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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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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向承言的肌肉有些酸痛,他并没有怎么在意,可能是太久没有打战的缘故。
现在各方各面已经安排下去了,只剩瘟疫一事了,已经这么久了,可还是没有找到治疗瘟疫的方法。
向承言突然想起了那对兄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今天去看看他们吧。
向承言来到了隔离区,又看到了那个哥哥再喂弟弟喝药,不过,这次弟弟没有哭闹,温顺的把药喝下了。
“大哥哥。”弟弟发现了向承言,叫了一声。
向承言向他们走去,摸了摸弟弟的头,“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喝药啊?”
“有,我很乖的。而且,大哥哥,我跟你说哦,我身上现在不疼了哦。”
“真的吗?”
“是真的,我哥哥也不疼了。”
大一点的孩子点点头,表示同意。
向承言仔细的看了看这对兄弟,面色随谈不上红润,但的确没有上次看见时的苍白与病态,难道是陈太医找到了治疗方法了?
“陈太医。”向承言找到了正在患者中穿梭的太医。
“向将军,您怎么来了,这儿不安全,将军还是快快离开吧。”
“陈太医,先不说这些。你是不是找到了医治瘟疫的方法?”
“下官无能,还没有找到。”
“那你过来看看这对兄弟。”
向承言把陈太医带到那对兄弟身边,陈太医检查了他们的眼皮,又替他们把了把脉,“这,这不可能啊。”
“太医,怎么了?”
“回将军,这对小兄弟无药自愈了。”
“会不会是你给他们喝的药起作用了?”
“不会的,这儿这么多病患,如果起作用的话,不可能只对他们俩有效果。”
“告诉大哥哥,你们最近有没有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又或者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没有,我们除了喝药就是喝粥,没有吃其他的东西。”
向承言与陈太医互相对视了一眼,找不到原因。
毫无预兆的,向承言感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他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忍受不住的跌坐在地上,他听见陈太医的惊呼声,听到两个孩子的尖叫声,然后昏迷过去。
向承言躺在床上,没有醒来的迹象。太医和下属急得团团转。
从各方面的诊断来看,向将军是被感染了瘟疫,可是没有一个被感染的人会像这样持续昏迷不醒。
这样过去了两天,向承言依旧昏迷。
陈太医已经派人去皇都向芒帝报告了,这样拖下去不是方法,明天就起程护送向将军回去,那儿会有医术更加高明的人,也许能够救下向将军。
陈太医回到隔离区,想要交代点事情,因为他必须随行,以免向将军在护送的过程中发生意外。
刚想说话,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了一下,低头一看,是那对痊愈的小兄弟。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希望你能够把这个带给那个大哥哥。”大一点的孩子将手中的香囊交到陈太医的手中。
“这是谁给你们的?”陈太医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了。
“就是那个大哥哥啊,第一次他来的时候,给了我这个,说是能帮助我的身体早一点好起来。”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陈太医解开了香囊,仔细的研究起了里面草药的成分。
桑茴,竟然有桑茴。
“先不要护送向将军回去,现在赶快去邻近的郡县,看看有多少桑茴,不论多少,全部带回来。”
不愧是向承言的部下,办事准确迅速。黄昏时分,信郡门外,马蹄声四起。
“陈太医,这是所有我们能够找到的桑茴了,您看,够吗?”小龙将所有的桑茴放在桌子上,所有的全部,不过一个手掌不到。
“够了够了,希望有效果。”
“陈太医,请您务必要将向将军治好。”
“我会进我最大的努力。”
陈太医从桌上拿走了三分之一的桑茴,“剩下的你们分成三份,先用水熬一份,分给那些病患喝。”
“是。”
陈太医看着躺在床上的向承言,又看看夕阳落山时残红的天际,如果明天病患能有所好转的话,那么一切都会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陈太医就来到了隔离区,仔细的检查了病患的身体,一旁的小龙紧张的看着。
“果然有用。快,快,把昨天剩下的两份桑茴分早上,中午两次,用水熬好,给病患喝下,今晚大概就能好了。龙大人,你随我去熬向将军的那一份。”
“真的吗?将军有救了。”
“是的。”
小龙连忙带着陈太医一路小跑,赶紧去熬药。
夕阳无限好。
隔离区的那些人已经痊愈了,脸上的笑容被红红的夕阳的阳光照得格外灿烂。有的甚至哼起了歌,嘹亮的,欢快的歌声穿山越岭,停住在芒帝皱起的额头上,围绕在依旧昏迷的向承言的身边。
右尚大将军没有醒。
小龙愤怒的拎着陈太医的衣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人人都好了,就只有将军一个人昏迷不醒?”
