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一贴狗皮膏药》Mrs_fish

12、愚人节快乐（下） 赫海番外【

　　初三的时候，赫海秀的志愿出现了分歧，俊秀一家要搬到首尔，俊秀热爱音乐，赫海热爱舞蹈，金家本就身家不凡，决定送俊秀上最好的音乐艺术学校接受专门的声乐训练。东海的家里也日渐宽裕，三家决定送孩子们去首尔念书，因为都是艺术特长生的关系，李赫海被招到了所谓贵族高中的枫山。虽然跟俊秀一起去了首尔，但是高中之后就分别了。当然了，周末还是会聚在一起踢球。

　　那年枫山开学的时候迎来的就是两个嚣张不已的艺术特长生，李赫海的名字从京畿道传到首尔，从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初中传到贵族中学枫山。两个小孩如今也得以长成俊美少年，没变的一直是李东海的小孩脾气。

　　高一的愚人节前夕，东海生了场大病，高烧不退还转成肺炎，李赫宰整天陪着小孩，小孩一直迷迷糊糊，咳嗽咳得让人心疼。四月一号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去了，隐约记得自己躺在床上身边一直有个人握着自己的手跟自己絮絮叨叨，明明自己已经烧成这样，还跟我废话那么多，小孩真想一爪子飞上去拍走那烦人的脑袋，只可惜自己没力气，那人说，四号就是我的生日啊，我们东海啊，你什么时候才会康复啊？我想东海给我唱生日快乐歌呢。

　　结果就是这么神奇，前一天还烧的半死不活的东海，四号彻底复活了，把俊秀买的大蛋糕往赫宰脸上涂，笑的好不开心，好像前两天病得快死掉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这样也好，赫宰如是想。
　　高二第二学期初，枫山和附近的音乐专修学院附属中学决定举行大韩民国大受欢迎的国□□动，足球比赛！

　　此举自然吸引了不少有志少年。李东海，李赫宰自然在其列。很巧的是所谓的音乐专修学院附属中学正是俊秀就读的高中，作为自己学校校队的得力队员，金俊秀自然是报了名。

　　李赫海凭着自己特长生的身份天天翘课练球，玩的好不开心，学校里的老师也不敢吱声，运气背点碰上校长也只不过一顿骂，枫山作为私立中学，一向对外口碑不错，也不想落下个对学生分阶级观念的坏名声，再说学校的文艺荣誉都要靠这些个特长生呢。

　　只是没想到，悲剧总是发生的快速稳急，让人应接不暇。

　　赫宰和东海并不是校队正式球员，学校里的校队学长们一来看这两个小子不爽很久，明明是不知哪里来的乡下小鬼，那么嚣张跋扈，当他们都是吃干饭的么！明明不是正式球员还天天到足球社报到，搞得自己都没法和老师交代。训练赛的时候决定好好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3月底的时候，天气不是很热，好在艳阳高照，一个非常不错的天气。暖风徐徐，不冷也不热。
　　球场上，东海和赫宰自然分到一队，他们这边的人大多是高一高二的学生，而对方则是高三的学长居多，甚至还有足球社的王牌社长。

　　“东海，你今天就当守门员吧。”赫宰习惯性的揉了下小孩一头柔顺漂亮的黑发，轻松的语气完全旁若无人。

　　“哼~你就不怕社长的黄金右脚一球把李东海这小子踢残了？！”对面的学长不爽的怒道。

　　“东海啊，要是累了休息下，我把水放在球门边了，渴了就喝吧，多喝可乐不好，多喝点矿泉水。”李赫宰完全没鸟前面拍板的人，依然一句一句嘱咐道。

　　“李赫宰！！”学长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学长，有什么事么？”赫宰笑笑的抬起脸，一脸无辜。

　　“哎呀~赫宰你不要理乱吠的狗啦~”小孩一语中的。对方HP值直线下降，只差没冲上来暴揍一顿东海。

　　哨声吹响，比赛开始。

　　一切进行的井然有序，赫宰一方虽然人单力薄，好歹赫宰早已策划了战术，加上身边同龄球员的默契度不差，还有东海的努力扑球，直到上半场结束，比分是0比1，李赫海这边领先。

　　看着洋洋得意的东海赫宰，球队社长暗暗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比分一直没有什么改变，一直到快要结束下半场的时候，依然是0比1的僵局。直到李赫宰带球过了对方的防线决定远距离射门，这脚射门的含义不在得分，只为了拖延时间，赫宰也没多放在心上，只觉面前突然闪出一个人影，照着自己的右脚一击猛踹，球早已飞离了原本的轨迹，可见来人的目标并不是足球，而是——李赫宰的右脚。

