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一贴狗皮膏药》Mrs_fish

7、你会一直都在我身边 “如果黑夜

　　“如果黑夜蒙蔽了你的视线，是不是可以不用睁开眼睛。我知道你就在我的身边，紧握的双手，交错的目光，我们生来就是天生一对，我们非要在一起。不惜伤害所有人为你倾尽所有，折断天使的羽翼甘愿为你堕落成魔。缱…缱…缱什么？缱卷？”

　　寒风萧瑟的平静街巷，手持牛皮纸包书封面的单眼皮少年翻阅着手里的纸页，边读边走，读到疑惑的地方不禁抓耳挠腮，缠着身边人问这问那，俨然一副好学生做派，只可惜，这书本内容，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是缱绻！你别给我这么丢人好不好！”

　　少年有好看的眉眼，乖巧可爱的纯黑头发，可爱的脸蛋上是一幅臭臭的表情，不耐烦的推开身边活蹦乱跳的猴子。

　　“哎呀，这词儿这么艰涩我怎么会认识！倒是你，看的到底什么小说，乱七八糟的！”羞红了脸，赶紧扯开话题，单眼皮男生揪着书页皱着眉头。

　　“是沈昌珉借我的，我哪儿知道他看的什么书？”不满的撅嘴，哼，就你会皱眉头，我也会！黑发的男孩一张粉脸皱成一团，好像这样就能抒发他的不满。

　　“真不知道这小子涉猎范围还那么广！他不是应该看美食指南或者食谱一类的书么？”这么说着，把手上的书合上，扔进自己的单肩包里，快步追上前面已渐行渐远的人儿。

　　那人却突的停住，后面跟着的人来不及刹车撞上了男孩并不厚实的背脊。“李赫宰，你知道么？人，是会变的。”

　　“什么？你说什么？东海，我没听清。”撞上东海的李赫宰揉着自己的鼻梁骨，还没反应过来，轻声嘟哝着。

　　“没什么。”一个人不可能循规蹈矩的过一辈子，除非他没有梦想没有感情，我会变不是因为我的心意变了，只是因为太多太多我不能改变的外力在挤压着我，我的初衷从来没有改变，只是我追求目的的方法变了而已。

　　所以，李赫宰，我李东海发誓，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不是我们的改变，是整个世界的改变。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懂的，因为那个站在我身边的人，一直是你。

　　下第一场大雪的时候，李晟敏是和曺圭贤在一起的。

　　确切的说，李晟敏是和曺圭贤一起去一个地方。一个好地方，一个奢华高雅的地方。

　　只不过曺圭贤很不高兴，李晟敏很不了解状况。

　　当一身rock兼具punk的装扮把李晟敏吓到之后，金希澈继续荼毒李晟敏幼小的心灵，二话不说给这两人招了辆的，目送taxi去往金家大宅。

　　于是，李晟敏懵了，一同陪伴前来的曺圭贤无语凝噎了。

　　在taxi到达金家之前，曺圭贤七手八脚的比划来比划去，总算给李晟敏解释了一通，也让晟敏深刻的意识到了此刻身份的严重性！

　　原来是来当老师啊！原来是替希澈哥当钢琴家教啊！

　　一瞬间，李晟敏觉得自己那170出头的五短身材变得无比高大，周边还泛着无比璀璨的小金花儿，bling bling的。

　　“那啥…晟敏哥，你搞错重点了吧。”徒留曺圭贤一个人暗自神伤。

　　“教师是多么庄重神圣的职业啊！希澈哥的形象在我心中‘哗’得就高大了！”李晟敏星星眼啊星星眼，搞得这一辈子都没怎么尊师重道的曺圭贤突生一种罪恶感。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了..到了，咱们进去吧。”推搡着还处于兴奋状态中的李晟敏，曺圭贤只好认命。

　　礼貌的和管家通讯之后，这座大宅才算真正向两人开启。门口并没有李晟敏想象中的大型犬朝着自己狂吠，不禁啧啧撇嘴。后面跟着的曺圭贤表情更加怪异，真是天上无地上有的奇景。

　　和金夫人寒暄解释了一番后，两人才总算是要见到人生中第一位称呼自己为老师的人，相比起曺圭贤的漠不关心，李晟敏自然是激动的多。被告知厉旭少爷已经在琴房等候，李晟敏撒了欢儿的在偌大的别墅里奔跑，任圭贤怎么拉也拉不住，同时让曺圭贤认识到，兔子爱财且多动。

