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有思》云隐峰

29、第七章 毁灭·离别（上）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赵非凡放下剑，凌飞，黎梦和风柳三个人出现在门口，赵非凡的手臂还在流血，用手捂住，飞上屋檐，迅速离开。
　　凌飞看得有些心悸，她虽然是杀手，却从来只是在夜里杀人，从来不知道杀人后的场景如此触目惊心，还有些残肢散落在地上。
　　凌飞走上前去，头看着天空，用脚踢了踢：“哎，还活着吗？”
　　“如果你问的是那只手，我想它应该是死了。”
　　凌飞赶紧收回脚，果然是一只手臂，伤口还在流血，正是赵非凡刚断掉的手臂。
　　墨桓好笑的支撑着坐在地上：“没事，我的样子还能看。”
　　“那就好，破相了就不好了。”凌飞走上前，把他扶起来，看见胸口上好几道伤口，“你活该，不知道先想想吗。”
　　“太冲动，就想找人打架，一时没有忍得住。”
　　“看你的样子，还可以嘛。”黎梦在一旁看着，没有上前帮忙。
　　“还好，再打一架都没有问题。啊！凌飞你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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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宁得罪女人，勿得罪小气的男人。

　　风语听说墨桓受伤的消息，担心凌飞，早早的来到幽冥宫等候。
　　凌飞扶着墨桓进了房间，准备给他上药，黎梦，风柳识趣离开，风语走时关上门，恰好瞥见墨桓背上的伤口，不禁愣了愣，墨桓对上她的视线，风语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凌飞毫不客气，一把撕开他的衣服，伸出手：“药！”
　　“轻点啊。”墨桓把药放在凌飞手里，还不忘嘱咐。
　　“最好疼死你。”嘴上说着，凌飞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周围血擦干，将药一点一点的洒在上面，最后拿出绷带，将胸膛绑满了，还打了个好看的结：“怎么样，让你再冲动！
　　“凌飞，在你心里，楚亦痕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想的起来问这个？楚亦痕招你惹你了？”凌飞从衣橱里重新找了件衣服，丢给他。墨桓伸手指了指胸前，凌飞生气，但还是把衣服给他穿上，谁让他现在是伤者。
　　“没事，随便问问，你还没说呢？”
　　“人好武功好，待人温文有礼，做事不急不缓，极其认真。倒是从小爹娘不在身边，性格难免有些幽闭，平时不太爱说话而已。”
　　“哦，是这样。”
　　凌飞帮他把衣结打好，起身将药收了起来。
　　“好了，你先休息吧。”
　　凌飞帮他把门关上，自己立刻跌倒在地，全身没有力气，其实她的真的很怕，怕自己带回来的真的只是一具尸体。
　　还好，他还活着不是吗。

　　“你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风语坐下，看着墨桓。
　　“你有事要问？”
　　“不错，你背上的伤是楚亦痕干的？”
　　“呵呵，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剑有个特点，一边的剑刃是锯齿形，形成的伤口自然与其他的剑划出来的伤口。我是想知道，为什么？”
　　“你说得对，后面的上的确是他干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他跟赵非凡在一起，若他真的和赵非凡合作的话，执意保住赵非凡的命，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他应该是有原因的，你就不能不要纠缠？”风语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不是我要纠缠，你也很清楚，我的目的是找赵非凡，从来没有主动去伤他，是他先动手的。”
　　“可是。”
　　墨桓打断她的话：“我知道先前的事你觉得很对不起他，但正如你所说，你有权去追求你的幸福，他给不起就该放弃，但那是你们的事，现在他牵扯到的我的事，我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么，我没什么说的了。凌飞，知道吗？”
　　“我没有说，难得楚亦痕在她心里印象这么好，我不想。”
　　“我明白，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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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飞仔细的将绷带解下来，有些地方和伤口黏在一起，一揭开，就看见血肉模糊的伤口，墨桓遮住她的眼睛：“都说了我来，你非要自己来。”
　　“没事，又不是多么恶心，不就是伤口吗，疼得还是你，我有什么好怕的。”凌飞挥开他的手，将绷带全部扯下来，拿起药瓶。
　　“别抖。”墨桓握住她的手，帮着她把药洒在上面，再放手让她给背上上药。
　　“都说了这些天哪都别去，你怎么一点也不听话。”凌飞收拾起墨桓的衣服，上面伸出了血迹，拉起衣服，把枕头带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凌飞拿起来一看，上面还有字。
　　墨桓自己把衣服穿上，转过头看来。
　　“哦，这不是李冰川当时给我的吗，有问题吗？”
　　凌飞把布条交给他：“你自己看看。”
　　布条上画着的正是墨桓的隋刃，从剑柄到剑尖，在剑柄出有个凹槽，似乎还有个机关，旁边有着文字，记录的是，一个宝藏？
　　“我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赵非凡盯着白家不放手了，原来不为别的，为的是隋刃，也难怪当年他搜遍整个白家，没有找到，一时气愤放火烧了我的家。可笑啊，我当时手里还紧紧握着隋刃，却不知道就是因为它我才没有了我的家。”
　　凌飞握住他的手：“谁说的，就算他找到了，也肯定不会收手，你忘了李冰川是怎么死的？”
　　“也对，不过我不会放过他。”

