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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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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让人格外有昏睡的欲望,又介于昨夜几乎通宵,于是东野所司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在课堂补眠。
可惜她忘记了一件事:以前的风纪委员,同样也是现在的风纪委员没等她真正意识上的睡着,就一个高声训斥把人给轰醒了。
“太松懈了!东野同学!你怎么能在课堂上睡觉!”
如同平地一声炸雷,让人在睡梦中一瞬惊醒的感觉,实话说非常让人不爽。
于是不爽的东野同学默默起身向老师鞠躬,然后离开座位,自动自发的出门罚站。
厚道的数学老师想制止的手憋屈停在半空,完全被满脸坚定“我就是要罚站”的东野少女刹住,待人走出教室门,甚至有礼的关上门后,只能瞪了铁面风纪委员一眼,继续上课。
真田同学还是那么严格啊……老师对着板书腹诽,刚才那声吓得他粉笔都断了半截。
何况是那么娇弱(?)的东野同学……(伪!)
于是下课后,当结束罚站的东野夹着课本晃回教室,有一半的同学向她投向了敬佩的眼光。
“东野同学好厉害啊……居然敢公然反抗真田同学……”
“就是就是……”
哎?!
听到议论瞬间僵硬的东野不可思议的回头,她什么时候公然反抗真田同学了?!
“一般情况下只要道歉并且保证不再睡觉就可以了,”后桌愉快的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拎着课本直接出去罚站……这应该算是公然反抗了吧。”
“而且,”柳莲二看向呆滞的前桌手上的课本,“数学课上,你居然拎了本国文出去……”
“太松懈了!”
“……”东野所司若有所思的扫了眼后桌翻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后者一瞬合上了笔记本,拒绝了她的继续觊觎。
“我只是被吵醒了怕睡不着所以想着反正罚站也没什么事干干脆就去背背国文好了……”东野无奈的环顾一周解释,视线最后定在黑面神脸上,略有歉意:
“我不该在课上睡觉,不该自己主动出去罚站……更不该在罚站时不专心居然去背国文……”
深深一鞠躬,一句“我错了”,说的无比诚恳。
被恭敬对待的真田反而不知所措(?),想习惯性的压帽子结果发现自己并没有戴着,只能干咳了一声,继而点了点头。
自以为问题已经解决的东野同学回到自己的座位刚坐好,后桌突然凑过来说:“不愧是年级第一的东野同学呢,连罚站的时候也不忘记背诵国文吗?”
柳莲二你确定你不是在讽刺我吗?
东野很想这么问。
可惜……她没这个心情。
漫不经心的收好国文书,东野的回答也相当漫不经心:“没办法,第二名追的太紧,不努力一点我怕自己位置不保啊……”
第二名微微一愣,持之以恒, “据我所知,国中三年,你一次都没有挤进过前50名内。”
“哎?!连这个都打听到了吗?”东野有些讶异的回头,“你这么关注我干嘛?”
“……”被噎住的柳莲二停下了记笔记的手,继而微抬了抬下巴,“一次的第一名不代表永远的第一名,何况你之前的成绩并不好,我姑且可以认为你这次的第一,只是个巧合。”
“巧合啊……”被藐视感觉的勾起了所司少女心中的黑暗面,她状似无聊的绕了绕自己的头发,语气微微不满,“被第二名说教的感觉真是相当不好呢……”
“我原本以为咱们能相处愉快的,”叹了口气,“看来柳同学并不像我以为的那样呢……”
“你以为的…哪样?”
