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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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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斑驳着树影切割出无数细碎的光斑,夏日炎炎,乐晴眼前的世界被蒸出一种氤氲的感觉。宿舍在一楼,阳台外就是一片绿茵草地,一棵巨大的细叶榕在这南国城市最酷热的夏日阳光灼烤下纹丝不动,没有鸟声,一切仿佛静止了。
乐晴想,这就是我要生活三年的地方?
今天是8月31日。乐晴简单扎起的马尾,平平无奇的五官,背上S中灰蓝色的校包,穿上白色的帆布校鞋,一身整齐的黑白市统一校服,扔进人群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高一新生。和认不出脸的舍友们一起,开始在这个校园里摸索,走了一个从来没有涉足过的世界,开始她的高中生活。
所幸教室离宿舍很近,没多大麻烦就误打误撞地找到了。高一(6)班,乐晴抬头定定凝视门牌,脑中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不知名舍友拽进了教室。教室里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张绿色的桌椅,几乎坐满了人,三三两两地都在聊天。干净的黑板,窗外就是一片芒果树,乐晴扬了扬嘴角。当初选择这所市里数一数二的高中,有自己的成绩关系,也有一个原因就是,听说这所学校在山脚下。乐晴喜欢树,喜欢绿色,那种象征着蓬勃生命力的颜色。“看了选对了呢!”她默念。
“对什么?”隔壁扎马尾的高个的舍友一脸疑惑。
“没,没什么。”乐晴随口应道,“嘘,老师来了。”
一个皮肤黝黑,五官硬朗,五短身材的年轻男子忽然走进教室。全班原本叽叽喳喳的声音骤然停止了,40多道目光好奇地射向门口。就这个毛头小伙子能罩住我们这帮刚着地磨拳搽掌的豺狼野兽?乐晴在心里笑了笑。她目光扫射了整个班,角落里分布着一些特别显眼的人,明显有别于其他理着平头,戴着金属眼镜的男生们,或者光额头一看就是学习爱好者的女孩子。“高中生活也许会有点意思,也许会更像初中一点。本来以为考上这所学校的都是些死读书的不拘小节的人呢。”无数的念头在乐晴脑中飞过。
“大家出去一下,按身高排一下座位。”那个年轻男子应该是班主任发话了。一干人等懒懒散散缓慢地踱出教室。
乐晴168CM算是中上身高了,被排到了较后面。后面还有两个更高的女孩子。一个脸圆圆的,大眼睛亮晶晶一眨一眨,还挺可爱的。另一个也胖胖的,戴着黑框眼镜,梳着斜刘海。黑框眼镜和大眼睛在大笑着交流着暑假的事情,看见乐晴回过头,大眼睛就笑了亮出洁白的贝齿问:“我叫刘静,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做朋友吧,哈哈,我叫罗晓佳!”黑框眼镜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我叫乐晴。”微微笑答道。
“你是什么学校来的啊?我们以前都是S中初中部的。”罗晓佳好奇地打量着乐晴。
感觉到打量的目光,有些不太舒服,乐晴只好迎着目光上去回答道:“你们应该没听过,O中。”
乐晴的初中是一间在家附近的没有太大名气的普通初中,全年级就她和另外5个人考上了S中,而且乐晴大部分好朋友都选择了初中时直升本校高中,还有一些去了职校或者其他高中,在S中也算孤立无援,多一些朋友当然是好的,乐晴继续和她们两个活泼的女孩子说着漫无边际的话。
没注意,队伍已经开始蠕动,前面的人早已经陆陆续续进入教室坐好。乐晴回头笑笑,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对话,走进教室。因为比较后选位子,四个大组前排都已经差不多坐满了,只有后三排的位子。目光在最喜欢的第三排扫了一遍,在第一大组的角落有个女生身边的位子空着,停留了一瞬,毫不犹豫地走向她。
“我可以坐么?”小心翼翼地问。
那个女生点了点头,一个字没说,乐晴不由地产生了兴趣。
坐在位子上,听着班主任,现在是东哥,冗长的无主题的发言。乐晴用余光打量了身旁这个也许是未来高一一年的同桌,直直的稍微有点蓬的马尾,平刘海,戴着细细的黑色金属眼镜,短袖校服裹着她瘦瘦的身子,握着笔在个人信息表格上认真地填写,笔尾端挂着一个小熊在颤动着。乐晴悄悄地靠过去,看表格上姓名一栏,细长笔锋尖锐的写着“许漫”两个字。
“许漫”,不经意念了出来,“你的字挺好看的。”
“是吗?”许漫随意地应着。
“我叫乐晴,我以前是O中的,你呢?你是什么学校考进来的”
“B中。”
“噢~我以前去过喔,你们的校服是不是绿色和白色的那个啊?”
“嗯。”
“你中考多少分啊?我才765分,我是刚好压线进S中的。”
“782。”
“好高分啊,我考进来我妈超级高兴的,哈哈。”
“嗯。”
“你在哪个宿舍啊?我在111。”
“113.”
“就在我们对面的隔壁嗳!”
……
大多数时间都是乐晴在叽叽喳喳地问了,许漫一开始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应着,眼镜一直看着东哥。后来渐渐转过头来说几句话,最后变成了两个小女生的喋喋不休的讨论。两个人都是只身一人踏上高中这充满未知数的征途,缘分让两个人凑到了一起,两个灵魂在黑暗中点点滴滴摸索的征途里相碰,如此迅速地契合在一起,从今以后也许就是相伴一路。
上午的时光就在打量与被打量中,喋喋不休的谈话中飞速地掠过了,12点到了,乐晴和三个舍友一起去饭堂吃饭。大半天的相处,已经能够认出她们三个了。一个矮小圆润的清爽短发女生,叫做“小琳”,另一个小巧的马尾女生叫做“庄洁”,还有一个高瘦的长大波浪卷发女生叫“Sherry”。四个人都是从外校考入S中,没有S中初中部直升的学生那样那么多朋友,也还没发现一拍即合的好朋友,因此四个人就腻在一起培养感情,毕竟是要住在同一屋檐下一年的“家人”。
教室下楼梯就是往食堂的一条柏油路,旁边有个小小的园子,种满了青葱,杜鹃和各种各样的灌木。路的正中央有一棵银杏树茂密的叶子粗壮的树干,就像一个路口,是道路的汇合处。对面是分开两栋的男女宿舍楼,左边是一排教室窗外所望见的芒果树,沿着芒果树走就是篮球场和校门。右边是一排开满粉红色花的不知名乔木,走向食堂。
正值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烈日当空,仅仅几步路却沁出了一身薄汗。乐晴不断拿出纸巾擦拭额头的汗滴,到了饭堂一阵凉意袭来,随便要了3个菜,四个人端着盘子寻找座位。可是桌子上不是有串钥匙就是有本书在占着位置,走了一圈竟然无处可落脚,好不容易绕了几圈等到一桌吃完了饭走开,小琳眼尖发现了马上过去坐下,可能连饭都吃不上了,不,是只能干瞪眼没得吃。 乐晴好不容易有的凉爽感觉在漫无目的的徘徊中烟消云散,又感到一阵暑热。第一天吃饭就上了一课,发现了S中的一个不成文的惯例,不占位也许就没有位置吃饭。这只是开学的第一天,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还剩下一千多个日子,也许会有层出不穷的试题,不断更新的发现认识,还会有比这微不足道的事艰难的多的试炼。总有一天不再是高一稚嫩什么都不懂的新生,会变成老师嘴里的“老油条”。谁没有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