　　这边眼看着对方没进球机会的东海懒懒的摘下手套，掏出手机开始发短信，被那面突然爆发的声响吓了一跳，远处那个蓝色的身影捂住右脚蹲了下去，看了看球衣号，不是别人，正是李赫宰。小孩吓得丢了手里的手机，慌忙跑了过去。

　　“赫宰，赫宰你怎么了！！赫宰？！”满眼的鲜血，怎么抹都抹不干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李赫宰？你告诉我啊，你不要什么都不说啊！李赫宰！

　　东海抓着赫宰的手臂狠狠的收紧，像是要掐断他的胳膊一样。

　　他说，小海我没事，不就流了点血么，我没事。

　　然后李东海眼前一黑，天昏地暗。

　　小孩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务室，问了老师赫宰的情况就跌跌撞撞的跑去医院，连假都没顾得上请。

　　受伤的检查一出来，李东海就彻底绝望了。那击猛踹不仅踢断了李赫宰的骨头，藏在球鞋里的刀片割伤了赫宰的小腿肌肉组织，送来的时候血肉模糊，刀片是通过手术取出来的。

　　李东海颤巍巍的问医生。那我的赫宰他还能踢球么。

　　医生苦笑了一下，说抱歉，这当然不可能。

　　李东海又问，那……那跳舞呢？

　　医生为难的蹙了蹙眉头：恐怕，也难。

　　小孩当时就哭了，哭的无声无息，第一次没在李赫宰的怀里哭的任性骄纵，第一次没有人陪在身边轻声安抚。

　　正式比赛的时候，李东海站在李赫宰的位置上，穿着他的球衣。笑着对俊秀说，我可不会因为我们是朋友而手软哦。俊秀笑笑说，我也是。

　　那场球踢得精彩绝伦，赫宰笑的也很美。只是这没有露出牙龈的收敛虚无的微笑，让李东海的眼眶又是一阵发热。

　　高二的四月一号，李赫宰对李东海说。

　　小海你知道么，其实在愚人节告白的人大多都是真心的。

　　小孩傻傻的说，愚人节告白怎么可能是真心的？不都是骗人的么？

　　小孩的黑毛又被摸了几下，赫宰说，你总会懂的。

　　那天，看似平静，只是李东海对李赫宰撒了一个小小的谎。因为他和他约好，高三一起参加三年一度的全国高中生舞蹈大赛，就算是翘掉高考也一定要去。

　　然后那年生日，赫宰过的在开心不过，小孩喝醉了说了很多迷糊话，李赫宰清楚的记得小孩说：“李赫宰！你一定没事的，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参加比赛！一起拿冠军！一起跳舞！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你，你不要丢下我……”

　　高三如约而至，这一年进了个名声大噪的人物，曺圭贤。后来跟着他一起出名的还有个沈昌珉。上了高三的李赫海总算安分了些，直到拿到舞蹈大赛冠军的事，李赫海又重出江湖。

　　那次差点要了李赫宰的命，只是他没告诉李东海，只是他默默的承受着脚上的痛。

　　高三的四月一号。

　　小孩心想好久没耍赫宰了，决定好好骗他一把。给赫宰发了一条短信。

　　“赫宰~中午吃完饭到天台来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最后是一个害羞的表情。

　　赫宰收到短信之后心情明媚，心想小孩你总算要给我把什么都招了是吧~我们东海啊，总算懂事啦。

　　结果李赫宰在天台等了一下午，被放了鸽子心情非常不好，心想今天是愚人节，小孩真的是耍我呢，闷闷不乐的回了家，小孩也没联系自己，心想你不来找我我就把你晾一会儿，回家关了机倒头就睡。

　　第二天大清早被自家老爹揪起来说是去机场，李赫宰被吓了一跳，到了机场只见妈妈收拾了好几个行李箱拉着自己就要上飞机，这下李赫宰是彻底傻了。

　　老爹敷衍了自己几句，大概就是生意上的事出现问题，要他和妈妈去国外躲躲，顺便去看看脚伤。

　　李赫宰在候机室急的团团转，给小孩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打不通，只好发了条短信给俊秀就被拽上了飞机。

　　直到4号，小孩去找赫宰的时候才恍然发现李赫宰不见了，什么都没给他留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俊秀说赫宰去了国外，小孩一听哇的就哭了出来。

　　原来你还是不要我，原来你被我骗了6年都是假的，原来我们之间羁绊抵不过你家里人的一句话。

　　可是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可是为什么你却选择逃避？李赫宰，我们6年的愚人节游戏到底该怎么结束？

　　李东海乖乖读书，上了首尔著名的大学。只是在他的记忆深处，有那么一个人。有那么一个节日。永远难以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