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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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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凉渐深。
承彧平时公务繁忙,少有时间能陪伴夏兮。只每个晚上她在小楼上看他练剑,再等他陪她夜游。亦或承彧有了时间,她抚琴他舞剑,逍遥快活。
夏兮对镜梳妆。觉得最近皮肤好像更加白皙细腻了,心中赞叹古代的山水美、空气好,每天这样养尊处优的生活,却是她穿越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锦绣,你看看我是不是又胖了。”夏兮回头问,锦绣正在倚着桌子做两人的秋装。王承彧府上从不缺金银绸缎,只要夏兮一个“想”字出口,承彧就像生怕委屈了她似的一堆一堆好东西往她房间搬。锦绣拿着一块艳绿色的缎子仔细缝,也不抬头:
“没事又多想,没有胖。你们那个时代的人那么在意身材么?”
“当然啊……”夏兮认真地回答,“这个时代的女人应该更在乎身材和相貌吧?毕竟这是男人主导的社会,好相貌的女人自然比别人多些好命的机会。”
“这倒是……”锦绣仍埋头缝着。夏兮仔细看了看自己脸上曾经触目惊心的伤疤现在已经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了,略微放心。承彧照顾她极仔细,特地配了一种芳香袭人的花草药膏,平复伤痕十分见效。夏兮想来很后怕,死在这一世,留一大笔遗产给外婆她倒是毫无牵挂;可是活着却毁了容貌的生活她不敢想象,这个世界,她毕竟需要资本去活下去。
“以色事人,色衰爱弛”她懂得。
“夏兮……不过你对承彧大人到底说了什么呀?你们两个最近好奇怪哦~”
被锦绣这么一问,夏兮回想那天承彧来道歉的样子,不禁嘴角上扬。
……思绪回转十几天前。她正在苦思如何处理两个人的关系,承彧却迟疑着在门外徘徊,被锦绣发现后一声惊呼硬着头皮走进房间。
“夏兮……原谅我昨天冒昧提出那么过分的要求。”
夏兮笑盈盈地看着脸红的白衣少年,之前慌乱中好像并未仔细瞧过承彧五官,只知道清秀帅气;现在却意外发现他鼻骨和下巴线条硬朗,如刀削斧砍般,倒是她很喜欢的型。
“承彧……我可以这样叫你的吧,当……只有我和你的时候。”
夏兮的笑意像要从眼睛里溢出来,承彧看得有些出神。
“你……不生气了吗?”
“生气的话完全没有,心里矛盾倒是有很多……我对承彧有好感,可是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彼此多一点儿时间呢?”夏兮心想,古人真是不负责任,一眼就订终身也未免太急躁了吧……
“所以……我可以追求你。是这样的意思?”承彧略谨慎地选择措辞,夏兮一笑。
“也可以这么说,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有更多相处和接触,在我……家乡的那个地方,男女是可以自由相爱的,要充分了解才会确立关系。”
承彧理解夏兮的想法之后点头,释然微笑:“这样更好,夏兮可以看到我更多优点。让我好好照顾你。”
……
“夏兮,夏兮?又发呆!”锦绣已经走到夏兮身边推她,还抱怨着,“问你话呢。”
“这个在我们那里叫‘谈恋爱’,诶呀说了你也不懂……”夏兮打理好了,转身拉着锦绣,“今天咱们出门玩玩吧,伤口好之前都没有能出门,憋得难受呢。”
承彧本在看书,听夏兮要上街,头摇得像拨浪鼓。最后经不住夏兮怂恿,只好答应陪这两个丫头。
“你俩还是换男装吧,上街方便。”
夏兮早憋得不开心了,开心跑去换男装,不一会儿承彧面前就出现了一位玉面翩翩佳公子。夏兮手摇折扇,比承彧还像个富家公子哥儿。锦绣也扮成小书童的模样,跟在夏兮后面。
夏兮曾听府上的侍女说,盛京有两处繁华市集,一处叫“翠微十二街”,一处是“盛盈渠”。盛朝最大的江——祈江从盛京边上流过,盛盈渠是人工开凿流入祁江的运河,画舫正是在盛盈渠上。夏兮十分想见识一下传说中夜夜流光溢彩白天歌舞昇平的“翠微十二街”,而真正到了这个地方,夏兮却不知如何形容眼前所见。
……现代的北京长安街也不过如此了吧。
夏兮惊讶地往前走着,一切都是那么新奇。街巷两边种着漂亮的大树,树冠茂如华盖;树后是精巧的楼阁,比京城其他地方的房子还要奢华,酒楼的招牌上面竟然漆金;虽然古人没有那么多的现代娱乐设备,想出来的新奇玩意儿却十分丰富,夏兮一路看过去,套圈的、演杂耍的以及供文人舞文弄墨的摊子几步一个,都聚满了人。
承彧只带了阿远一个,阿远亦扮成书童,和锦绣跟在后面并排走着。锦绣看承彧到前面陪夏兮了,小声问:
“阿远,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小姐和王大人很般配?”