　　坐北朝南的琴房，阳光从澄澈的落地窗折射进来，初雪后的暖阳让人更觉珍贵温暖，屋子里打了暖气，白色的三角钢琴前坐了一个赤着脚的漂亮男孩，阳光调皮的在他的脚尖流转，纤巧的双手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肆意拨弄着。男孩的眼神干净透明，透出一股湿漉漉的潮气，让人感觉随时会陷进去。

　　曺圭贤看着眼前这个犹如幼儿般惹人怜爱的人儿，满脑袋的问号。

　　这人，不是金厉旭吧。

　　李晟敏盯着男孩手下的……钢琴，两眼发直，steinway&songs的三角钢琴啊！还是白色的！有钱人啊！万恶的有钱人啊！！【小KK讲座：steinway&songs施坦威/斯坦威（德国-美国），5尺免税价格大概在40W，不细说了。我知道你们都懂的！】

　　“你们……是李晟敏先生和曺圭贤先生？”两个发愣的人被后面发出的声音惊吓到，一转身，一个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个子娇小，长相可爱的男生站在后面。

　　这个，才是金厉旭吧。——贤兔两人在心里异口同声。

　　“嗯，嗯，我们是！”说出的话也是异口同声。

　　“你们好，我就是厉旭，两位是帮希澈哥代课的吧？我叫两位哥哥也可以么？”金厉旭歪了歪头，模样甚是可爱。

　　“嗯~行，李晟敏，叫我晟敏哥最好了~”李兔子得瑟中，曺圭贤就不明白被叫哥很开心么，怎么一听别人叫他哥就来劲呢。“不过..他可能比你小……”李晟敏看曺圭贤那不善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

　　“哦~那我就不客气直呼名字咯~~”厉旭调皮的笑笑，虽然脸色还不大好，但周身散发的温暖瞬间包裹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哦，对了，他是？”李晟敏指了指坐在钢琴前的男孩。

　　“啊！东海哥，你怎么跑到琴房来了！怪不得刚才找不到你，喏，你的八音盒，我给你找来了。”厉旭一看到那个男生便捧着手里的东西塞到那男孩的怀里，嘴巴里还不忘抱怨。转身又对着晟敏道：“晟敏哥，这是我的一个学长，叫李东海~”

　　“哦..你好~”李晟敏对着东海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李东海只是撇了撇嘴巴，象征性的点了点头，拿了金厉旭怀里的八音盒就倏地从椅子上跳下来。“那我先走了。Bye。”对着三个打了招呼便消失在门口。

　　“什么呀，这小子怎么回事？”李晟敏热脸贴了冷屁股，不满的撅了撅嘴。曺圭贤看到他这副表情，不禁玩心大起，两只手指捏住李晟敏挺翘的鼻子晃了晃。“好了，小兔子，别生气了，该给你的爱徒好好上课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放手！鼻梁都要被你捏断了。”

　　“哪有那么脆弱啊！”

　　“不是你的鼻子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额……晟敏哥，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吧。”怯怯的声音打断了这腻歪的争吵。

　　这才如梦初醒的李晟敏一拍脑门。嘿，怎么和这小子缠上了呢，这可不是个好现象。下次注意！不对，没有下次，是以后都要注意。

　　曺圭贤看着碎碎念不停的李晟敏无奈的哀叹一声，坐到落地窗边的地板上安静的注视着他们。

　　虽然在来之前已经接受了金希澈的洗脑，曺圭贤还是没有想到金厉旭对音乐，节奏的天赋与敏感度之高。虽然自己没有受过正统的音乐方面的教导，自小便嗓音出色，歌喉过人的曺圭贤对音乐还算稍有了解。正是如此，不得不让他感叹，希澈哥其实就是来捣糨糊的吧…这么高水准的钢琴演奏还需要别人的指导么？

　　“小旭，你的乐感非常好，弹奏的时候也诠释出了你自己对这首曲子的理解，只是不知道这是你的个人问题还是什么其他什么原因。指法是弹钢琴很重要的基础，如果你不先打好基础就妄图向前，得到的不一定是进步。另外，你弹钢琴的时候好像是在做练习题，虽然你有好好诠释你自己的感觉，但也只是公式的把他演奏出来，并没有赋予你自己的感情色彩在里面。弹钢琴是为了抒发自己的感觉，用心弹，才能体会到那种美妙。”

　　一席话，听的圭贤膛目结舌。看着李晟敏站在阳光折射的阴影处，白色的钢琴勾勒那抹白色的身影，即使背对着他，背对着阳光，曺圭贤能想象李晟敏脸上的表情，那般的温暖，那般的干净澄澈。

