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才道当时错》羽墨玹

5、真相（1） 一年后，成

　　一年后，成王班师凯旋。
　　从宫门出来，未发一语只熟门熟路地往天牢走去，颜渊默契地一挥手遣走了府中来接的软轿，只身跟上。
　　转过巷口就看见尽头暗红色的外门紧闭，似是意欲遮蔽期内的阴森，此处是关押重犯的禁地闲杂人等一律肃清，只是总有些心有不死的会舍命前来想要求得一个奇迹得以见门内的亲人一面，只不过那沉重的木门从不会为他们开启罢了。
　　而此时，就有这么一个不怕死的，淡粉色娇小的背影正在和一个守卫低声私语。几十米开外只隐隐看得见那也不过二十左右的年青守卫手捧着一个明黄色的包裹一脸关切地和面前的女子说着什么，那反射着阳光的眼和上扬的嘴角，再加上一侧抱臂而立的另一个守卫斜瞥着二人一副不屑又戏谑的表情。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天牢的看守什么时候变得这番没规矩了。王爷，我们还是先去刑部大人那治他个管教不力之罪吧。”颜渊低声一脸严肃。
　　“哼！”千羽玹脸色铁青转身走进转角的一处阴影里，愣是把还拱手而立的颜渊给瞪了过来。
　　等到那个女子低头敛眉快步走开，千羽玹神色阴郁地盯着她的背影从另一侧正步走出来，大步朝巷内走去，那头两个官服少年还未来得及掩去脸上的喜色，慌乱地低头半跪行礼。千羽玹一言不发稳步走过去，脚尖点了点一人身后扎眼的黄色包袱，银两撞击的清脆声响在这清寂的青石巷内越发清明，那人身型一颤立即跪伏在地周身战栗。
　　“还不开门！”颜渊放沉了声音，虽不甚响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另一人颤颤巍巍地起身，想用眼角看看不敢移动地同伴却终是不敢。

　　“再去找！所有人，去找，每个地方！”带着尚未散尽的血腥、半月归途的尘埃、强压下的满腔怒火，以及不得放松的神经和周身的疲惫，手指紧紧地按在桌角上，冷眼扫视着此时屋内仅剩的两个人。
　　“你今天去哪了？”千羽玹端起已经半凉的茶盏，斜靠桌边，用杯盖撇着没能沉下的茶末，状似随意。
　　还可以称得上新进府的小夫人仰头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男人，惊讶和诧异。
　　“别这样，或许是我随手放在哪忘了，这么多人总能找得到。”端静贤淑的夏夫人掩下焦虑，连忙走到两人之间，不由自主地绞着手绢，咬着唇一脸抱歉地看着尘烟。
　　“之寒”，千羽玹无可奈何地摇着头，扳过已然周身颤抖的夏夫人，微皱了眉认真地看着她，将她扯到自己身后。
　　“你，上午在哪？”换了极其严肃的调子。
　　“我没有拿过。”极力地扯出半个微笑。
　　“在哪？”衣袖似乎被人拉住。
　　“你可以去问门房。”
　　“我问你在哪！”像是再也没有耐心去忍住全部的烦躁，突然爆发的凛冽语气让正在使劲扯他袖子的夏之寒也忍不住松了手。
　　“在花园里，王爷您有兴趣可以叫人把花圃也都翻一遍。”
　　“呵，我更有兴趣知道你飞檐走壁的功夫是师从何处？似乎，我记得你是净身入府的，你给守卫的五十两又是哪里来的？嗯？”

　　一年后，成王班师凯旋。
　　从宫门出来，未发一语只熟门熟路地往天牢走去，颜渊默契地一挥手遣走了府中来接的软轿，只身跟上。
　　转过巷口就看见尽头暗红色的外门紧闭，似是意欲遮蔽期内的阴森，此处是关押重犯的禁地闲杂人等一律肃清，只是总有些心有不死的会舍命前来想要求得一个奇迹得以见门内的亲人一面，只不过那沉重的木门从不会为他们开启罢了。
　　而此时，就有这么一个不怕死的，淡粉色娇小的背影正在和一个守卫低声私语。几十米开外只隐隐看得见那也不过二十左右的年青守卫手捧着一个明黄色的包裹一脸关切地和面前的女子说着什么，那反射着阳光的眼和上扬的嘴角，再加上一侧抱臂而立的另一个守卫斜瞥着二人一副不屑又戏谑的表情。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天牢的看守什么时候变得这番没规矩了。王爷，我们还是先去刑部大人那治他个管教不力之罪吧。”颜渊低声一脸严肃。
　　“哼！”千羽玹脸色铁青转身走进转角的一处阴影里，愣是把还拱手而立的颜渊给瞪了过来。
　　等到那个女子低头敛眉快步走开，千羽玹神色阴郁地盯着她的背影从另一侧正步走出来，大步朝巷内走去，那头两个官服少年还未来得及掩去脸上的喜色，慌乱地低头半跪行礼。千羽玹一言不发稳步走过去，脚尖点了点一人身后扎眼的黄色包袱，银两撞击的清脆声响在这清寂的青石巷内越发清明，那人身型一颤立即跪伏在地周身战栗。
　　“还不开门！”颜渊放沉了声音，虽不甚响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另一人颤颤巍巍地起身，想用眼角看看不敢移动地同伴却终是不敢。

