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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是走是留 要一个原因 ...

  •   再醒来时已过了一个时辰,我在碧荷和雪梅的帮助下吃了些饭了下澡换了身衣服,浅紫色露肩长袖杉配粉色纱裙,外套一层白纱,14岁正在发育的曼妙身材显的婀娜多姿,自己都忍不住小小陶醉一下。头发因为还湿披散着垂到半腰,我从来都不喜欢很长很长的头发,很麻烦。她们俩见我醒来时高兴的搂着我痛哭,我从来都当他们是朋友不曾有任何歧视,大概是我自小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碧霄宫,那里的人都很平等很温和。她们都18、9岁,从小在这长大,碧荷开朗活泼,雪梅稳重内敛,心底都是很好的,以前帮我逃跑过一两次,又像姐姐一样照顾我。在我“冬眠”时担心不已曾偷偷去看过我一次,我很感动,变成我如黄河泛滥泪流不止。我后来问他们凌怎么样,他们闪烁其词,模糊着说魔君心性有些变得更加难以捉摸,有时很沉默有时很邪恶有时很偏激有时很嗜血,但到底有哪些怪异的事他们又不肯说。我被搞得一头雾水。

      夜已经很深了,我便让她们去睡了,明天还有很多时间。不知师傅她们谈的怎么样,看来一时半会我是离不开了,也无妨我还是继续完成收集紫色和粉色的眼泪任务吧,想到这再看看身上的衣服笑了,还真是巧。

      躺在柔软的床上,闻着被子上凌的味道莫名地安心,他是我第一次生命中唯一的恋人而我总是逃跑被追被掳被囚被欺负都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恋爱,第二次生命没有恋爱过,不知道在这第三次生命中会是什么角色?

      早上被脸上痒痒的感觉弄醒了,一会是鼻子一会是脸颊一会是嘴巴一会是脖子,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闷闷的,有什么东西在身上游走。

      “别闹了小藤,我还要睡呢。”我用手揉了揉爬在脸上舔的“小藤”,以为在家睡大觉呢。

      可是似乎不管用,“它”似乎没听见我说的,依然在忘我的开垦着。

      “不要了,我生气以后不带你玩了。”我伸出手想拉住被子蒙头大睡,可是却被什么东西抓住吻住了手心又舔了舔,我被麻得一下子电醒了。

      近在咫尺的一张放大的俊脸,墨石般的瞳眸有一丝迷离一丝喜悦一丝担忧,如神般俊美的五官,墨般发丝,不得不说他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子。

      我怔愣了一会,还没反应过来今昔是何昔,他把我手举过头顶放在枕头上,接着吻顺势而下,不似刚才的轻柔,激狂的调逗的深情的迷乱的,仿佛最后的一吻又仿佛带有重生的喜悦,似在告诉我也在告诉他这不是梦,这是多么的真实。

      直到我快窒息了,他才结束这个深吻,仍不时轻轻地吻着我的脸颊。

      “凌,凌”

      他似听到了我的呼唤,紧紧地抱住我,把头埋进我的颈窝。

      “我没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吗?”我伸出手搂住他,与他耳鬓厮磨,我只能这么安慰他。

      他似好了一点,撑起身体定定地看着我,我才发现他赤裸着上身,而我也好不了哪去,昨晚的衣服早不知哪去了,只剩下贴身内衣了。天呐,这太疯狂了吧,他以前也只是强迫搂我睡大觉,偶尔偷亲一下,还挺君子的,这这这——

      我有点难以接受,就算今天逃得掉,以后呢?我恐怕连根骨头都难剩了。我应该表现的很害怕,说不定他会良心发现,可是我从来都没怕过他啊,在他面前从来不知道怎么害怕。

      “梦依,梦依,梦依”

      他喃喃低喊着我的名字,既深情又专注。
      “恩”我不自觉的回应他。

      他笑了,既高兴有满足。

      “依,我要永远把你绑在身边让我无时无刻可以见到你,你认命吧。我真的好想好想你,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乖乖的待在我身边”