　　～～～～～～～～～～～～～～～～～报仇了～～～～～～～～～～～～～～～～～

　　楚亦痕给凌飞倒了一杯茶：“怎么了，慢慢说。”
　　凌飞抽泣着，语不成句：“没什么事，就是跟人吵架了。”凌飞低头喝茶，掩饰着自己的表情，墨桓也真是的，自己要找赵非凡的资料，自己不来找楚亦痕，还说楚亦痕不待见自己，他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别人的感受了？
　　凌飞好心好意的说自己去帮他问，他说不想让别人知道，非得让自己去偷看，还说得大义凛然：“你肯定是老手，你不去谁去？”
　　楚亦痕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给她安排了间房间，暂时住在捕风楼，凌飞自然是没有异议，点头应允。
　　夜幕降临，凌飞换上夜行衣，悄悄到了阁楼，刚想进去，去发现黑夜中竟然还有人在说话！心中一惊，放轻脚步，屏住呼吸，听了里面的对话。
　　“墨桓没有死，只差一下了，该死的，又是凌飞，要不是她来了，墨桓怎么还会有机会离开。”
　　“是你本来就打不过人家，就算再给你时间，你也一样办不到。”
　　“你！不管怎样，墨桓背后两剑多谢你了。”
　　“我说过，各取所需。”
　　“好，按照原来规定不变，我不管墨桓是死是活，你帮我找到一块布，上面就是宝藏的地点，找到后一人一半。”
　　楚亦痕不是傻子：“我什么都不要，都归你，但你说的话也要做到。”
　　“自然。”
　　凌飞赶紧离开阁楼，躲在一旁的树上，楚亦痕从阁楼里出来，环顾四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凌飞探出头，一言不发，保持一个动作良久没变。

　　楚亦痕一大早就出去了，凌飞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留在了捕风楼，等到楚亦痕走远了，才上马回到了幽冥宫。
　　墨桓坐在院子中央，看着左边站着的人。
　　“你来干什么？”
　　“你最好自己交出来，我不想多费力气。”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墨桓摇摇扇子，不解的看着楚亦痕。
　　“不需要你管。”
　　“呵呵，你恨向天横夺了你的妻子，你恨风语的背叛，你不是被赵非凡说动，而是被你自己嗜血的灵魂说动。但你终究还是放不下风语，所以，对于烈焰堂你不会亲自动手，赵非凡是你最好的帮手。”
　　“你都明白，还有什么好问的？既然知道，不需要我动手了吧。”
　　墨桓将布条一扔：“你告诉他，东西我给他了，但是我不会放过他。”
　　“我会帮你带到。”楚亦痕伸手接住。
　　“风语知道你来，特地做了东西给你吃。”墨桓端起旁边的桂花糕。
　　楚亦痕沉默良久，还是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

