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红》铄金

2、楔子

　　公元2006年农历丙戌年的金秋，我跟随国内一个商贸考察团，乘坐从东欧匈牙利的布达佩斯开往德语区的奥地利维也纳的列车。列车内的座位宽敞，整洁；车窗外的风景好像一张张明信片，至今回忆起来，还历历在目。一片南瓜地里，只看见东欧的小男孩骑在童车上，微笑着向车窗内东方来的商人挥手道别；东欧由于向美国等西方国家靠拢，所以在人群集中的地方，如：火车站等，都用英语和德语表明车站，可是，当列车进入奥地利境内，即德语区的时候，所有的车站标识都只用德语。
　　入国问禁、入境问俗；我虽然精通英语，可是据我所知，只有那些居住在奥地利二十年以上的外国人，才能入奥地利的国籍。就好像那个驾车带我们旅游的导游兼德语翻译，从中国来奥地利十八年，兴奋地告诉我们再过两年就要成为奥地利的正式公民了，我的心中顿时开始感到恐惧——为什么一个中国人要放弃十八年青春来到非母语城市生活，难道在中国活不下去了吗？我身边的商贸代表团里除了非富即贵的商贾和官人，其他的人都是为巨商打工的。席间，巨商突然开口道：“这次事儿办成的话，我准备在维也纳乡村的山脚下送你们每人一栋别墅。”他从来不夸海口，我理解可能是他对异国美景的感触，也可能他真的富可敌国。总之，我们大家都沉默了。
　　车继续行驶在奥地利的高速公路上，一轮皓月升上当空，提醒我们一行人，今天可是中国的月圆中秋节啊！“嗨！一样的月亮，两样圆啊！国外的月亮也特别地圆！”同行的小崔插了一句。离开故乡，所以相思更重的缘故吧！
　　此后，我离开了巨商开办的公司。他说的送给我们一栋别墅的“空头支票”当然没有“兑现”。因为这不是我这样的“贫民”百姓能“消受”的。后来，我才知道那次的欧洲考察其实连一栋别墅的代价都不值。对于巨商来说，只要“拔”一根毛而已。
　　我从奥地利回国以后，决定留在这所城市，和其他来自农村的、外地的、和全国各地的女青年一样打工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