      “啊”我受了一惊,他果然是凌,从来都这样霸道

      “哼,想得美,。快起了,天都亮了,一会有人来了”

      他低低一笑,“别怕,我吩咐下去了,不会有人也没人敢来”

      “凌,我——”

      “依,不要拒绝我,我不想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拒绝我,我不允许”
      我无言的看着他,不是委屈、不是生气、不是怨恨,不知道为什么从以前开始,或许更早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会对他大叫会动手会逃跑会耍小手段,可就是没真的对他生气过。他霸道专制冷酷不近人情或许还有更多缺点,可是这些在我看来的缺点对他来说却是必要的手段,他的责任、使命,他的身份不允许心软,否则死去的那个就会是自己。他让人生气又有让人忍不住想要给他温暖,我一直很矛盾,不知道对他到底是喜欢还是因为同样孤独而想要彼此温暖。
      他的怀抱还是和以前一样宽厚温暖,有点像家的味道,我想很久很久以后我依然会记得有那么一个人的怀抱曾只属于自己,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不管有多寒冷只要想起有过的温暖就不在害怕了。

      彼此相望,点点柔情,丝丝痴恋尽在眼底。但凡女生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害羞地连脚趾头都红了。除了刚开始的惊讶、茫然,现在就比较坦然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是个专情的人,但我知道一旦爱上一个人,我便会永远不忘,即使最后还是分手。

      说真的我不相信凌会伤害我,即使曾经被气的吐血七窍生烟暴跳如雷,最终也还是无可奈何一叹而过,他对我纵容宠溺的天地动容,而我却很不领情,依然我行我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圈固的了我,因为倘若你选择放手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是天与地的距离。所以如果不是他一直这样死追不放,相信现在的我们依然只是认识的陌生人。

      我弯眼一笑,轻扯嘴角,把头埋入他的颈窝吁吁吐气。凌似是惊讶于我的反应,有似是欢喜,继而就真的笑出来了,狂飚眼泪的那一种,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如果我真的能为别人做点什么,希望这样的我让这个世界少了一个孤独的人多了一个快乐幸福的人,虽然不知道这会有多久,但只要曾经有过就应该好好珍惜。

      最后他还是没有做出过分的事,早说了嘛他就是在考验我的真心。我穿着水蓝色的衣服和雪梅碧荷围着桌子聊天,她们看我的眼神很怪异、对,就是怪异,好象一个嫌疑犯,我摸摸脸,疑惑难道上面刻了犯错两个字。

      最后忍无可忍,“喂,你们两个太过份了哦,虽然我知道自己长的清灵可人,但也不至于红颜祸水吧!不要像看妖孽一样的看我,我很不爽哎!要命不过头一颗,我犯了什么罪啊?
      ”
      我努力装着很凶的样子,怒目而视着她们,尽管知道这样很可笑,也确实很可笑。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闲适自在了。以前的我总是每一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很没安全感,可是面对她们俩由心底感到安心。

      一身素白的雪梅如不食人间的仙子,一双秋水般的眼睛清澈透明,我一直都知道她很美但却从来没有嫉妒过,因为她的清纯温柔仿佛浑然天成。而绿衣的碧荷是个开心果,浅浅的酒窝,樱桃小嘴,大大眼睛里精光常显。与她们相识相交是很快乐的事。

      “依依,你想错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你犯错了怪罪你呢?”

      “就是就是,雪梅说得对。你啊,就这么睡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好怕就这么一睡不起,再也不能和我们一起玩了-——”顿时碧荷忍不住哽咽哭泣起来,一张精致的小脸依然梨花带雨。

      我起身她揽腰抱着我哭得更上劲了,雪梅比我们大,我和碧荷都认她当姐姐。她一手轻扶我背,一手轻拍碧荷的头。

      “好了,碧荷,你看依依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我们应该高兴的庆祝一番怎么都在这哭鼻子呢。你看都多大的姑娘了,好不羞呢。”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在隐忍又有些调恺。

      我抬头看看她,明眸有隐隐泪光,但很坦然、很温柔的看着我们。碧荷好象哭够了,又似乎对雪梅的话有些埋怨,用她堪比花猫的小脸对着我们。再看看彼此心照不宣的小花脸开怀大笑。屋外阳光明媚,这个春天真的很美很美——

