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连锁》镜中萤火

4、举步艰难的最初 “呀咧呀咧

　　“呀咧呀咧，真是的，菲塔总是这么急性子。”诺里修斯一般抱怨着，一边飞速往船头的方向飞速掠去。
　　船头的地方黑乎乎地让人看不真切，但是有一种隐隐的压迫感让人感觉到事情绝不简单。因为太阳此时也还没有完全苏醒，菲塔耀眼的赤色长发此时暗淡地如同黑色一般，她安静地处在船头的地方一动不动，黑暗和骇人的寂静让她此刻看起来仿佛是自己的影子一般，没有动作，甚至无法感觉到呼吸作用所释放出来的热量。
　　诺里修斯没有说话，他迈着稳重的步子走到船头的位置，眼睛往下稍微一瞄，一瞬间也如同石化了一般，平日里蓬乱而有朝气的头发此时也安分地黏在头皮上，不敢理会微风的邀请而舞蹈。他明白了菲塔眼里那抹平日里几乎看不见的黑暗的来源。
　　“嗯，看来我们的运气真的不太好呢。”诺里修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打破了沉默。菲塔看着他，感觉到他语气中的一抹揶揄，还真是天性乐观呐，真是的，菲塔如是想。
　　“喂！船上的人都给老子下来！把之前的东西和所有的“器”都交出来，否则你们就死定了！”船的下方聚集了很多的体格较小的船，每个船中间还用铁链拴在一起，一道严严实实的屏障就这样张开，仿佛是凶恶的肉食动物张大嘴准备吞下猎物一样让人感觉压抑。船上是黑压压的人群，刚才喊话的就是其中的一个彪形大汉，船头桅杆上刺眼的骷髅正咧开着大嘴，一脸讽刺的笑容，仿佛向其他人散布死亡的讯息一般，骷髅的眼睛下方有一道很刺目的刀疤。
　　“还能轻松地起来么？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是谁。”菲塔的视线紧紧地定在诺里修斯的身上，严肃的气息正在不断地蔓延出来，犹如藤蔓一样在空气里疯狂地生长。
　　“啊，当然是知道的啊，被称作“海上潘多拉匣子”的海盗团吧，毒蝎。”
　　“那你应该知道我们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他们，意味着什么吧。”
　　“嗯，就是死啊。”
　　“你还真是平静，难不成你认为能轻松战胜他们吗？他们可不是那群懦弱的老头子！”
　　“不是认不认为的问题吧。”银发的男子轻微地牵动了一下嘴角“而是，一定要战胜他们才是。”
　　“你..”
　　“既然我会跟你一起出现在这里，就足以说明，早已做好必死的决心了吧。难道菲塔你没有想过吗？”
　　“切。”
　　“菲塔，准备了行动计划了吗？”
　　“嗯。”虽说，似乎刚才的场面还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心脏边缘的礁石，直到心里的礁石如同海枯石烂这个词语一样。
　　菲塔紧接着拿出一枚形状如同钩锁一样的戒指，红色的光芒渐渐晕染开来，戒指也一下子变大成了一个钩锁。“嗖”的一声，钩锁就利索地勾在了下方的船上，菲塔二话不说踩着钩锁向船下飞奔而去，衣决飞扬仿佛在风中奏起战歌。
　　“哼，认真了嘛。”诺里修斯也紧紧跟随着跳了下去。
　　“嗯？来投降了吗？”彪形大汉见状仰天大笑起来，“二位也都是很有声望的人物呢，不过，还是落在我们毒蝎手里了啊……”
　　菲塔只是微笑着，双手执起了名为“冥界”的镰刀状武器，“蝎子什么的，三两下也就能杀掉了吧。”
　　一下子周围的几个小喽啰已经倒下了，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冲了过来。一时间菲塔和诺里修斯都被包围了起来。
　　“哦呀哦呀，你还真敢挑衅呢。”诺里修斯一边挥动着剑一边柔韧有余地调侃着，蓝色的剑光和赤色的刀光交织着震天的喊杀声。
　　面对着一层一层紧密包围的敌人菲塔的体力已经开始透支，脚下的动作已经开始迟缓起来，诺里修斯眼尖地发现这点，转身就要朝她的方向杀去。菲塔却出乎意料地断开了镰刀上锁链和腰间链子的连接，两手并用，镰刀和锁链组成了一个圈子，来不及反应的人一下子都倒下了，后面的人也警惕地退后了几步。
　　“挺有一手的嘛。”少年轻声笑了
　　“你这废柴也是出乎意料。”少女勾起了嘴角
　　菲塔忽然间将手向地面打去，忽的一下子腾起一大片火焰，以菲塔为圆心层层扩散了出去，像是冥界中遍地的曼珠沙华在风中摇曳。连接在一起的其他船只也无法幸免地烧了起来。诺里修斯在一边用水属性张开了一个小小的结界，“好险呢，还真是乱来啊。”
　　“总算是结束了啊。”菲塔瘫坐在地上，“把元素能量零散地通过“器”散出去，然后在中心一口气点燃这种疯狂的事情，我可是第一次做啊。”
　　这时，诺里修斯似乎感觉的有黑影闪过，再定神一看的时候，黑影已经朝着菲塔攻击，诺里修斯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手中的剑扔了出去，甚至拿出了自己的“器”准备发动，好在那个影子已经倒下了。但是，菲塔肩上已经被红色一点一点侵蚀。
　　阳光终于透过云层，照在了惨烈的战场上。菲塔全身都是触目惊心的红，原本绯红色的秀发被凝固的血液凝结成了红黑色。
　　诺里修斯想去扶着菲塔，却被她毅然拒绝打开了他的手，就只是这样一个动作，好像就会耗尽她全身的力量一样。她回到船上甲板的那一刻，诺里修斯明显看见她的身形剧烈晃动了一下，菲塔转过身对着他苦笑，“原来我真的太天真了。”紧接着，两眼一翻倒了下来。诺里修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站上甲板接住了浑身血气的菲塔时，他眼里的光芒也渐渐被黑暗蚕食殆尽，他找到了旅程中第一个可以让自己绝望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