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殿十二的猎人之旅》午夜的彼岸琉璃

31、相遇*品尝*咖啡的真谛

　　【要得到幸福的话，就需要与之相应的努力，也就是代价。不过这是错的。为了变得幸福，作为代价，必须背负与其同等的不幸。所谓有痛苦的事就有好事什么的，并不是含有乐观意味的话。反过来说，在高的地位上的话，对工作就有相应的高要求对吧。要是不能满足这种高要求就是不诚实的人。再进一步反过来说，要把自己置于不幸中的话，自己就必须放弃一定程度的努力】

　　天空竞技场附近的某栋别墅里，金发碧眼的娃娃脸少年正郁闷着。
　　侠客苦恼纠结地使劲抓着头发，祖母绿的眸子死死瞪着面前电脑里画面恨不得戳出个洞来。屏幕中定格着身穿白色花苞裙有着黑色长发面容如人偶般精致的少女 ，她正站在另一名同发色面无表情的长发青年身边扬起了灿烂的笑靥。眉梢弯起，嘴角浅浅细细的弧度充分体现她的好心情，她身边的青年低着头，柔顺光泽的黑发从肩头滑落，两人的长发缠绕飞扬。俩人身后的一切化为背景增添着情趣，这一幕要多完美就有多完美。可就是这样……
　　侠客咬住下唇，双手抱胸懒懒的盯着电脑，许久未动。如果忽略他的碧眼愈发深邃，手指死死扣住衣服的话，那还能说明他很冷静。莫名的，心里一股名为不爽的异样情绪化散开来，脑子里理智的那根弦似有被崩断的趋势。
　　真是…越看越不爽啊……明明只是一时兴起查看自己的收藏品的所在地，于是便搜寻到了猎人试验，再然后他发现的更为恼火的几幕。不同场景的画面里无疑是相同的两人，女的风华绝代，男的冷漠淡然，将他们凑在一起叫什么？绝配！
　　一眼就看出了长发青年的身份，侠客冷冷的嗤笑，翠绿的双眼满是讥讽。呵！第一暗杀家族揍敌客家的长子——伊路米·揍敌客。想到这，他暗暗庆幸，要不是侵入猎人网站恐怕他绝不会得到更为惊讶的情报，自己中意的收藏品的身份居然是伊路米的未婚妻——绯月琉璃·揍敌客。从不知晓那个杀手家族里还有这号人物，不过既然已经冠上了揍敌客的姓氏这也表示，他的计划彻底告吹了。
　　转着椅子换了个姿势，侠客趴在椅背上对着电脑叹气。啊啊~本来他还打算确定她的方位后就采取行动的，谁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流年不利啊——！！！长长的哀叹，侠客耸耸肩脑子飞快的转悠起来。虽说就蜘蛛的理论来讲，看上的抢过来就好，但对方是揍敌客家族，明显不是好对付的主。熟悉他们的都知道，揍敌客家极其护短，要是为了个人和他们发生冲突，最后可想而知，开打。但这毕竟只是定在一般的结论基础上，如果只是为了某个人而损害整个家族的利益，那么，结果必须重新考虑了。他们也不是笨蛋，一个人和一群人哪个更重要，只要不是瞎子就知道怎么选择。
　　就算这样……
　　侠客仰起头盯着天花板，哀嚎~~~没办法了，只好放弃，损害旅团的事他可做不出来。
　　屋子里一片沉闷，娃娃脸的青年脸上写满不舍，这时，‘滴滴——’的手机声传来。拿起手机一看，是团长打来的。整顿好情绪侠客才按下接听键，欢快的语气一扫刚才的郁闷，大好青年复活！
　　“嗨嗨！团长？有什么事吗？”
　　手机那头沉默几秒，低沉醇厚的轻笑声透过接听器传到侠客耳里：“看来你很好。”
　　哈？奇怪的惊讶出声，侠客觉得有点摸不清团长的意思：“团长，我本来就很好啊。”
　　很好吗？看来玛奇的直觉出错了，刚刚玛奇说着侠客现在正在叹气。库洛洛悠闲地翻动几页书，派克在一边冲着咖啡，温馨的气氛渲染开来。
　　“没什么，只是小小的错误。侠客，你把仓库里剩余的几对火红眼高价卖掉吧。”
　　火红眼？这么想来确实还有剩下的，只是……“团长，你终于厌倦了吗？”库洛洛的兴趣在旅团中来得快去得越快，看上的东西都要抢过来，只是这下一秒就不知道他会不会无留恋的扔掉了。喜新厌旧啊~~~
　　对着侠客的询问不置可否。库洛洛轻呡口派克递上的咖啡，刚入口的咖啡苦涩的口感遍布舌尖，纯正的苦味在口腔中弥散，他的思绪又回到很远。
　　——【一开始只是想要而已】
　　这是最真实情感，人的本性总是追求着想要得到的东西，一旦欲望形成，那么接下来都是以他它中心而展开。撇开遮掩的虚伪，他遵从着内心的渴望去得到想要的一切。但，并不是所有都能如愿，都能像理想的那样美丽，向往总是美好的。
