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再次造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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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恩张开眼睛，看到了一片暗紫色的帘幔，从床顶垂挂下来在床的两侧铺展开来。
外面没有一点光，房间里只亮着适合睡眠的黯淡魔法光球，以及淡淡的薰衣草的熏香。
他费力地侧头往旁边看去，雷米勒正坐在床边，支着下巴合着眼睛，仿佛在小憩。旁边薰炉里袅袅的烟雾将他刀刻般的轮廓软化了几分，显得十分柔和。
撒恩眨眨眼睛，一看到雷米勒，他就想到那天进入黑暗森林的晚上，明明是想安慰他的，没想到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身体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离了一样，他眯着眼睛躺在床上，缓缓地调节自己的呼吸。
那个藏匿着光明卷轴的神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好像还发生了挺多的事情，但是现在记忆最清晰的还是那片什么也没有的黑暗。
那是一片被人遗忘的黑暗，它从来不曾出现在阳光下的某一处，也不曾在历史的记载中露出边角，而撒恩却触摸到了那片真实的黑暗。
撒恩轻轻吁了一口气，他不知道那片黑暗到底是什么，但是他知道某些地方已经有了改变。
他感觉到雷米勒的手拉着他的手，指尖传来对方的温度，他尝试着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雷米勒马上睁开眼睛，看着撒恩。
“你觉得怎么样？”雷米勒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有点渴。”撒恩小声说，发现自己的声音要比对方还要沙哑。
接下来就是被围观的时间，撒恩在床上慢慢喝水的时候，跑来了好久不见的艾玛和库诺斯。
艾玛用一副尽量轻松的口气说：“你看，雷米勒，我就说你是紧张过度了，他只不过是受了黑暗的一点影响，昏睡了一段时间，你大可不必好像世界末日来临的样子。”
撒恩听到，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西方大陆的旅行似乎好歹是结束了。因为他现在已经认出来了，这里就是雷米勒的魔法饰品店的隔壁空间。
他已经在南方大陆，已经在艾泽拉了。意识到这件事情让他好过了一点。
从库诺斯口中知道，原来他已经昏睡了那么久，足足有两个月了，现在都快到十月底的受恩节了。
“我还是错过八月的收获季了。”撒恩遗憾地说。
“可是过几天就是受恩节了，那时候艾泽拉也会很热闹，”艾玛安慰他。
撒恩点点头，靠在柔软的垫子上，雷米勒将艾玛和库诺斯推了出去，声称病人需要休息。
轻轻地关上门，雷米勒皱着眉头在撒恩面前坐下。对方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以前虽然皮肤也很苍白，但是绝对比现在好多了。那副样子就像是从地底爬上来的一样，也许是因为两个多月来都没有晒太阳的关系，听现在艾泽拉的一些人类营养学家说，人类的确应该多晒晒太阳。
“我没想到自己那么能睡，”撒恩叹了口气说，他把杯子拉上来一些，用下巴抵住柔软的杯子，抬眼看着雷米勒。
雷米勒没有露出以往温柔的笑容，反而沉默下来。
“怎么了？”撒恩问。
“你……遇上了什么？”雷米勒问，那双金色的竖瞳眼睛盯着撒恩。
“没有什么特别的，”撒恩想了一会说。
“我要听你说实话，”雷米勒的声音里透出极少流露出来的不耐烦，“别用这么无辜的表情，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在玩火！”