“嘛……我不管以前你是不是第一名,就算你是,”东野慢悠悠的把头回过去,浅浅一笑,“遇上我,你终究只能做第二。”
“这算是作战宣言?”柳莲二看向前桌的后背,松松的马尾搁在肩胛处,这个前桌发呆时最习惯性摸着发尾绕圈圈,据他观察的这34天里,她几乎每天都会这么做。
“你觉得学习是一种战斗吗?”东野不解。
“只要是牵扯到输赢,都是一种战斗。”柳莲二回答的很肯定。
不料却换来对方一声嗤笑。
铃声响起,两人无话。
放学后的部活很是简单,一如既往的园艺社的传统,打扫校园各处的杂草。
东野举手申请负责棒球社时,居然遭到了一个学姐的侧目。
“东野同学你确定?”与好友一样眼镜造型的早川学姐推了推眼镜,“棒球社是历年受伤几率最高的地方,在那儿捡个垃圾都有可能被棒球砸到哦。”
之后还露出一副“真的很痛的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表情。
东野被学姐的表情逗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国中三年我也是负责棒球社那一块的,那儿的笨……学长学弟们还是很好相处的,要是被砸到的话,”所司继续笑着,“我会毫不留情的砸回去的。”
得到这句话保证的早川学姐还是不放心的给了东野一个东西,所司囧囧有神的看着手上的安全帽,在学姐忧心忡忡的眼神攻击下还是乖乖带上了。
“棒球社……离网球社很近的吧?”
突然社员里冒出一个声音,让正准备离开的所司生生停下了脚步。
“东野学妹看中的……怕不会是网球社吧?”
挑衅的口吻,质疑的语气,所司转过身一看,果然是一个一脸傲气的学姐。
扫过胸牌上伊敷美纪四个字,听着这位学姐继续说道:“东野同学是A组的吧……那岂不是和幸村,真田还有柳同学一个班?在教室里缠着还不够,部活也要缠着吗?!”
缠你妹啊……啊啊好麻烦……
所司把安全帽带好,掏掏耳朵,“学姐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好心给刚进学校什么都不懂的学妹一个忠告,离网球社的正选远一点。”
“我去部活去拔个杂草而已,这也能和网球部那群人扯上关系?”所司少女很是不解。
“只怕学妹是个‘有心人’”伊敷学姐意有所指。
“那好,”东野拍拍手,“学姐和我一起去负责棒球社好了,在学姐眼皮子下面干活,学姐也放心点好吧?”
一时园艺社的众人脸色纷呈,早川想要阻止却被一边的森海少女制止,春日默默推了推眼镜,低头开始为这个伊敷学姐默哀。
棒球社最近非常的活跃,每天的部活用热火朝天都难以形容他们的亢奋。
尤其是最近新入了一个超级热血的新人——池川夏野。
“COME ON!”正在练习击球的池川少年反带着棒球帽,满脸灰尘,见走近的身影,立刻笑的一嘴白牙晃人眼,使劲挥了挥手上的棒球棍, “学长们!!我家春日来了!快快快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那个笨蛋!”森海春日低头,整个棒球社的视线聚集在她身上,看的她整个耳根都红透了。
“混蛋新人啊……”部长岩田键太和着一群社员咬牙切齿,“居然才进高一就交到女朋友了……动作真快啊!””
“就是!他难道不知道棒球社光棍是一种传统吗?!灭了丫的!”
“笑的那么恶心,真是碍眼!”
“放学后部活加3倍!可恶的夏野!赤裸裸的炫耀!”
“那姑娘是眼镜娘唉……很对我胃口的说……”
单蠢的池川学弟本来摸着脑袋笑呵呵的听着学长的嘀咕,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吓得几步跳到春日身边,拦腰一搂:
“学长们死心吧!!我池川夏野死都不会把我家春日让出去的!”
主将一个球砸过来,“少给我在那儿得意了!有时间搂女人赶紧给我滚回来练习击球!”
“可恶……真令人火大啊……”
“不如把那叫春日的姑娘拐进来做经理怎么样?”众人看向得瑟ing的池川学弟,“就当做废物利用好了……”
没等兴奋中的池川答应,身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没经过我允许就敢卖我家春日少女,夏野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众人回头,看见一个黑发少女漫不经心的挥着手上的棒球棍,悠悠抬起的脸上,漫不经心的眼神扫过的地方,只让人觉得一瞬胆寒。
对头,就是胆寒,在配上她此刻一下一下敲击球棍的动作……
“少女你是来踢馆的吗?”by单蠢社员一号机
“啊啊啊啊啊所司!”
棒球棍抵在夏野脏兮兮的胸口,阻止了某人企图扑过来的动作,东野扭头,“你现在很臭,离我远一点。”
“她说我们臭唉……”by单蠢社员二号机
“哼居然敢这么说,这丫头真是带劲!”
