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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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之后的开学，D组的学生居然少了好几个。
“小介走了……”铃木原本扒着手指算少掉的同学，只是算到她青梅竹马的神木介之后就开始眼泪汪汪的进展不下去了。
早川显然已经对铃木这种状态厌烦不已，不过她少有露出的焦躁神情却也让东野同学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四周，
“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一下子空出这么多座位……”
“有念不下去的，有因为学校太远坚持不下来的，也有压力太大的，”早川状似满不在乎的耸耸肩，“虽然说早就知道这班车不是谁都会坐到终点，不过……”
“……还是挺可惜的，”所司沉默之后接过话头，“相处了那么久，多少都有点感情了……看他们放弃了，觉得好遗憾啊。”
早川低下头闷闷的啃干面包，所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奈的撇了撇嘴，继续看起自己的书来。
最后一学期半短不长的，她却有着许多事情要做。
首先是菊地忍给她的信息，还有突然寄过来的一摞习题册，所司大致盘算了下，以她之前一直带着预先学习的内容，二年级的理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至于文科部分……
东野同学庆幸的想了想宿舍里那一大坨习题册，决定还是用题海战术加死记硬背攻略掉好了。
这样的话，一年级一结束，她就可以拿着成绩单去申请跳级，她微微侧首看了眼四周正在奋笔疾书的各样同学，或许，很快她也要和他们说再见了。
这一班车，虽然不是人人都能坐到终点，可是，到终点的，她一定要是第一个。
之后估计会很辛苦，东野同学默默的看了眼窗外阴沉沉的天，脑子里早已成型的计划表反复斟酌后，给菊地忍回了一条短信：
【我答应你的条件】
相对的，柳莲二同学这个开学却很不好过。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丸井文太抹了一把汗津津的脸，“光明正大的穿着别校校服站在网球场这儿，部长也不管管嚒？”
“那是军师的家事，部长的话……”桑原看了眼一边笑眯眯的部长，迅速扭回了头，“咳……部长或许也有难言之隐吧……”
文太吹了个泡泡，戳了戳老实的好友，示意球场上正在练习的两人，“你不觉得，今天的切原被打的很惨？”
“你应该说今天军师下手特别狠才对”
“为什么军师今天这么不淡定呢？一点都不像他啊喂。”
“大概……是和那个女的有关吧……”
“果然……好想八卦啊……”
“puri”一只胳膊搭过来，刚热完身的仁王挤进两人中间，冲场外那个非常醒目的身影努了努嘴，“什么情况？柳的爱慕者？”
文太耸耸肩，“不知道……想从军师那边套到数据，我们还嫩了点，”
“这有什么，”白毛一甩，嗤了一声，冲着场内正在奋力回击的某人扬声道：“喂——柳，她是你女朋友嚒？！”
噗咚一声，一个高速球堪堪擦过，柳黑着脸终结了还愣在原地的切原，提着拍下场逮住唯恐天下不乱的仁王，“走，和我打一局。”
仁王立刻苦逼兮兮的看向幸村，“部长……”
“纳尼？仁王难道是想和我先来一局吗？”
“……”
【下次一起见个面吃个饭吧~我知道有家店的东西很好吃哦（笑脸）】
又来了……
所司在默背完一篇古文后抽空看了眼中途就闪个不停的短信提醒，看见未知两字基本上她已经懒得再往下看了，视线移回书本，正准备继续下一篇的背诵时，柳莲二发来了短信
【感冒好点没？】
【嗯】你俩短信来的时机还挺巧的嘛呵呵呵呵
【……她有没有再发短信过来骚扰你？】
【……嗯】就刚刚，新鲜出炉，还热着呢
【请称她为情敌】
【…………】我谢谢你你不要这么自信好不好
【……是不是…我也打扰到你了？】
突然转变的有些违和的口气，让所司深深叹了口气，发短信好麻烦，于是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柳，你在做什么？”
接到电话，柳同学有一瞬的发怔，但是听到某人此刻非常明显不悦的语气时，他颇为得意的为自己刚才以退为进的战略在笔记本上加了个红勾勾。
东野所司是个冷淡，阴晴不定且难以捉摸的姑娘，可是，丫的心软，时不时还是有很多可乘之机的。
“我在看书，”柳翻开笔记本弄的书页刷刷响，“你在做什么？”
“唔……我原本在背书来着，”所司皱着眉夹着电话忙着在字里行间勾勾画画，“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三番五次来短信是想挑衅我嚒？”
“你到底跟她说了我什么？”
“嗯……”柳眯起眼睛伸了个懒腰，“要是我跟她说了你是我女朋友呢？”
东野同学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了眼手机，又仔细想了想，直接把话题带了过去，
“上次不是答应你帮你忙的么，下周末我有时间，你看约她出来见个面吧”