阿远比锦绣岁数小,因为悟性好所以很受承彧照顾提拔,每天跟着承彧深知主子脾性。
“锦绣姐,说实话,我们家大人一直专心政务,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子这样上心过。夏兮姑娘人美,心善,若是嫁给大人,我们这些仆人都会高兴的。”
“小小年纪嘴巴还挺甜的嘛,”锦绣想逗逗这个老实少年,“你又没见过几次我家小姐,怎么知道我家小姐心善?”
阿远认真回答道:“家妹阿缃正是前几天大人派去夏兮姑娘身边扫地铺床的丫头。那丫头回家很高兴地跟我说,每天跟着夏兮姑娘,活计很轻,姑娘也不刁难下人,还经常把厨房送去的点心糖水分给她。”
“哦……是这样啊,我家小姐心软,确实对下人很好。”锦绣夸赞,“不过阿缃是个勤快人,小姐很喜欢她。”
忽然夏兮在前面唤:“锦绣,你来看~”
锦绣撇下阿远凑上去看,夏兮在一个木板搭出来的足有半人高的高台前面停下,问:
“这个是什么?”
锦绣望上去,台子边缘用漂亮的锦缎围着,台子上面铺的也是平整均匀的羊毛地毯,庄严华丽;台上并排坐着一排老者,各个鹤发童颜;台上还摆着几张方桌,桌上有些笔墨纸砚等文具。
锦绣答:“这是一种给文人摆的擂台,后面那些老者是主持和裁判。”
夏兮没见过,锦绣又凑过去小声说:“这个在盛朝很常见,你不要摆出一副没有见过的样子,王大人可看着你呢。”
果然,承彧正疑惑地看着她。忙岔开话题:“承彧,你要不要上去试试?”
白衣少年摇头:“我是武官,不善文辞。”
阿远插嘴:“怎么会,我家大人文武双全。”
锦绣看着台子角落一个桌子上面堆着一些金银古玩等东西,低声问锦绣:
“那些是不是奖品?”
锦绣点点头,说:“好像送的东西比一般的文擂台都贵重呢。小姐看上什么了?”
“上面那个金色的锦盒,里面装着一条精致的剑穗。我觉得很适合承彧。”
“去店里买一个来就好了,这文人擂台取胜多难啊。”锦绣直摇头。
“我想试着去赢来。再者想……我们在人家府上白吃白住,不礼节性回馈一下多不好。再说上去只是玩玩。”夏兮心里小得意,亲手赢来的东西才有心意嘛。
台上一位老者起身,围观的人群立刻噤声。老者在上面之乎者也了一番,无非是感谢这次擂台的出资人、赞颂一番大盛朝盛世太平。
接着讲打擂规则。台下观众都可以上台参与,老者会把题目写在纸上示众,有对联、吟诗、作文等,评委们品评过后打分,分数最高的前三位有奖品。
老者捋须:“下面公布第一题,这是一幅上联,请对出下联的先生们上台写出答案。”
大家一齐看台上悬挂的一块绸布突然落下,一张点金宣纸上墨黑的字:
雪莹梅花梅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