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蒙之岛》阿赤

8、第 8 章

　　Eric死气沉沉地躺着一动不动，几天没修整的体毛覆盖了全身，帅气的容貌已经看不清了，稀稀疏疏的汗毛布于眼眶四周，眼神空洞，盯着墙壁上的石缝发呆。我和小林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之后就一直这样不言不语。脚恢复的差不多了，也不肯出去走动，也不再问有没有船只经过。

　　罗素自从上次下雨后，就不肯留在洞里，执意要去陪布莱克。布莱克那张没有表情“面瘫”似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悲喜，记得刚到岛上来的时候，他还向小林笑过几次。这段时间以来越发的“面瘫”，我也很少和他交谈。罗素却积极地与他沟通，以期两人的关系能够上升到好朋友的程度。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希望他能如愿吧。

　　小林和我在山洞里住了一晚，次日就搬回了沙滩边。毕竟那里适合二人世界，又不用担心旁人眼光。可我并没有和他进行第二次“运动”。
　　上次的初夜，并没有想象中的感觉，刚开始的时候的确舒坦，可当我沦为“O”的时候，才明白菊花残是怎么一回事。那之后的几天里，总觉得小林的一部分还在身体里，下面隐隐作痛，走路姿势也奇怪，还出现了腹泻的情况。
　　就是这样，关系虽然确定了，但我想，不如先做几天纯洁情侣。出出进进的事还是暂且各自幻想一下的好。小林并不清楚我的想法，几经试探，见我不肯就范，只当我害羞暂时放弃。晚上睡在一块儿他手又不老实，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只好装作睡着了蒙混过去。

　　来到这里已经八天了。世事无常，短短八天时间内，由直变弯，过程短暂，内心斗争却是相当复杂，最后却抵挡不住肾上腺素的威力，“后门”破功。
　　看着身边熟睡的小林，搂住他的腰，靠紧了，他皮肤上散发出海水的味道。昨天开始教他游泳，小林勉强能浮在水面上了，泡了两天海水，经烈日炙烤，他的肤色更深了，古铜色的皮肤泛着润泽的光，年轻紧致，很是养眼。

　　唉，真是一入G门深似海呐。想当年满宿舍的男人打赤膊，我看了啥反应都没有，现在看着他却越看越喜欢。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正想的出神，膀胱开始胀痛，便蹑手蹑脚钻出了帐篷。月光如水，海滩被映照的泛出银光。
　　懒洋洋的对准大海就尿了起来。海风柔柔地吹来，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说话。

　　树林里的人在一棵树下。繁茂的枝叶遮住了他的上身，他光着脚，一条腿不耐烦地抖动着。
　　是布莱克还是罗素？
　　刚要开口问，就听见他说：“再等一段时间吧。那几只股票你盯紧点，我妈那边，就说我还在国外，联系不上。”

　　声音已经听出来了，是罗素。
　　他在和外界联系？！
　　迷糊劲霎时消失了，拨开树叶就走了过去。他背对着我，立着不动。
　　“你在打电话？”
　　没有反应。推了他几下，仍旧一动不动地站着。绕过去一瞧，罗素睁着眼睛，眼神发痴，也不看我。

　　“罗素？”
　　难道是梦游吗？听说不能随便叫醒梦游的人。
　　不敢再叫他，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小林从沙滩过来找我，见我和罗素不言不语地傻站着，问：“干什么呢？我一醒来找不到你，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嘘！”我冲他一比划，“他梦游呢。”
　　小林噤了声，端详了罗素片刻，招手就喊我跟他走。

　　“怎么能走呢？万一他掉进咱们挖的陷坑里怎么办？”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不是在山上吗，能梦游到这里也够水平的，你睁着眼还未必有他厉害呢。”
　　“你怎么能说这么不负责的话？”
　　“那你要喊醒他？”
　　小林一努嘴，望了望僵立的罗素。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要是跟着罗素，又不知道他得磨蹭到什么时候才能消停。这会儿我也挺困的啊。

　　我们都在犯难的当口儿，罗素动了。他大步走着，边走边哼哼唧唧，听不清说什么。他像能看清脚下的路似的。跳过一个个陷坑，趟过小水洼，腿上脚上沾满了泥浆。我们一路紧跟，直到他健步如飞的回到山顶。