“不如把她拐进来做经理怎么样?”
“你丫缺爱吗?!见个雌的都想拐?!”
“……”
无视棒球社社员各种黑线的话语,东野向夏野勾勾手,后者乖巧的像个大狗一样,居然就这么跟着走了!
玩弄着手上的棒球棍,东野好心情的举起来充当教鞭边指了指棒球社外圈的花坛,“我加入了园艺社,这学期的部活就是清理你们棒球社周围的杂草。”
“我知道了!交给我了!”by拍着胸脯的单蠢而热血的池川少年。
东野默默的看了眼一边的春日,此刻正斜着看着她,只是介于春日少女此刻那张微红的脸实在是……像是在指责她把部活推到亲亲冤家身上,所司抬头叹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正踮脚看着更不远处网球场的学姐,“那个女生叫伊敷美纪,和我一起负责这一片的园艺社的社员,”微微眯起眼睛,“夏野在击球的时候要是有空,帮我个忙吧。”
“?”
“看准了那个目标再击,”顺手指了指学姐,“多击几次,或许能锻炼击球的准确度呢。”
你是把人当活靶来练棒球的么?!春日厚道的为学姐默哀,看着池川满脸亢奋跃跃欲试的表情,更是不忍的看了学姐的身影一眼。
“可是……要是不小心的打到所司怎么办?”夏野抓了抓头,“棒球社的球经常会被前辈打飞说是练习全垒打,周围本来的部活基本都在这里难以进行……很危险的说。”
“没关系,”东野把背后挂着的安全帽重新带好,指了指头上坚固的安全保障,“我有这个,很安全。”
“不愧是所司,这都能准备到,Good job!”
“不过……”若有所思的看向相距实在是不远的网球社,“要是你们把球打进网球社了怎么办?”
“……………………………………”
这诡异的沉静是怎么回事= =
“咳咳……”夏野使劲抓了抓头,半响挤出几个字:“那,那就看岩田主将和真田委员谁的脸黑……”
“……”不厚道的咧了咧嘴角,眼见学姐准备转身回来,东野推了一把池川少年,“去吧,赶紧好好给我练习击球!”
领命而去的夏野不忘冲着春日吼了声:“留下看我的练习”成功的有一次把春日少女逼红了脸。
看够了好戏的东野着手在地上开始寻找杂草,伊敷学姐抱着胸站着看了她半晌,语气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你不是为了网球社来的?”
“你很期望我为了网球社来么?”
“我……”
话没说完“咚”的一声,一个球完美的敲在正准备说教的伊敷美纪头上,继而棒球社里爆出一大股激动的叫声——
“嗷嗷嗷嗷嗷嗷嗷全垒打!!!!夏野好样的!”
“不愧是咱们的王牌新人!出手就是狠!”
“哟西!趁着这个胜势,咱们一起来练习击球!争取全垒打!!”
“好!!!!!!!!!”
诡异的安静了一秒,东野抱着一大坨杂草站起来,看着伊敷头上一个红包,好心的问了句——“你没事吧?学姐。”
对方神色难辨的看了她的安全帽一眼,丢了句“这片就由你负责了” ,走了。
把杂草丢进垃圾箱,拍拍手上的泥土,正准备结束今天部活的东野突然看见不远处,柳莲二远远的站着。
“棒球很危险,拿球欺负人很低俗。”
听到这句话时,东野居然面无表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继而偏头看向不远处的后桌,“你看到了?”
“池川夏野是你的朋友,刚才那记全垒打,是他击出的。”
“那又怎样?我受了委屈,我朋友帮我出气,柳同学你有意见么?”
“你受了委屈?”
“这是重点吗?”
“……我想知道。”
扑哧一声笑开,东野发誓从来没有像现在心情这么复杂过,她拉了拉安全帽,笑的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一句话而已,柳很不解。
“就是因为不好笑而我笑了所以才觉得好笑啊……就像笨蛋一样。”闷闷的声音从低低的帽檐下传出,所司转身走向已经在等待她的春日和夏野,向后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柳莲二皱了皱眉,只觉得带着安全帽漫不经心离开的少女一步步晃晃荡荡走的格外滑稽。
却又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