦子无奈的在心底叹口气，只得嘱咐着：“小汐路上注意安全啊。”
　　“嗨嗨，我知道的。”汐顺从的点头。
　　和伦子南次郎到过别后，汐和龙马一起去青学。
　　两人都不是什么多话的人，一路上很少有交流，但是也不觉得尴尬，到了学校的时候，两个人就分开，各自去自己的教室上课。
　　汐依旧是很认真的听课做笔记。下课的时候也会和其他人交流，大家一点一点的都渐渐熟悉了起来。
　　下午的课依旧上到两点，之后各自去社团活动。
　　汐参加的是文学社，社团要求十分宽松，只是要求每周交上去几篇稿子就好了。后来幸村生病之后，这种要求无疑减缓了汐的压力，虽然很少到活动室去其他社团成员一起交流，但是每周交上去的稿子的质量总是最好的。
　　慢慢的，大家也都习惯了。
　　汐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收拾好了书包，和他们到过别之后，小跑着出去了。
　　指导坐上车的时候，汐才松了一口气。
　　不论是在哪里，似乎都没有呆在精市的身边那么自在，好像精市为自己撑开了一把伞，伞下只有两人，含情脉脉。
　　余光一扫，路边一家花店门前，一个女孩子正包扎着花束，大朵小朵的花朵围簇在一起搭配着绿色的叶子，显得分外的好看。
　　汐不禁停了脚步，看着女孩子灵巧的手将花束插在准备好的花瓶里。想了一想，还是走进了这家店铺。
　　店铺里到处都堆放着鲜艳的花朵，但是却并不显得杂乱，反而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汐不禁想到了幸村。这些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是心里的焦急怕是比自己只多不少的，整个病房里也没有什么植物，看起来冷清清的。
　　那天，自己悄悄的到精市的病房里的时候，他正看着窗外的远方……身边散落着一张一张的画，画的都是从病房里往外看的景色，那种浓重的压抑之感，几乎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每次做过噩梦之后的感觉似的。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包扎着花束的女孩子走过来问汐。
　　汐点点头，目光停在仙人球那一栏，转身对着女孩说：“我想要两盆仙人球，你帮我看看哪些适合放在病房里好吗？”
　　幸村的房门半敞着，屋里没有人在。
　　汐把带来的东西放在自己认为最合适的地方，两盆仙人球，一盆放在窗台边，一盆放在床头柜上。
　　幸村还是没有回来，汐微皱了皱秀眉，起身朝着天台走去。
　　果不其然，幸村正在天台上站着，披在肩头的衣裳被风吹得飞扬起来。
　　那样的精市，曾经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但是每次都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着那样的精市，汐就觉得那个站在巅峰的神之子会随时跌落下来一样，那样的精市，显得好脆弱。
　　汐往前疾走两步，似乎在两个都还没与反应过来的时候，汐已经从幸村的身后抱住了他结实的腰身。
　　幸村一惊之下，感受到自己熟悉的气息，笑着想要转过身来对着汐说：“小汐，今天这么主动？”
　　汐也不理幸村的调侃，红着脸埋在幸村的背上任由他怎么说也不肯出来。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时候不早了，汐姐姐也要回去了。”汐偏偏头，看着这群可爱的孩子们。
　　每天这么相处下来，发现他们可能是因为在医院住着不常出去，因此对这外面有着本能的向往和渴望。
　　汐知道他们的这种心态之后，便总是会跟他们讲一些外面的趣事，常常逗得他们双眼发光，这时候，汐总是会跟他们说：“外面的世界丰富多彩，有很多都是我们都没有见过的，因此，大家都一定要好起来，快点到外面去看看啊。”
　　小孩子们总是会在幸村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回自己的病房。
　　待到小孩子们走后，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幸村到过别之后便走开了，反而走到幸村的身边，笑意盈盈的看着幸村问：“精市有没有发现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幸村环视一周，眼神在那两盆仙人球上一转，回望着汐：“小汐带来的？”
　　汐微微嘟着唇，不甚满意的说：“精市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幸村揉揉汐的头顶：“我一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只是小美他们都在，所以没有找到说的时候……小汐怎么想到带仙人球到这里来？”