　　从不曾体会过什么叫做面向阳光明朗的微笑，圭贤在此刻突然觉得，这样一个人，即使站在阴暗的角落，即使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他知道，他的脸上一定有最深刻明媚的笑容。

　　这种叫做怦然心动的莫名情愫又把圭贤紧紧缠住，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拉住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揽住了对方的肩膀。

　　“你干什么？突然抽什么疯？”刚才还一脸微笑的李晟敏被突然冲过来的人吓了一跳，一张小脸别扭的皱在了一起。

　　圭贤只是笑笑的看着他。“晟敏哥，你笑起来最好看了~”接着又转头对着一直注视着他们的厉旭道：“厉旭~借你的相机用用？给我们拍张照好么？”

　　“你有病啊？我这儿好好给人上课呢！发疯也等下了课在说，你想什么时候拍照我就什么时候给你拍，你这样是耽误小旭学琴！”李晟敏快抓狂了，自己的激情演说还没得到金厉旭的回应，突然就被曺圭贤揽住硬是要拍照，他当他是著名歌星，非抓着自己要签名照呢？等一下又不会死，我又不会跑掉。李晟敏越想越气，照着曺圭贤的天灵盖又是一记毛栗子。

　　“哎哟，哎哟，哥你又打我，我这么一聪明的脑袋瓜要是被哥打笨了，哥可是要负全部责任的！”曺圭贤眼角噙着小泪花，无辜的控诉李晟敏的暴行。

　　晟敏被圭贤那副可怜的小媳妇样逗笑了，一个没站稳差点往前摔去，还好曺圭贤搂着自己的肩膀，才避免了自己与大地母亲的深情拥抱。

　　厉旭无奈的笑了一下，满是无可奈何的合了琴盖，走到后面的书柜前拿出摆在外面的拍立得。转过身对着两人调皮一笑，趁着李晟敏还没站稳，眼疾手快的按了快门，相纸慢慢印显出画面。

　　该如何描述那样的一张照片，搂着大笑的李晟敏，那个少年第一次露出那样温和明亮的微笑，笑得并不张扬，甚至透着一股傻气，即便那是傻了，傻到喜欢那个叫李晟敏的人，傻到莫名奇妙的怦然心动，傻到露出这般温暖的笑容。真心的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即使你不会知道我喜欢你，那也只是我喜欢你的一种方式。我们会一辈子下去？对吧，晟敏哥？我希望在我身边的那个人，一直是你。

　　逆光的照片，他们却笑得比阳光还要耀眼。金厉旭遮了遮眼前太过绚烂的光彩。世界上真的存在所谓幸福么？是不是对他们而言，有对方的相伴就是一生最好的慰藉。我好像，还是没有很理解，这是不是就像希澈哥所说的，因为我没有经历，不明白其中的愉悦或悲伤，才弹奏不出那般美妙的乐曲。

　　“喏，照片~怎么样，我的技术好吧~~”厉旭拿着那张已经完全显印出来的相片递给了圭贤，晟敏不忘探头让圭贤手上看去，却被圭贤一手挡了下来，把相片放进上衣口袋，捏了捏晟敏肉肉的脸蛋。“哥放心吧，晟敏哥这么好看的人怎么照都不会难看的！”

　　一句话让李晟敏红了脸。“怎么可以用好看形容我呢！！当然是帅啦~~曺圭贤你小子！”

　　“好了好了，哥你别再揪着我不放了，小旭的课还要不要上了？”此刻，圭贤倒是变得一本正经。李晟敏心中腹诽，敢情是我揪着你不放了嘿！下次还敢这么耍我，我绝对叫你吃不了，兜都兜不走！

　　“不好意思啊，小旭…那我们继续哈…”

　　“嗯，好，晟敏哥很厉害呢，和希澈哥说的一样，果然弹钢琴也很厉害呢！”

　　“呵呵，没有没有，过奖了，好，下面我们来练习这首曲子，注意指法问题啊！”

　　“嗯嗯，好，我随时注意。”

　　……

　　又独留曺圭贤一人，听着他们的对话，想起了金希澈。

　　希澈哥和晟敏哥说了一样的话？看来希澈哥果然不简单，说他来捣糨糊真是对不起他了，只是不知道希澈哥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是否也和李晟敏一样满面微笑从容，又或者，苦笑不已？想到希澈哥和韩庚哥纠缠复杂的关系，曺圭贤不禁一阵头疼。