　　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窟卢塔族的火红眼，费了一番力气弄到手之后他感到了失望。尚有余温的沾血的眼珠子躺在手心，鲜艳的红色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那种真实的就好象握在手心里。只要是在窟卢塔族族人情绪激动时挖下，那火焰般的美丽就会被永远保存。黑市上天价的收藏品，真正得到手后他觉得也不过如此。果然，再也没有一双眼睛能比得过记忆里的那个人了。
　　璀璨夺目的钻石般的光芒，如银水晶折射异彩，灵动的水色仿佛旋涡使人沉溺，只消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那是只属于那个人的美丽，那个不惜以死来背叛他们的女人。可惜……已经永远埋葬在黑暗中了……
　　手机中传来侠客的呼喊：“团长？团长？你在听吗？”
　　撇除脑中不应存在的外在感情，库洛洛沉声说道：“已经不需要了，全部处理掉。”
　　“收到。”
　　挂断手机后侠客无聊的看向窗外，接下来做什么好呢？对了！飞坦好像在这附近，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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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被窝里爬起的琉璃从伊路米口中知道奇犽离开的消息了，安慰着哭哭啼啼声嘶力竭的基裘，琉璃点着脸颊想着她是不是也该走了。意外的看到报纸上天空竞技场附近的雷格萨斯镇五年一度的花卉展和陈列的珠宝展，这不禁让她产生了兴趣。许久未看到新奇的展览会，琉璃觉得自己都快生疏于世界了。于是，她换上那件银白色的染花和服并用伊路米送给她的红色绞丝带将脑后的一束发圈成三环状，其余的发丝披在肩头长及脚踝。本来她想稍微剪短些，毕竟太长的头发会碍事，但伊路米叮嘱不许剪，要是被他发现她就死定了。吐吐舌，琉璃看着落地镜，镜中的少女左耳佩戴着黑曜石耳钉，右耳是一只银色十字架耳饰，银发银瞳，整体仿佛银白透亮的发光体。她很适合银白色系的衣服，特别是和服。
　　打开房门不意外的看见靠在墙上闭目的伊路米.琉璃出来的那刻他睁开眼，漠然的黑瞳似有一层朦胧的雾气，眨眨眼，清醒了几分。琉璃微微一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上一吻，温柔缱绻。
　　“有空的话记得要去店里看我，要是碰上棘手的任务就给我打电话，号码我输在你的手机了，第一位哦~。”
　　伊路米垂下眼帘，不语。做他们这行必须懂得等待，只有在100%确保任务顺利完成下才能出手，否则在那之前都要静静等待时机。这是家规，也是保命的守则。
　　伸手拍拍琉璃的脑袋，伊路米无神的黑眸划过一丝笑意，认真的对她说：“我会打电话的。”
　　埋首伊路米温暖的怀抱，琉璃呼吸着属于他特有的味道，正如她特殊的体香，伊路米清冷的怀抱却让人留恋。深吸口气，琉璃退离他的怀抱，招呼等在一边的云母消失原地，空气里仿佛只剩下她身上余留的花香，淡淡的芬芳，弥留不散。
　　伊路米注视着琉璃消失的地方几秒，转身离去。接下来的几天会很忙，父亲那里的委托书该解决了，嗯，赚钱要紧。

　　正值雷格萨斯的欢庆日，街道上满是来来往往的游客，不少的还有牵着手的亲密情侣，毕竟这种节日来约会的较多。天空纷纷洒洒的玫瑰花瓣增添甜蜜的气氛，市中心的广场上许愿喷泉边都是投掷银币虔诚许愿的少女，要不就是拉着手周围冒着爱心泡泡的恋人。街道两边的甜品店都爆满，露天洋伞下坐满了谈笑愉悦的男女，一片和谐。
　　除了，露天咖啡馆外的某桌……
　　“你来找我只是因为自己无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阴冷气息的藏蓝发色男子死死盯着眼前笑得一脸开心的娃娃脸少年，狠戾的目光几乎让他们周围形成真空地带。路过的行人也有好奇的看向那里的，只是还未近身就被金眸的蒙面男子瞪得吓走了。
　　飞坦不满地使劲瞪着侠客，他是因为今天这里会展出收藏版的游戏机才来的。自己正注意着那边的动静时肩膀被人冷不丁的一拍，下意识地拔出匕首刺向来人，心想哪个不要命的敢打搅他，谁知，居然是眼前的这只狐狸。