“下官不知,不知啊。下官已经尽力了。”
小龙突然没了力气,他放下陈太医的衣领,“回皇都,现在。”
皇都每天都很都很热闹,车水马龙,好像谁都不知道他们所敬爱的向将军昏迷的事。
的确,谁都不知道。芒帝下令封锁消息,除了陈太医以及向承言带过去的部下之外,谁都不知道,就连朝中大臣都以为他们的向将军正在信郡赈灾。
这件事绝对不能外泄,向承言对于芒国来说,是除芒帝之外的第二个神,甚至,人们对于向承言的崇拜更甚于芒帝。向承言出生书香门第却用兵如神,心地纯善,他所进谏的治国之策均是仁政,设身处地的为百姓谋得了不少福利。而向承言对于敌国来说却是除之而后快的心头大患,只要是他出征,就足以扰乱军心,比起当年的袁厉真是有过之无不及,加上他是在是太会收买人心,不战而降的军队多于战败的军队。如果让敌人知道向承言昏迷的消息,那无疑是给他们一个大大的筹码。加上之前吞并的那几个国家依然蠢蠢欲动,没有完全降服,如果这些动荡的势力和敌国联手对付芒国的话,恐怕内忧外患的芒国就会岌岌可危。
因此,封闭消息,只能暂时封闭消息,拖延时间。
御书房内,政才韩治正在向芒帝汇报自己的收获,“不仅是信郡,还有安郡,闽郡和封县这三个地方也在三年前换了以前一直合作的供应商,同时改变,和木林居合作了。臣去检查了这三个地方的大坝,果然有问题,再使用这些有问题的固坝材料,大坝被冲毁只是时间的问题。臣已经命令手下去采购真正的固坝材料,重新固坝了。那三个郡县的郡守也已经抓送到皇都了,听候帝上的发落。”
“你做的很不错,不过,你一个小小的政才,如何会有抓捕郡守的权力?”
“回圣上,其实这些全是向将军想到的,吩咐臣去做的。向将军还将帝上御赐的将军令给臣,让臣能够顺利调查。”
“朕知道了。还有那三个匪徒审问的怎么样了?”
“他们说,除非见到向将军,否则是绝不会透露一个字的。”
芒帝没有说话。
韩治从怀中拿出将军令,“臣已经借完此令了,不敢私留着这块令,而将军现仍在信郡赈灾,没法交还,臣请求放在帝上这里。”
芒帝接过了将军令,挥挥手,“下去吧。”
沐苍回到了自己的宫殿芒殿,卧榻之上,躺着一个人。
沐苍轻轻地走过去,将将军令放在枕边,细细的端详起眼前的这个人,有多久没有这么好好的看过他了,沐苍自己也记不得了。
只是无论多久,他的眉眼永远清秀,唇红齿白。左脸颊上的那个伤疤到现在仍没有褪尽,淡淡的,像一小片暗纹。
这个伤疤是东国最后一战是留下的,他推开自己,丢出自己的剑。对方放出的暗箭划过了他的脸颊,他的剑却刺穿了对方的心脏,没有丝毫偏差。
他不知道救了自己多少次,明里暗里的。
次数太多,多到遗忘,多到自己渐渐习惯,多到让自己理所当然。
也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和自己兵戎相见,沐苍自己也不了解他,即便是过了这么过年,沐苍不知道他的野心有多大,不知道他为什么甘居自己的身下,只是这么辅佐自己。
如果有一天,他叛变怎么办?
沐苍没有往下想,他实在是想不出。他用手描摹着这个人的脸庞,突然想,也许永远这样也不错,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身边,这样就永远不会有那些可能发生的叛变,这样他就能永远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抚上他红润的双唇,沐苍低头,印上了一吻。
抬头后,“宣陈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