　　为了缓解这种疲劳，圭贤拉开了原本就敞开了不少的窗帘，雪后的阳光的确不多见，刚才累积了不少的雪花也都被阳光侵蚀殆尽，窗外是大片美好晨光，曺圭贤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在琴房里的男生，那般漂亮的男孩，一种似曾相似的莫名熟悉。

　　“叮……”曺圭贤脑袋上的灯泡亮了。

　　“厉旭！刚刚那个叫李东海的……原本是枫山高中的对吧？”曺圭贤再次为自己良好的记忆力自豪不已。

　　“诶？圭贤你认识？东海哥原本是和我一个初中的，但是高中的确读了枫山，当初还觉得很惊奇呢，东海哥家境不算特别好，我也很奇怪他为什么读了贵族高中。没想到上了大学我们又碰到了。”

　　再次被打断的李晟敏脸色非常不好，但是看在小旭似乎也特别感兴趣的份上也就压抑住了冲上去甩曺圭贤俩头皮的冲动。

　　“那，那，那……你认识昌珉么？”曺圭贤异常激动。

　　“沈昌珉？”

　　“对对对！！就那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食神！”【饼：曺圭贤你敢这么骂我，你死定了！】

　　“哈哈，原来他的外号是你起的啊~昌珉是我们的大学同学啊，东海哥也认识的。”金厉旭发现了沈昌珉的绰号秘密后实在忍不住特别的想笑。

　　“那，你们都认识咯？”曺圭贤突然有点悔不当初，自己读什么学校不好，偏偏填了个L大，要说能和李晟敏校友是不错，可是曺圭贤这前脚刚进去，李晟敏后脚就出来了，只能说，造化弄人。

　　“是啊~那当然了，不过……”厉旭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不过什么？哦，对了，那那个..李赫宰呢？”曺圭贤努力从自己的脑海中回忆关于李东海的点点滴滴。

　　“嗯……我要说的就是赫宰哥…他，高中毕业我就没见过他了。哎~~不对啊，昌珉是上了大学和我们混在一起才认识的东海哥，连他都不知道赫宰哥，你怎么？”金厉旭满脑袋问号。

　　“哈，其实李东海不认识我，不过，当年枫山高中出的两个响当当的人物我怎么会不认识呢~”曺圭贤那个得瑟，整的好像认识赫海俩是了不得的大事。

　　“什么事啊？”厉旭深感整件事被曺圭贤搞得越来越复杂。

　　“啊……就是当年的舞蹈大赛啊。李赫宰和李东海两个人。而且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是高三了，出去比赛还是瞒着校方的，后来被校长老头抓包还被罚扫了三个星期的厕所，吃了警告处分。可结果呢，结果这俩人得了全国冠军，天天有媒体来采访来慰问，一大票的女生迎来送往，枫山个个学生都把他俩当英雄似的，老头那张脸啊，色彩可斑斓了。那段趣事可是枫山排的上名词的大事件！”李晟敏是头一次见曺圭贤那么激动，好吧，除去被金希澈压榨的时候。

　　“东海哥和赫宰哥这么厉害！那，昌珉怎么不知道？”被圭贤这么一说，厉旭全身上下好像也热血沸腾了一般。

　　“他啊…因为他是食神。”好吧，我们都懂的。

　　其实曺圭贤还忽略了另外的事情，能让校长老头那么火大的事情哪止这一件，合称李赫海的二人组惹出的事儿他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当然还有那件最重要的事。只是曺圭贤发现，李东海好像不是以前那个李东海了，在他的印象里，那个外表可爱漂亮，但像个小恶魔一样的东海学长似乎已经找不到了，因为他没有看到那个会一直在他身边的人，他，去了哪里呢？

　　两个小时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厉旭巧笑倩兮的送走了这两位闹腾的代课老师。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李晟敏以后多来指教钢琴方面的学术问题，另外还跟圭贤留了联系方式，好让沈昌珉和曺圭贤这两兄弟相认。

　　从暖和的建筑物里出来后，李晟敏不禁瑟缩了一下脖子，曺圭贤自然而然的握住了一只可爱的兔爪，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晟敏哥，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吧？”曺圭贤突然转头，望着李晟敏。

　　“嗯，会的，我会一直在圭贤身边。直到你找到自己的幸福。”搞不清楚状况的李晟敏乖巧的笑了笑，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莫名失了神。

　　“是么？那就好。”拉着李晟敏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一直。因为，我的幸福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