“下周末……”柳在台历的2月7日上点了点，却又不小心划到了再一周之后的2月14日，他微微的笑起来，
“再下周怎么样？2月14日，我觉得这个日子会更好点”
所司眼皮抬都不抬，果断拒绝，“抱歉，我有约了”
“…………”
“…………”
“和、谁？”
东野同学看书看的太过专心，以至于完全没有听到电话那头早就降了好几度的声音，她依旧忙着划重点，“嗯……我要去上补习班，那边的课可不能逃。”
柳突然觉得自己犯了个很白的错误，“你知道2月14日是什么日子嚒？”
“什么日子？”
她果然不记得了，柳同学扶额，“……是情人节啊……”
“情人节？”所司不解，“情人节和我有什么关系嚒？”
“你不过情人节嚒？”
“我又没有情人”
“我不是么？”
“你是么？”
“我不是么？！”
“你是嚒！”
“是啊！”
“………”
“所以说……”柳莲二得意的声音悠悠飘来，“你这才是叫挑衅才对”
东野同学的书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咬牙对着电话，“那天我没空！你要么换时间要么就自己解决，反正我可以直接拖黑，也不担心她会找到我这里来。”
“要是能这么做你一开始就这么做了”
所司扭头，脸微微有些红，抗拒的想要回避掉此刻被柳揣透的心思，却听见柳低低的笑声得寸进尺的传来，“你果然很在意我呢……东野同学”
“那么就2月14日，我们约好了哦。”
“所以说……”东野同学苦大仇深的抬头看着菊地忍，“14号那天的补习我可能来不了，现在提前和你请假下可以嚒？”
菊地忍一挑眉，“哦~~~~~~2月14日？？这么微妙的日子你请假，是要和谁过情人节吗？”
“嗯，”所司点点头，隐忍状握拳远目，“有些事情要解决，那天是最好的日子。”
“……”菊地忍不解的摆了个等等的手势，“据我所知，情人节要是发生流血事件的话……应该只有一种可能才对。”
东野同学用看流氓的眼神看了眼他此刻暧昧到极点的表情，“请不要玷污我纯洁的身心”
“嘛……”他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难得一天假当然可以批准，反正之后赶追进度痛苦的人是你，情人节，要好好享受啊。”
“话说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我？”东野同学茫然的指了指自己，“我没有啊”
菊地忍嘴角抽了抽，“那你情人节是要和谁过？”
“哦，”所司开始捋衣袖，眯起的眼睛里说不上来隐隐的算计，她问向菊地，“你说，拒绝一个喜欢你的女生，用什么激烈的法子最好？”
菊地嘴角继续抽，“有女生追求你了？”
“不是，”东野同学笑起来，“她看上了我先看上的男人，就这么简单。”
“…………”
小树有纪，年方16岁，对表哥长达10年的单恋终于在不久前结束，她百无聊赖的叼着吸管坐在M记里，看着窗外走来走去的人群，垂下眼睛，
“……好无聊”
掏出手机在通讯录上翻来翻去，并没有找到足以让她打发时间的对手，视线偶然停在草莓君这个名字上时，轻轻一嗤，“不敢回应是吧……真无趣”
扫了眼时间，差不多是柳莲二部活快要结束的时候，小树有纪拍拍裙摆站起来，顺着街道开始向立海大走去。
柳莲二……柳莲二……
清俊的外表，有礼的姿态，比表哥高，比表哥帅，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女朋友。
或者说，他的眼里，还没有能够看得进心里的人。
小树有纪在第一次和他见面时，就找到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她不屑于称此为所谓的一见钟情，她觉得那种从心里深处涌出的一种占有的欲望，那必须是真爱。
【有纪啊……看起来很自然清爽的女孩子呢】
【好羡慕有纪，每次我想要的她总是那么轻易就拿到了】
【没有用什么手段吗？】
【……就算有的话也看不出来吧？感觉她那么温柔好相处，会不忍心去把她往坏处想哎】
【幸运的孩子】
幸运的孩子？柳莲二一如既往记录着队员练习数据，只是余光在撇到场外那个显眼的身影时，不由得冷笑起来。
小树有纪这个人的数据其实很好弄，柳难得的拜托了姐姐一回，果然一个晚上，从出生体重到三围全部都从姐夫口中套出来了，“有纪是个好孩子，只是有些地方……会让人觉得恐怖”姐姐捂着胸口学着姐夫幽怨的表情，“她总是跟在我身后一声不吭，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哥哥妹妹，偏偏弄的好像真有什么暧昧关系一样，”姐姐看了眼柳莲二，“你姐夫说：感谢你，分散了她的注意力，顺便同情你，因为有纪注意力的持久性都是以年来计算的。”
柳沉默的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扔进脚边的垃圾桶，柳芽啃着苹果促狭的调侃他，“怎么？别告诉我你真对她有兴趣。”
“我的眼光没有那么差，”柳忍了忍没把“绝对不会像你男人一样，背个麻烦还一背就这么多年”当着姐姐的面说出来，“还有，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柳芽石化，嘴里的苹果噗通掉进垃圾桶里，想捡的一瞬间自家弟弟早已脚底抹油迅速溜了，低头只看见咬了一口的苹果压在一张纸上，正是柳莲二刚刚撕下的那一张，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残念，不过……那我就放心了，”柳姐姐心满意足的跑到果篮里又挑了一个，咔咔咬起来，脑子里一瞬闪过第一次和小树有纪见面时，那姑娘低垂的脑袋下一张不甘却隐忍的脸，“这种女人……我宁愿老弟和网球社的基友们在一起。”