      从雪和荷那里我知道了师傅已经回碧霄宫,没有告别没有嘱咐没有不舍,我想碧霄宫的弟子们都是坚强的,即使心里有多不舍多思念都不会轻易表现出来。那是个缺少人情的地方也是个最温情的地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我们都选择尊重不轻易干涉。不是无情而是每个人有自己表达的方式。

      我会心一笑,回去了,真好,真想回家每天静静修炼和大自然相伴。

      我们吃完早餐,我喝了一杯雪准备好的蜂蜜水,淡淡的甜一丝丝传到心底,不知怎的就对蜂蜜水情有独钟,以前就是早晚一杯,不然整天都会不自在。

      她们俩带着我逛了一下昕月居,和以前没有多大的变化,美丽的池塘和花园假山亭子,后院是一片竹林,是散心的好地方。

      住在这里很悠闲也很快乐,外界的纷乱都与我们无关。凌走后几天都没有在来过,似乎很忙,我试着问雪他在忙什么,她却总拉着我看书学琴,要么就是做些小游戏。我现在特别喜欢种东西,不管是花还是草,哪怕是个小树苗,看着他们在我的汗水下茁壮成长就会由然而生一种妈妈看子女健康成长的自豪感,小小的夸赞自己一下下。当然这些都是我秘密做的,等到秋天收获的时候让他们惊喜一下。可是能待到那个时候吗?现在已经四月了,我不能等到冬天,因为我怕冷,如果不早点行动就会越来越依恋,心里有一千一万个打算可每当话到嘴边的时候又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说实在的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被约束不喜欢被管教。

      四月的风很温和,空气中有淡淡的芬芳。也许没有人会相信世人眼里嘴恐怖最阴暗的北冥宫里会有这么一处干净美丽的地方。我想大多数人都会以为它是一个被诅咒的黑暗的城堡居住着世界上最残忍最可怕最阴晴不定的恶魔,但谁又天生喜欢当恶魔呢,如果不是命运的逼迫大多数人的愚昧贪婪,互相猜疑互相残杀。我们都想有一处属于自己的空间,可以休息可以寻到温暖可以有人相伴。命运是公平的又是不公的,实在没必要做一个逆来顺受没有思想没有渴望没有自我的奴隶。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都是一个纯洁的天使,没有受到一丝丝污染,很想一辈子心中都保留着那么一个纯净的神圣的花园。

      每一个来到这个世界的人都有着自己的使命,也许有时会被外在的世界所迷惑,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是可悲的也是最脆弱的。

      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我想应该是做点什么的时候了,耳边经常会有水滴滴落的声音似乎在提醒自己时间已经不多了,有好象有生活在水深火热里的人们的求救声,让我感到此时自己过得这样舒适是一种罪过以前是从来不做梦的可是自从醒来以后总会在似睡还醒中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她好像很近又总是捉摸不定都快把我搞疯了,当然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雪和荷她们,在自己没有弄清楚之前不想让他们担心,而且也相信自己可以解决的。

      今天的天气一如往日的晴朗而我的心情却异常烦闷,眉头紧锁并不是我的喜欢的表情,虽然比较喜欢酷酷的表情可是那是在男生脸上的,现在才发现自己给自己找郁闷装酷是这么件痛苦的事,所以决定还是做最自然的自己。

      坐在池边习惯的地方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水面,看着水面愁眉不展的少女发呆,脑袋里空白一片,不是太悠闲了,而是太多事情不敢去想,想到怎样开口对凌说离开,又要到哪里去,做些什么,然后又回到哪里。这是世界这么大却仿佛没有我容身的地方,没有真正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流着同样血液的亲人,在记忆中最亲近的也只有师傅,记得很小时就知道自己是个孤儿,在山脚下被师傅捡来的,不记得当时是怎样的心情,也许是太懵懂了也很幸福就没去在意,可是现在突然很想有那么一盏昏黄的小灯在夜深人静时等候着自己。

      也许是我哀怨的表情太过深刻,在一旁练功的雪梅敌过心里的罪恶感放弃了练功转而在我身边坐下温柔的看着我,眼底的关心能溺死人

      “依依,还好吗,看你好像有心事?”