　　布莱克侧卧在一棵树下，听到动静，忽然睁开眼，看了看我们几个人，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怎么都来了？”
　　罗素挨着布莱克躺下，没过多久就打起了鼾。
　　布莱克说：“他下山有一会儿了。”
　　“我起来尿尿的时候听见他的声音，以为他在打电话，过去一看，居然是在梦游。”
　　布莱克看了眼罗素，没说话。小林思忖片刻，弯身就去搜罗素的身。

　　“你干嘛？”我问。
　　“看看有没有把手机藏起来。刚才说不定是装的呢。”他边摸边说，表情很严肃。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小林是怀疑罗素装梦游。他摸索了一番，却徒劳无获。罗素身上什么也没有。

　　“会不会半路扔进树丛里了？”小林问，伸脚踢了几下罗素。“起来，起来！”
　　“喂喂！踢什么踢？他要真是梦游，不就白遭踹了？”
　　“你听过装逼的，会承认自己装逼了吗？一个道理吧，不用点狠招是不行的。”
　　小林还要抬脚，布莱克用手隔了一下。“我来问问吧。”

　　“罗素？”布莱克低低喊了一声。
　　小林郁闷地想吐血，一条腿随时都有可能踩过去。我用力扯住他，他才安分下来。布莱克说了句很有杀伤力的话，震住了我们。

　　“其实，你很想我上你吧？”

　　我们都瞬间石化了。
　　布莱克盯着罗素的脸瞧了一会儿，用“面瘫”的表情对上我们。
　　“他是装的。你们请便吧。”说完，翻身又睡下去了。

　　这时，我已能明显发现罗素的身体在抖动，他的脸憋得通红，却死活不肯睁眼。小林眯起眼睛，笑道：“我们跟捉野人一样，追了你半天，你居然是装的！”一脚就踹在罗素的屁股上，小林这一脚脚的力道很足。罗素一下子弹了起来，“啊”地一声叫。

　　在我们的严审逼供下，罗素坦白从宽了。
　　他刚才的确打了电话。他随身携带的高级手机有超强的防水功能，被海水泡过后依旧能照常使用。
　　他是逃婚出来的，上了那艘游轮打算旅游散心，顺便躲避家人。谁知遇上了意外，船沉了，还漂流到了岛上。可是，居然见到他最喜欢的类型——布莱克，就舍不得走了，打算培养感情。
　　于是乎，岛上又多了个gay。
　　手机被他半路扔进了树林。他怕被我们发现后和外界取得联系，如此一来，他的行踪就暴露了，说不定又要被家里人逮回去结婚。二来，他就无法继续喜欢布莱克了，假如这样呆在小岛上似乎也挺惬意。

　　对他的说法，我半信半疑。布莱克一点也不在意，睡得很沉，也不参与我们的对话。小林要他去找手机，找到了就相信他。罗素只得乖乖跟着去。两人走了，布莱克才翻身起来。
　　“别看他这样，听说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富豪？罗素吗？
　　看他的样子，怎么也不像腰缠万贯的有钱人啊？不过这也难说，比尔盖茨在大马路上人家也未必会把他当有钱人看。万事无绝对，人不可貌相嘛。

　　“你和罗素……”
　　布莱克见我欲言又止，竟然难得地皱起了眉。
　　“我最恨这种事了，同性恋什么的最恶心了。”
　　他的话犹如五雷轰顶般，打击得我差点站不稳跌倒。是啊，以前我也能这么说，现在，我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3月25日
　　昨天由于身体的问题，没有劲写日记。但是现在情况可能有了转机。罗素有手机，还可以和外界联系。他居然为了布莱克不肯让我们大家离开！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布莱克明明那么讨厌罗素，罗素凭什么认为自己的坚持是正确的，而放弃回家？小林和罗素去找手机了，罗素被我撞破秘密后居然装梦游，在假装梦游回山顶的路上把手机扔进了树丛里。这家伙真不是个好鸟！那……会不会是他偷了Eric的剃刀呢？虽然没有证据，可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