　　风语走来，对墨桓道了一声谢。
　　“不用谢我，是他自己还在意你。”
　　“那是另一回事，多谢你，留住了他的命。”
　　墨桓笑笑，但是剧烈的咳嗽起来，脸上的笑保持不住。
　　“你没事吧？”
　　“没有。”墨桓喝杯茶，将喉咙上涌上的腥甜压了下去。
　　“凌飞，知道吗？”
　　“没有。”
　　“你不说吗？”
　　“徒增伤感的事，多说无益。”
　　风语劝不得，只得作罢。

　　凌飞一回幽冥宫就冲到了墨桓的面前。
　　“你利用我？”
　　“有吗，我利用你，我又得到了什么？”
　　凌飞无话可说，气鼓鼓的坐在他的身边：“楚亦痕的事，你怎么不早说？你的伤是他干的？”
　　墨桓直截了当的否认：“不是。”
　　凌飞猛地站起来：“楚亦痕来过了？”
　　“不错，带我去你的房间看看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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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非凡拿到布条，有些欣喜若狂，浪人的藏宝图，浪人是隋刃的铸剑师，死后留下了隋刃和一张图，很多人追寻它的足迹，今天终于被他得到了！
　　“你要的东西给你了，但是我要的事，算了，我们之间两清了。”

　　楚亦痕真是个善变的人，前一刻还和人密谋灭了烈焰堂，现在却不再继续，一块桂花糕就把他自己卖了。倒不是他善变，人一生追寻的不就是那一点温暖，为此，形神俱灭又何妨！
　　既然选择放手，就远远的看着，那一刻的温暖，已经足够他回味一生了。

　　赵非凡看着布条，找到了藏宝的地点，又按照上面所说，找到了隋刃上的机关，取出了钥匙。

　　墨桓将熟睡的凌飞放在床上，自己一个人骑马前往暗夜逆流。
　　白莲（如水）看见墨桓急匆匆的样子，甚是诧异，把他迎进院子，墨桓没有进去：“骑上马，跟我去找赵非凡。姐姐。”
　　白莲听见他喊自己姐姐，知道他来找自己必然跟白家有关系，上马，让下人跟夜凉打个招呼，自己跟在墨桓后面，直奔赵非凡。

　　墨桓没有从正门走，那样只会招来更多的人，他没有精力去对付。
　　赵非凡躺在地上，面色发青，两只眼睛仿佛要爆出来，耳朵，鼻子已经开始流血，墨桓找了个椅子，靠在上面。
　　“是你干的！”赵非凡面容扭曲，声音咬牙切齿。
　　“当然，不好受吧，这滋味就像是在火上烤，烤的你皮焦肉烂，又好像体内有股气，胀的你难受对吗？”
　　“解药！”
　　“对不起，唯一的已经给了楚亦痕，怎么办，没有了？”墨桓不禁轻笑出声，那笑声在赵非凡的耳朵里却变成了阎罗王的催死符。
　　“你真的没有？”赵非凡挣扎着想要起来，终究还是无力倒下。
　　“别费力了，我是找你报仇，怎么还会给你留下解药，怎么样，得到了图，却没有想到因此丧命，是不是很有趣？”
　　“姐，拿起隋刃。”
　　白莲依言而行，将隋刃握在手里。
　　赵非凡感觉不妙，眼球更见突出，有些骇人。
　　“放心，不是要杀你，看你慢慢痛苦死去不是更有趣？你要是想要个痛快，我也可以成全你，毕竟，我不是你，那么冷血残忍。”
　　“我对不起你是事实，我愿意赎罪，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剑你拿走，您想要什么都可以拿走，放了我一条贱命吧。”为了活命，赵非凡不惜跪了下来，只求饶他一命。
　　“姐，看着伤眼，你觉得该怎么做？”
　　白莲的记忆根本就没有恢复，纵使与眼前的人有着深仇大恨，她还是有些迟疑。
　　赵非凡连忙看向白莲：“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墨桓大喝一声，一把夺过隋刃插在赵非凡的胸口：“我娘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小菊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在干什么？白家一百多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赵非凡惊讶地看着胸前的剑，有点不可思议。
　　墨桓拔出来，第二剑刺进去：“你不是很想要这把剑吗？那你好好尝尝它的滋味。”
　　第三剑插进去。
　　第四剑。
　　第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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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死了多少人，赵非凡的身上就有多少个剑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