      “雪,我是不是总是个累赘”,我没有看她,还是呆呆的望着水里那个身影

      “怎么这么说,虽然你醒来以后很从前的那个活泼开朗的小丫头不太一样了,可还是很善良很温暖”她嘴角微微上翘,我知道这是实话

      “是啊,有些不一样了,我也感觉像是去过另外一个遥远的地方,重新活过了一次一样,那种感觉很真实”

      “听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感兴趣了,难道你昏迷的这一年里是做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梦”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我有点精神错乱了吧”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那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经历,那么悲伤无助,那么绝望挣扎。

      我抬起头给她苦涩的笑容,雪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转头望向一边,留给我一个绝美的侧面。
      “已经决定了吗?”

      我紧咬嘴唇,一脸为难,直到似乎尝到的血的铁锈味才从鼻子里艰难的哼出一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沉重的氛围笼罩着我们,可是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虽然不清楚会有怎样的代价,可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活着,我想找到答案,我想亲耳听到解释,那个一直困扰我的疑惑迫切需要解答。

      “你打算怎么给魔君说,说你要离开,说你要回到他的身边?可是你忘记了吗,是谁在这一年里守在你身边,是谁这些年对你百般宠爱?”
      “我没忘,也忘不了。我知道这样很残忍,可是如果每天这样被困惑仇恨痛苦折磨,我会疯掉的。而且,我也不一定会留在他身边,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以后,我不知道再相信谁”

      “傻丫头,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这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拼命忍住的泪水在听到这句话时决堤了,压抑的心情荡然无存,是的,还有你们。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我,还有你们,对不起,我不想隐瞒的,可是,确实没有心情解释那么多,相信我,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的。

      我按住气血翻腾的胸口,害怕心脏会以为难以承受如此剧烈的跳动而休克,不行绝对不行,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待弄清真相后才可以真正道出一切。

      感觉就好像生活在一片迷雾中,那么不真实,那么不安,那么困惑。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都是假象,都是谎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脑袋里闪现了什么

      我努力调整好呼吸,想要理清一些头绪,为什么凌自从那一面后就不见了,为什么雪要指走碧荷,为什么没有见其他人,为什么不让我出去这一切都很不合理,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吗到底是什么?

      “雪,凌什么时候会来?”

      她的眼里闪烁,她是如此一个镇定的人,不该会有迟疑,似乎更多的是为难。我更加确定在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我感觉在这一句话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来了,心脏又开始不规律的跳动,它和我一样感到不安。

      “依依,如果,我是说如果魔君和别人在一起了,可是并不是他真心的,你会怎样?”

      一句话把我问愣了,脑袋似是被雷劈了一般,有几只苍蝇在耳边飞舞。只有一个念头,凌变了,变心了。心顿时像被剜了一刀,又像被撕咬了一口,血液急速翻涌。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和白纸一样的苍白,明明四月的天气我却冷得颤抖。凌也变了,在被泯伤害那么深后,这又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连自己都忍不住讽刺自己,还真是祸不单行啊。自己又在坚持什么,难道真希望让他陪着植物人一样的自己过一辈子,你真的有够自私的。

      这样想过以后,心里好受多了,没有谁该为了谁放弃自己的幸福。

      “我会祝福他”我颤着声回答她,我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镇定,连指甲陷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痛,其实我并不需要这样,我可以大哭可以哀嚎可以找他理论,可是我并不想这样,因为真的没有这样的资格。

      雪吃惊的看着我,但很快的又恢复淡然的表情,伸手把我拥入怀里

      “在我面前没必要这样克制自己,这只会让我更心疼,你是我最疼的妹妹“

      泪水滑落脸颊,滴在我淡蓝的衣服上,很快她白色的衣服也弄湿了一片,抽噎着,惶恐着,伤心着。就让我再最后痛哭这一次吧,哭过以后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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