　　“再去找！所有人，去找，每个地方！”带着尚未散尽的血腥、半月归途的尘埃、强压下的满腔怒火，以及不得放松的神经和周身的疲惫，手指紧紧地按在桌角上，冷眼扫视着此时屋内仅剩的两个人。
　　“你今天去哪了？”千羽玹端起已经半凉的茶盏，斜靠桌边，用杯盖撇着没能沉下的茶末，状似随意。
　　还可以称得上新进府的小夫人仰头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男人，惊讶和诧异。
　　“别这样，或许是我随手放在哪忘了，这么多人总能找得到。”端静贤淑的夏夫人掩下焦虑，连忙走到两人之间，不由自主地绞着手绢，咬着唇一脸抱歉地看着尘烟。
　　“之寒”，千羽玹无可奈何地摇着头，扳过已然周身颤抖的夏夫人，微皱了眉认真地看着她，将她扯到自己身后。
　　“你，上午在哪？”换了极其严肃的调子。
　　“我没有拿过。”极力地扯出半个微笑。
　　“在哪？”衣袖似乎被人拉住。
　　“你可以去问门房。”
　　“我问你在哪！”像是再也没有耐心去忍住全部的烦躁，突然爆发的凛冽语气让正在使劲扯他袖子的夏之寒也忍不住松了手。
　　“在花园里，王爷您有兴趣可以叫人把花圃也都翻一遍。”
　　“呵，我更有兴趣知道你飞檐走壁的功夫是师从何处？似乎，我记得你是净身入府的，你给守卫的五十两又是哪里来的？嗯？”
　　“……”
　　“老爷，这是在小夫人的东西里找到的。”一个纤巧的身影探进来，举着张折了对折了两次的纸旁若无人般直朝着千羽玹去了。对上对方愠怒探究的眸子，小丫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天真、无辜、无奈、迷茫……
　　捏过那张薄纸，不待展开，心里就凉了半截。那两条扎眼的红线，谁曾想到刚才脱口而出的无端推测竟然就成了事实摊在面前。这查不透来历的女人。
　　抬头欲斥。那人没有慌乱，没有惊惧，只原地站着定定地看着呈了她罪证的丫鬟，薄唇微抿，竟然——在笑？这是什么？不屑？心头得火蹭地一下窜上脑门。
　　手中的一纸当票被另一只纤手夺去。
　　【红玉指环•质平色黯】
　　夏夫人霎时面无血色，周身颤抖。
　　“之寒姐！那不是……”
　　千羽玹打落她将伸欲扶的手，手臂轻带将夏之寒护在怀里拥着向外走，道不尽地温柔，“之寒，别怕，这就让颜渊陪你去取回来。”

　　等再跨入，方才告发了自己主子的丫鬟红莺正唯唯诺诺地跪在尘烟脚边。
　　如此竟然仍不知悔过，是想枉自抵赖不成！
　　“你先出去”，只是自进门来就目光如剑逼视着那张梦里心里最爱的脸，不曾移动分毫。
　　待红莺退出去自觉地带上了门，尘烟才把偏向窗外的头扭回来。
　　四目相对，心下各异。
　　如此安静了片刻。
　　“那不是夏夫人要找的，不过是卖卖自己的东西。”
　　一派胡言，竟也能如此脱口便出，镇定自若。若非上午偶然遇见的那一幕，此刻隐忍委屈倔强微恼的样子还真是惹人爱怜。就是这副样子，才诱得自己那日方寸尽失，而后引贼入室。
　　“我说我没有拿过之寒姐的东西，你，信吗？”兀自咬了下唇，“算了，信不信得也没什么差别了。等他们回来了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就是。”
　　这番措辞，不嫌可笑吗？垂死狡辩我为何要信？当真是将我当做猴子一般戏耍吗？！后半句又似乎正经地带了一股凛冽赴死的意味。等？等什么？
　　“你，究竟是谁？”
　　“王爷，沦落眺月楼的自然都是无籍之女。”
　　“呵，尘烟，看来是我小瞧了你。你，是谁的人？”
　　“？”诧异，羞恼，“我是谁的人？王爷您竟然来问我？我自然是您的人。”
　　“够了！”厉声喝叱，“收起你的巧言令色虚以委蛇，是千羽珩还是千羽琰？竟然用你来离间本王和靖王不嫌太卑鄙了吗？”
　　“你居然以为？以为我是他们的人？”面露苦涩，虚步后退，现在是连一丝强笑也扯不出了，“当初，当初也并不是我求你的，只不过丢了一件玩意儿而已，凭什么就认定了是我拿的？凭什么我就成了处心积虑地暗眼？你也未免太高看了我。”
　　“别说你不知道那‘玩意儿’对之寒意味什么，听说她待你如亲妹妹一般，你倒是忍心看着她如此惊魂落魄。”
　　“我说了我没有拿过！你信与不信我都没有。你既然已经认定我罪大恶极了，又何必再来问我。至于什么大阴谋之类的还是算了吧，我只一介女流，卖笑求生，那些大人物我哪里攀得上？就是编了故事恐怕也不能让您满意。”
　　“那我就问你认识的，天牢的把手，姓张的那个，与你又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