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们沐浴在狗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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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秦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走了两步感觉寒气更甚。这高档小区果然是大把烧钱，大半夜的中央空调都不关。
再看那黑黝黝而漫长的楼梯，他重重叹一口气。老天爷要折腾人也不是这么个玩法的呀，起码让我看到前面有毛爷爷的光辉普照，有前进的动力么……啧，今天咋变得婆婆妈妈的。
十二点，一点，两点……
秦乌足足走了两个小时，平均每五层楼歇一口气，加上外卖箱压死人的重。后来就演变一层一歇外带问候顾客祖上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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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风从敞开的落地窗飘入。扬起简淮黑色棉质衬衣，他把中长发扎成一个麻雀尾。脸上没有一丝急躁。
用了那么长时间才逐渐摸透秦乌这个人，他可不想小不忍而乱大谋。
昨天不过是试探，倒是秦乌的反应十分可爱，他差点忍不住听了他的话把另外一只拖鞋也扔下去。但会暴露自己，他只得透过落地窗凝望着。
两个人分明隔了那么大距离，简淮仿佛都能感到他微热的呼吸，细腻的皮肤。
没有人记得半年前那个阑尾炎患者，在手术台上麻醉前竟然问麻醉师，他用的麻醉药是不是绑架使用的□□。简淮很惊讶，看着他苍白着小脸却一脸轻松，就趁准备间隙小小解释了一下麻醉药分很多种类，用途也不一样。
很狗血吧？嗯。很穷摇吧？……嗯。但简淮就是Gay并狗血着。
生活是啥，生活就是每天被狗血淋淋更健康。这一点简淮从正太到美大叔成长过程中无数次被印证。家庭破产，父亲自杀，母亲生病，有的时候简淮都敢问别人：“还能狗血点么？你敢比我狗血么？”可他就在这些狗血而黑暗环境中长大，没出现任何心理问题还成了白衣天……呃，战士。
但他天生对操手术刀的医生有恐惧感，因而选了个麻醉师专业。既圆了他当医生的理想，又不至于太勉强。
简淮不是什么检点的人，平均算下来除了老弱残、少丑孕，有多少患者从手术台上麻醉到他床上。男女通吃生冷不忌，安全措施样样不少。多年后秦乌听过一脸天真的询问他：“你当时是有多饥渴呢？”
且不说简淮花不花心，单单饥渴这个词就一针见血。至少是在得到秦乌之前。他勾勾嘴角，瞄了一眼落地钟，嗯差不多了……
在心里默默倒数……“叮咚……”
简淮低沉的笑声蔓延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
绕了这么久，终于到原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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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乌爬到三十一层觉得自己快歇菜了，手脚瘫软酸痛，脑袋因为缺氧一阵轻一阵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响门铃，终于划落在人家门口前腹诽道：“小爷我明天不晨跑，名字就倒过来写！！”
还没缓过气来，随着屋主人开门秦乌“哇哦”一声直接躺下去。幸亏简淮铺了地毯，要真这么直挺挺砸下去脑袋壳子八成保不住了。
秦乌双眼无神，简淮饶有兴趣的蹲下来装作惊讶道：“哟，抢劫又换这种方法了？看准了屋主人不舍得关门弄伤你是吧？”
秦乌一个白眼差点把黑眼珠翻进天灵盖：“我……我送外……外卖……你……你签……收。”
那人挑了挑眉把他扶进客厅，心说不该点这么多东西，这都喘得跟牛似的别出个好歹又前功尽弃了。于是一边抚他胸口替他顺气，又卸下外卖箱放在茶几上。一点也没有签收让他走人的意思。
秦乌纳闷了，心说这人几个意思，难不成看小爷我万里长征不容易还留宿一晚？这体力消耗也真够呛，明儿起来腰腿定然痛的不像自己的了。
简淮把定的饭菜一样样摆好，还好外卖箱是保温的。他对残羹剩饭没啥好印象。
这一阵阵香味扑面而来，秦乌觉得有点把持不住，还没等咋样肚子咕噜一声，把他弄了个大红脸。他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说道：“你先吃，别管我，一会我给您收拾了，反正大半夜也没啥生意。”小眼神儿还不断视奸那些佳肴。
简淮暗暗在心里笑成了内伤，却面上摆成个困扰的样子说：“这么多吃不下呢……不然……”
再多说一个字秦乌就要跳起来了，你爷爷的别他娘让小爷我再背回去，摆个扑克脸也绝对宁死不屈！！！由此可见，退订对秦乌造成多大阴影。
简淮面上表情没变，冷盯着一桌饭菜不语，余光瞄着秦乌饿得脸快绿了。良久，他开口道：“不然我们一起吃掉吧，钱我照付。”
“这没问题！！您老可是百年一见的模范客户哟！！”秦乌整张脸笑的都看不到眼睛，也不顾什么礼仪，抓起盒饭就狼吞虎咽。没记错，这小子胃炎不是一两天了，不然整天胡吃海塞还跟竹竿子一样。
简淮皱皱眉，轻拍他肩膀说道：“慢点吃，对胃不好。”
就是这么一句。秦乌突然停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声音……
“慢点吃。”仿佛与半年前的场景重叠，一样的声线，清冷里透着温柔。他做手术的麻醉师在术后经常对他这样说。连掌心的温度，都一度让他留恋。
很狗血吧？嗯。你敢更狗血么？……不。
生活是啥，生活就是想傣族泼水节一样互淋狗血而后发现竟然狗血的主角就是对方。秦乌一度对小说不屑一顾，甚至每看到一本小说都要放到脚边睥睨它。而现在他连骂娘的心情都没有，娘从没告诉他他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狗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们沐浴在狗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