　　侠客摆摆手示意飞坦冷静，灿烂的阳光笑容引起周围几米女孩子们的注目和花痴视线。不理会朝她们打招呼引起的一阵尖叫，侠客对着飞坦笑笑：“哈哈~飞坦，你也别计较这种小事了，反正现在又没任务玩玩而已嘛！”
　　就是这种白痴的笑叫人不爽！无视侠客的打哈哈，飞坦收起冰冷的气压，藏在高领下的薄唇吐出模糊的一句：“废话真多，还有，我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免费的百科全书在眼前，他勒令侠客去查那套游戏展出的具体时间。
　　侠客摸摸鼻子，嘴里嘟囔着就知道奴隶我，搜索情报也是要下苦力的啊。在飞坦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下他明智的不去挑战这位刑讯狂人的耐性，猛按小恶魔手机对着飞坦说：“找到了，赫兰卡博物馆晚上九点的秘密收藏会，你要的那套游戏软体届时会被第一个展出。”
　　“是吗？”飞坦冷笑一声“第一个啊！”只要得到那款游戏其他的人该送他们下地狱了。
　　啊啊~又来了，每次提到刑讯和游戏飞坦总是第一个兴奋，真不知道都二十出头的人了还喜欢玩游戏。侠客碎碎念着，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瞟到对面花店橱窗前银发少女时定格，愣怔几秒，碧眼眯起，狐狸式的笑容慢慢拉长，那个背影……
　　丢给飞坦一句“有事联络我”站起身，侠客穿过密集的人群快步向全神贯注浏览花朵的女孩走去。
　　熙熙攘攘的人堆，琉璃环视一圈看到了街对面的花店。摆在橱窗里的各式花束没发现符合心意的，琉璃惋惜离开，转身之际没想被人撞到肩。稳住怀里的云母，她还未抬头看清‘肇事者’头顶传来好听的男声。
　　“对不起，撞到你了，没事吧？”
　　清脆的嗓音明确是个少年，琉璃抬眼看去。有着碧眼的娃娃脸少年摸着头发道歉着，略显婴儿肥的脸堆着歉意。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躲过少年欲拉住她的手，琉璃闭了闭眼轻轻摇头：“没关系。”云母奇怪的瞅着这个金发碧眼的少年，它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绝不像看上去的这么无害。咬住主人的衣袖，云母打定主意准备离他远远的。
　　侠客看了眼空了的手，再看看少女怀中对他有敌意的双尾猫，心里暗叹声抬眼望向女孩时愣住。纯银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染上了层淡金，仿佛七彩变幻的水色映入眼帘，深深的漩涡使他沦陷。银发银瞳，宽袖的月白色和服着身，裙摆边绽放着血色的花朵，血红的花好象有生命般摇曳着，罂粟的种子洒落遍地。
　　他的眼神愣直，呆呆得直视忽然闯进他视线的女孩子，直到珠落玉盘的滴答脆响他才猛然清醒。
　　“不好意思，能不能请你放手？”
　　一个激灵，侠客恍惚间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指尖竟抚上少女的眼睛，力道大的竟似要把那双眼睛生生挖出！
　　急忙收手，侠客道歉：“啊！啊！对不起，一不注意就……请原谅！”没想到他居然看呆了。侠客暗自痛骂，真是的，作为蜘蛛应有的警觉性哪去了！这下好了，对方一定把他当作登徒子、流氓了。啊啊啊~~~怎么办？！心里止不住的悔过，他又偷偷瞟了几眼少女，发现对方并无怒色才嘘出口气。
　　琉璃有些好笑的看着金发少年不时变换的脸色，轻笑出声，换来对方不解的眼神。清清嗓子，她指指左手边的咖啡店询问：“要是赔罪的话就请我进去喝一杯吧，站得有些久了。”
　　经过他们身旁的不少指指点点着，侠客面色一窘，左手摊开灿烂一笑：“请吧！美丽的小姐。”
　　俩人走进装潢温馨的咖啡店，找到座位坐下。少年先自我介绍道：“我叫侠客，不知小姐的芳名？”虽然发色和眼瞳的颜色完全变了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女孩就是他放弃的收藏品—绯月琉璃·揍敌客。
　　听到对方开口琉璃也礼貌的回答：“我叫绯月琉璃，你可以叫我琉璃”白皙的手指点着蹲坐在桌上的云母“它是云母。”
　　好奇地伸长脖子仔细打量云母，侠客问：“琉璃，云母是魔兽吧？我还没见过两条尾巴的小猫呢!”
