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温杝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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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的猫头鹰闹钟在不知停歇地叫着，就跟夜晚两三点在耳边轰鸣的蚊子声一样令人厌烦，我伸出手把它狠狠地摁掉了，继续我的睡眠。过了预设的几分钟时间，它又开始发出电子表的那种滴滴声，我心里仿佛突然被揪起一样，神智突然清醒，但是过不了两秒取而代之的就是一阵恼火，我觉得那只闹钟很令人讨厌，我看到猫头鹰的眼睛射出的锐利的眼光，我还闻到那镀上去的油漆的味道，那秒针的动态让人想抓狂，我想，如果秒针不会动了，它是不是就不会叫了？我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我悄悄地掀开被子不让那闹钟发现我的行踪，我用余光瞄了瞄它，避开它的目光，但是那目光随着秒针的滴答会左右晃动，于是我选择了从地下爬过去擒住它，一步步靠近，我感觉我的心跳加快得像坐电梯一样快，我绕到它的后面，一手抓住了它的翅膀！
“哈哈！我抓到你了！”正当我大笑不止准备开始发泄的时候，屋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我看着温昀，她的眼神很凶。
“你来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就是嘴巴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我把猫头鹰闹钟用手紧紧拽着掩藏到了身后。指甲好像在被那只猫头鹰啃噬，感觉有点疼，在疼痛的瞬间温昀就从我房间里消失了。
我从身后拿出那只闹钟，发现我的手指戳进了它的肉里，但是我的指甲也同时支离破碎了，血的鲜红色刺激到了我的神经，我更加地窝火了，想都没想就把那只猫头鹰闹钟甩到了墙上，噼里啪啦的玻璃炸裂声让我心生愉快，我仿佛被带进了一个仙境，云雾弥漫，但是这里的碎片更让我爽快，我把自己的脚放在碎片上摩挲，碎片刺进肉里，搅着我的神经，但是由于快乐的感觉远远大于痛苦，而且痛苦正在向快乐转化，何乐而不为？
“温杝你在干什么？”
“啊？没有啊。我很开心呢。”我笑了几句。
母亲又开始哭，我弄不清楚理由。只是觉得又有些窝火了。
她去房间里拿好绷带和药水就又想过来。
这次，我故意把门锁上了。
母亲在门外哭，苦苦哀求我开门，我不仅无动于衷还心里暗爽。
我是不是又失控了？她经常这样说我。
但是我不觉得。
我难道不就是这样的吗？
对，我就是这样的。
我坐在书桌前，翻开抽屉里温昀的日记本。
清秀的字迹，没有自杀者倾斜的笔法。
和着哀情的哭声，我又发现了点什么。
温昀的日记里只有一句新的话。
她说自己死了。
2
“雪末？怎么突然要来我家？”女生躲在门后说。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向门外摆出了一对棉拖鞋。“家里只有这个了，凑合着穿吧。”
“你姐姐呢？”
“啊？我不知道啊，她今天没有回家。”女生笑道。
“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在干什么吗？”
女生耸耸肩，表示她不知道。“怎么啦？”
“没什么，今天她约我来的，可是自己却不在家，我觉得很奇怪嘛。”雪末无奈地笑了笑。
“这样啊，可能她有点事吧，进来坐呀，别站在外面。”女生笑眯眯地。
但雪末只是呆呆地站在了门外。
“雪末，你怎么了？”
“温杝？最近，你开朗了很多。”雪末说得很认真，但又带着怀疑。
女生尴尬地摸了摸头，绕开了话题：“你到底要不要进来？”
“嗯。”雪末点点头。
女生摆好茶杯，放到雪末面前，然后重复着加水，又放少量茶叶再继续加水的动作，动作很熟练。房间里溢满了茶叶的香味。
把茶水推到雪末面前后，她静静地站在了桌子边上。
“雪末，其实以前一直想跟你做很好的朋友的。”女生看着自己的拖鞋。
“嗯？”怎么突然说这个？
“可是，你觉不觉得我们之间就是有一些东西阻隔？”
她以希冀的目光看着雪末，明亮的眸子折射出自己的样子。
雪末突然为自己以前的行为后悔，好像自己真的误会她了，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而已，想起七年前的事就觉得毛骨悚然，无法释怀。“嗯，是吧。”
“你是在想以前的事吗？是那件事吗？”
雪末怔住了。
“其实不是我。不管你信不信都好，我不想解释，但是确实不是我，我已经为这件事保守了七年的秘密，背了那么多年黑锅，你不觉得我很冤枉么？”她严肃地看着雪末。
“可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雪末叹了口气。
“你以为是我想的吗？你以为我一直就心甘情愿这样吗？如果不是温昀我何必这么多年受着这种折磨，你们这样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够公平吗？”她握紧了拳头。
“你不要这样……”
女生有些哭腔。“我并不想大家的关系变成这样的。”
雪末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一定会给。不过，让我自己也好好再想想，虽然不想再想起，钟罄的死曾经是多少人的痛，但是毕竟已经过去了。”
“她的死不是我造成的！”女生瞪圆了眼睛，大声地吼道。
“你不要这样！”雪末不知道如何是好，邻居听到了怎么办。
望了望四周，雪末决定跟她好好谈谈。但是大概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我们进屋谈吧。”雪末温柔地看着她，轻轻地说道，尽管她还是不相信温杝的话。
因为那好像确实是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温杝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