　　汐深深的看了幸村一眼：“精市在这里住着的时候，都看不见我们了，精市一个人在医院，也没有人陪，总是会寂寞的吧……”
　　幸村一愣，温暖的看着汐说：“怎么会呢，小汐和弦一郎他们，大家都经常来看我啊……怎么会觉得寂寞呢……”
　　说着说着，眼神竟不由自主的飘到自己的手上去了。
　　汐顺着幸村的眼神，看到他的双手，有些心酸的扑到幸村的怀里，幸村条件反射的抱住汐，注意力从手上转移到了汐的身上：“汐？”
　　汐在幸村的怀里蹭了蹭，露出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幸村，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对着幸村说：“精市还是很想要打网球对不对？”
　　幸村牵着嘴角笑了笑：“是啊，很像打呢……”
　　但是医生总是不许自己碰网球拍，只留下一只孤零零的网球在病房里陪着自己。
　　而且……今天……
　　汐闭着眼睛把自己的头塞到幸村的怀里，闷声闷气的说：“……精市现在就忍忍好不好……等到精市把身体养好了，就可以天天打网球了……”
　　幸村拍拍汐的后背，无奈的说：“恩，我会努力养好身体的……”
　　“嗯。”汐笑着抬头对着幸村点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幸村问。
　　汐在心里纠结了一阵子，还是问：“精市今天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幸村愣了一愣，随即笑叹道：“小汐怎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汐比了比手，“虽然精市从进了医院之后，心情就没有以前好了，但是精市还是很乐观的，但是今天，我来找精市的时候……精市没有在病房里等我，反而在天台吹冷风……”
　　汐看了看幸村，打断他想要说出口的话：“精市是想说，精市以前也很喜欢站在天台的吗？”
　　见幸村点了点头，汐才强笑着说：“但是今天精市的情绪明明就很低落的，在天台在这原处的样子……那样的精市……我真怕精市会离开我一样……那种感觉……小美他们也是很喜欢精市的，但是今天和精市说话的时候，叫了精市好几声精市才反应过来……他们也都发现了精市你的反常了，他们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呢，不然你以为他们今天怎么会走的那么早？”
　　幸村张了张嘴，颓然的坐在病床上：“今天……”
　　汐挨着幸村坐下，没有打断他。
　　“今天，医生帮我联系好了其他神经科的医生，他劝我转到东京综合医院……他还说，他这里没有把握治好我的病……”
　　汐握着幸村微凉的手，心里一惊，随即笑着说：“也许医生说的没错啊……毕竟金井医院没有东京综合医院那么有大么，很多好的医生都是在东京的，这里的设备也没有东京的先进……所以，精市到了那边之后，一定会好的快些啊……”
　　幸村点头：“我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答应了……但是心里总是会有一些不安的感觉，自己也会忍不住的乱想，会不会治不好了……”
　　“精市在说什么呢！”汐急急的打断他的话，“那么多的医生，怎么会治不好精市的病呢，精市一定会好起来的！”
　　“呵呵……”幸村忽然笑起来，“小汐这么肯定我会好起来？”
　　“是啊！”汐红着脸说，“我还想和精市一起过很多个夏日祭呢！精市也是答应了的，可不能食言！”
　　幸村点点头：“是啊，我会陪着汐过每一个夏日祭的……”幸村忽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转头对着汐说，“小汐，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吧，不然赶不上车了。”
　　汐看看幸村点点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亲，红着脸：“我先回去了，精市再见。”
　　“啊，小汐再见。”看着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那种无力的感觉渐渐的蔓延至全身，幸村不可抑制的全身抽搐起来，艰难的支撑着摁下了床头的红色按钮，没一会儿便听见一阵急匆匆的步伐和一些嘈杂的说话声，这才放任自己渐渐陷入黑暗之中。
　　汐转头看着白色的医院墙壁，庄严肃穆……
　　东京综合病院那么多的医生，精市一定会没事的，这么安慰着自己，带着满心的担忧和一点小小的可以常常看见精市的小窃喜，走上了回东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