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笑的风铃》半世穷人

17、归家。协议 叶

　　叶慧坐在汽车的后排，头靠着前排的靠垫假寐。叶妈妈透过后视镜看见叶慧睡熟了，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穆医生。对！我是叶慧的妈妈。我们叶慧…好像又发病了…
　　叶慧在听见发病时身体猛地一阵。他脑海里突然闪现赵丽莉和秦斌的对话，叶慧她有精神分裂症。当时赵丽莉好像是这样说的。叶慧再一次闭上眼睛，睫毛变得湿漉漉的。
　　汽车停在两层小楼前，叶慧从车上下来看着紧闭的大门像在等待什么。
　　“小慧，怎么不进去？”
　　“妈，我…爸不在家吗？”
　　“他出差了，赶不回来。想他了？”
　　“啊。他要多久回来？”
　　“再2天吧！”
　　“哦！”
　　叶慧挽着妈妈的手进了家。还有2天，再给我两天行吗？叶慧在心里恳求。“好！”叶慧听到回应心里安定了。
　　深夜12点。叶慧的眼睛突然间睁开了。她小心的穿好衣服，打开门带上门。
　　二楼最左边的一间房的门虚掩着。叶慧透过门看房里的情景：妈妈拿着手电照着手里像是照片的东西，压抑着呜咽声，脸上的泪痕像两条没有尽头的小河。
　　第二天，家里来了一个让叶慧完全没有意料得到的人——班导穆阳。叶慧看着扎起头发，戴着黑框眼睛，一身清爽打扮的他差点没认出来。
　　在接下来的3个小时里，两人进行了一段平常又让人啼笑皆非的谈话。
　　结束家庭访问，叶妈妈送穆阳出门。
　　“穆医生，叶慧她怎样？“
　　“看上去相当正常。但又太正常。我的意见是继续观察。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叶妈妈郑重的点点头。
　　楼上的叶慧拉开一角遮上的窗帘看着门口的两人，心中了然。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叶慧起身。妈妈的房间已经熄灯了，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叶慧脱下鞋子拿在手上，朝左边的房间走去。
　　叶慧推开门，叶晓的身影赫然在立。叶慧进房带上门。
　　叶晓站在窗边与透进的清冷月光融为一体，那是千万年化不开的不甘和忧伤。
　　“姐。”叶晓看向叶慧。
　　“原谅我好吗？”叶慧恳求。
　　“你想起来了？”叶晓依然看着叶慧面无表情。
　　“嗯。”叶慧像是作好了什么决定，“我愿意赎罪，无论什么代价，哪怕我的生命。”
　　叶晓的眼睛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动容。“我要你帮我。”
　　“怎么帮？”
　　“借我你的身体，我要杀一个人。”叶晓目光狠绝。
　　“谁？难道是秦斌？！”
　　“舍不得？”叶晓玩味的看着改变脸色的叶慧。
　　“他是你爱的人啊！你怎么下得了手！难道你不爱他了吗？”
　　“爱呀！有多爱，就有多恨！不过并没有恨到想要杀他。他活在这世上，每天在悔恨和自我厌恶中度过。死对于他来说应该还算种解脱吧！他自己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那是谁？我吗？”
　　“我刚开始曾一度想杀你，不过我发现最该接受惩罚的人不是你。我亲爱的妹妹你也被骗了！”
　　“那是谁？我怎么被骗了，明明是我推你下去的啊！”叶慧想到以前的情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那天晚自习后，叶慧在赵丽莉的鼓励下准备向秦斌进行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表白。哪知她刚跨进秦斌他们班的教室时，就被一阵争吵声和推挤声扰乱了心神。
　　教室里赵丽莉半敞衣襟的跌坐在地上，秦斌不断的向叶晓解释着什么，叶晓双手捂着耳朵不住的摇头。突然，叶晓从不知哪里拿来一把水果刀，猛地向赵丽莉刺去。秦斌立马冲过去挡在赵丽莉面前。
　　“叶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知道吗？”秦斌一手制住叶晓手上的刀，一手握住她的肩膀。
　　“你到现在还护着这个女人！”叶晓的眼红红的透着无法控制的癫狂。
　　叶慧愣在门口呆了！
　　“我…”秦斌还没说完，叶晓猛地把刀锋对向秦斌！
　　叶慧理智全无，跑过去，也没管锋利的刀。当她回过神时，只看见身体悬空的叶晓和奋力拉着他，身体大半探出窗外的秦斌！
　　“晓儿。抓紧！我。我。”感到叶晓慢慢滑落的趋势，秦斌流泪了。
　　滴。滴。滴。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叶晓脸上。看着探出半个身子的秦斌，又看眼黑暗幽深的楼下。叶晓突然用手中的刀刺了秦斌拉着她的手…
　　叶晓的身体像翩翩风舞的黑色凤尾蝶…
　　秦斌的眼泪冻结在漆黑的空间里…
　　之后秦斌沉默了…
　　赵丽莉再也没来找过叶慧。
　　叶慧休学。原因重度精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