难得的，柳家姐弟在这件问题上达成了一致。
只是，百密终有一疏。
新年有几天，小树有纪跟着姐夫来柳家时，居然弄到了柳的号码，柳莲二自己想了很久，始终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泄了密，那天晚饭后，大家切着蛋糕，小树给柳莲二端来满满草莓点缀的一块，笑着看着他，
“柳君喜欢草莓吗？”
“……不算很喜欢”尤其是它粘在大一坨奶油上面的时候
“是吗？？”她笑的很天真，“那我帮你把它弄掉吧”
那块蛋糕后来简直就是柳莲二新年的噩梦，向来讨厌甜食的他在大家都吃我也必须得附和的其乐融融氛围下，一直吃到涨肚想吐，勉强溜到厨房里透气，看见垃圾桶里红红一片被挤烂的草莓……
后来看见连东野所司的号码都被她发现，柳突然意识到那个草莓蛋糕的含沙射影，再后来她开始默不作声的每天跑到学校等他部活结束，虽然不搭话不解释，可是每每走在放学路上，柳莲二看着身后延伸至前的那倒身影，都有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并不是想拿东野所司来做挡箭牌，而是柳莲二自己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种type的人，此外……他对东野同学会有的反应感到好奇和……期待。
“2月14日……情人节……”柳盯着台历上勾画出来的日期，细数着还有几天，盘算着“要不要这周末先和她碰个头商量一下呢？”
柳立刻拿出了手机，愉悦的拨了出去
“啊……勤劳的东野同学，还在看书呢？”
“…………”
所司不解的盯着屏幕，柳莲二是抽风了嚒，大晚上的不睡觉不看书这也太犯规了吧……
“哪有你勤劳，干嘛又给我打电话？”
“我姑且查了下，不知道小树有纪是怎么弄到你我的号码的。”
所司皱眉，“小树有纪？是谁？”
“我忘了说么？就是你那个情敌啊”
“……这也能忘？还有我和她不是情敌你要点脸好么”
“这不重要，”柳凑近话筒，空荡的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声似乎都能听得清，闭着眼睛他都能猜到东野同学此刻一定是在看国文，那笔尖滑过纸张刷刷的质感，让他突然很怀念她坐在自己前面，埋头划重点时一脸专注的神情。
“现在在看国文的几率是89%”柳随口报出数据，习惯性等着所司的吐槽，果然：
“是100%好不好，”她好像叹了口气，“以后这些就别用你数据猜来猜去的了，你问我会告诉你的。”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耳边某人似乎浅浅打了个哈欠，柳看了眼时间，对着话筒没有说话，却也不想挂断，直到东野所司翻完一篇文章，发现电话那头已经半天没有声响时，她好奇的咦了一声，
“还在么？不在我挂电话了啊。”
“……不要挂”
“？”
“你躺下没？”
“……嗯，躺好了，老大，能放我去睡觉了么？”
“不能”
所司望天，“你究竟想怎样？”
“……我给你唱首歌吧……”
话从嘴里一溜出来后柳就自己先心虚了一下，果不其然他听见东野同学发出了非常纠结不确定的声音：
“你……确定？？”
“嗯”柳表示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示弱
“好吧你来吧”所司已经咧着嘴角躺好做等待状，要说听柳唱歌也太……违和了！！！！
柳莲二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唱了起来：
“从前有个小姑娘
她有一把刀……”
“等等！”东野同学抽搐，“大半夜的你是要给我唱恐怖故事么？！”
“我没唱完呢，”柳不爽被她打断，又继续唱起来，
“她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时刻把它挂在心上
她说刀就是她安心的全部
可是她遇上了一个流浪汉
她嘲笑他的一无所有
他鄙视她的小心翼翼
两人结伴而行
他用双手找来食物，他用身躯赶走怪物
一天又一天
她学会纺织衣服，她开始装饰房屋
一天又一天
终于最后流浪汉满足的离开
她发现自己所谓的全部早已生锈
…………”
“东野所司你是不是睡着了？”
“……最后呢？干嘛不唱完。”
“你想知道嚒？”
“嗯”
“你觉得最后会怎样？”
“……流浪汉是个好人”
“好人也会有离开的一天”
“可是小姑娘从小和这把刀一起长大，怎么可能说舍弃就能舍弃的了呢？”
“可是她时时刻刻把刀的挂在心上，别人近不了身，既害了她自己又挡住了好人”
“你怎么知道好人就永远是好人呢？人心总是会变得”
“……”柳莲二找不到反驳她的理由，只能闷闷的说了声，“晚安，睡觉”
“嗯”所司应声挂了电话，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却再也没办法入眠，因为柳的那些话，她居然懂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