　　摇摇手指“不是喔。”
　　端起侍者呈上的黑咖啡，在侠客欲言又止地眼神下轻啜一口，琉璃眨眨眼：“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呀~该怎么说呢？”侠客搔搔脸“女孩子好象都不会喜欢这么苦的咖啡吧？”这忽然让他想到自家团长，看书时总不忘喝上一口黑咖啡，有次他好奇心作祟偷尝了口，那苦到嗓子口的味道让他再也不敢动团长的东西了。库洛洛当时宛若圣母的笑问他“侠客，味道还好吗？”他敢肯定，团长绝对是故意的！
　　指尖在杯口边缘摩挲，细腻的陶瓷带着韧滑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琉璃轻启唇，呵气如兰：“你不觉得，极致的苦才能体味到甜蜜吗。加了佐料的咖啡在我看来就像是变了味的牛奶，失去原有的感受，咖啡也就没了它本来的芬芳。”
　　瞳孔一阵收缩，侠客倒吸口气，沉下眼看着闭眼享受的琉璃。库洛洛也说过这句话，虽然大体意思不太相近，但他还深深记得。
　　——》回忆《——
　　【团长，那么苦的黑咖啡你也喝得下去啊？】堆积心头的疑惑，侠客终于下决心问，黑着脸看到听他这么说的库洛洛又啜口咖啡。
　　【呵呵，你不觉得有时候太过甜蜜的味道反而没有原本的滋味了吗？苦到极致也是一种享受。】库洛洛神色未变，又埋首于厚厚的考古书籍里去了。
　　【话是这么说……】他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是静静地看向窗外。
　　——》回忆结束《——
　　“这样啊。”低声呢喃，侠客沉默。
　　放下杯子，琉璃想了想又说：“不过要是说最喜欢的话，我比较钟爱奶茶和甜牛奶。”伊路米喜欢甜品，而她对于奶茶和甜牛奶热衷，某种意义上他们有着另类的相似。
　　“对了，侠客是为了这次的展览会吗？”换个话题，琉璃问。
　　“啊！我是陪朋友来的，他很喜欢游戏。”飞坦那个游戏狂！要不是他附近最近的就是那个好斗分子，侠客死都不会找他的。
　　“哦~~好像这次会有有趣的东西展出呢？我很期待。”抿唇笑了笑，琉璃看着天空飘落的红色花瓣，纯粹的妖艳，却独独缺少那份妖华和尊贵。
　　侠客不语地注视着神游的少女，慵懒的单手撑着下颚，眼角的线条挑起迷离出沉醉，额头妖冶的血红花纹勾勒出诱惑，银色眼瞳此时仿佛平静的大海独留安逸。
　　嘀嘀嘀--不和谐的来电打断了侠客的屏息凝视，掏出手机按下键，飞坦特有的低沉狠戾声传来：“马上给我死过来！我发现有趣的东西了，要是晚一秒，哼！我不介意让你参观我的刑讯室！啪嗒！”挂断了。
　　“朋友打来的？”琉璃回头浅笑的问。刚刚那声音好像在哪听过，莫名的熟悉感。
　　“啊啦~没什么，对了琉璃！要去赫兰卡博物馆看看吗？听说今晚九点会有惊喜哦！”侠客很想知道她的实力如何，说不定以后可以通过琉璃来和揍敌客家减少冲突。
　　“赫兰卡博物馆？”歪歪头想了会，琉璃应道“可以，最近我也没什么事。”偶尔去看看艺术品也不错。
　　“那好！九点不见不散”。

　　杀戮的前奏曲已经拉响，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谁都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