撒恩那双眼睛沉寂下来，过了好一会才说：“我不太记得了，在那个地下宫殿里的事情……我忘记了。”
“你真的忘记了？”对方并没有露出狐疑的表情，但是撒恩知道雷米勒压根不相信他的话。
“我真的忘记了，”撒恩叹了口气说，“我只知道我走在一片黑暗中，然后有花……开在我的手里，然后又被黑暗吞没……”他沉默了一会，才轻轻地开口，“然后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就醒过来了。”
“然后呢？”雷米勒继续问。
“然后……？”撒恩轻轻地侧过头，“然后我好像把什么东西带到了这里……”
撒恩抬起酸软无力的手，纤细的手指慢慢张开，单薄的手心什么也没有。
雷米勒却紧盯着不放，在那手心里仿佛聚集着一滩水，里面缓缓地升腾起一粒黑色的水珠，晃晃悠悠地在手心上方晃动，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小小气泡。
“我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撒恩沉默了一会说，“但是我想，你说过的‘某种能自由支配的力量’大概就是这个吧。”
“你解开了黑暗之神的封印，”雷米勒呻吟道，“你想和法尔斯一样吗？”
“……我忘记了，那些事情……”撒恩缓缓地收回手，小心翼翼的合上手，他猜雷米勒似乎不太喜欢这个，所以还是尽量藏起来比较好。
“全部都忘记了吗？”雷米勒靠近他问。
撒恩偏着头想了一会：“我只能想起一点。”
“说说看。”
“你那时候受伤了……”撒恩轻轻地闭上眼睛，开始仔细回忆，那一片如神祗的迷宫般的地下宫殿，在法尔斯和雷米勒的帮助下，总算找到了光明卷轴。
“在很多年以前，光明卷轴被黑暗之神封印了起来，”雷米勒轻轻地说，“大概只有法尔斯想到了，封印光明卷轴的是黑暗之神。”
“是的，你看，他们总是做同样是事情，”撒恩轻轻叹了口气说，“光明之神总是试图封印危险的黑暗信徒和力量，而黑暗之神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他们总是这个样子。”
“如果我们要拿到光明卷轴就得和黑暗之神遗留下来的封印作对，”雷米勒阴沉着脸说，他很遗憾自己受伤狼狈的样子竟然被撒恩完全地记了下来。
“毫无疑问，”撒恩叹了口气说。
“我没有想到几个时代过去了，黑暗之神依然有那么强大的力量，”雷米勒小声地嘟囔，好像在为自己的受伤找理由。
“你那时候如果露出本体的话我就不用去解开那个封印了……”撒恩哀怨地叹了口气，他现在才知道龙族要花多少力气才能一直保持人形，难道说这也是龙族修行的一种方法？
“整个宫殿都会塌的，那时候就不用黑暗之神来收拾你们了，整个宫殿都会塌的……”雷米勒不乐意地反驳，忽然又停了下来，瞪着撒恩，好像要瞪出一个洞来一样，最后小心翼翼地问，“你知道……”
“龙，”撒恩简短地回答，靠在垫子上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的。”
气氛有些沉闷，然后撒恩才说：“我没有想到我的身体里有打开封印的钥匙，天知道那个什么黑暗之花是什么时候到我身上的，都没有人跟我提过！”
雷米勒轻轻地咳嗽了一下，继续保持沉默。
“黑暗之神的封印也太过分了，如果有人解开他的封印想拿光明卷轴的话，下一个发生的情况居然是……”撒恩说到这里噤声停了下来。
“是什么？”
“……是成为他的信徒，”撒恩苦笑着说，“现在我和法尔斯、迪兰一样了，我得往黑暗之神这边站。”
“……果然是很狡猾的神祗……”雷米勒由衷地说。
如果有人为了拿光明卷轴而解开黑暗封印，那么黑暗的力量虽然被解开，但是会直接进入那个人的身体，成为其本质的一部分。也就是说，这会儿你已经成为了黑暗信徒，还拿什么光明卷轴？
“光明卷轴呢？”撒恩忽然问。
“还在我这里，”雷米勒过来轻轻搂住撒恩，那个人的身体比前段时间更加纤细，也是，两个月来都没有吃过什么，只是吃了一点流质的食物。
“还在你这里？”撒恩忍不住说，“埃德森没来拿吗？”
雷米勒不满地皱皱眉头，对方对埃德森流露出来的关心让他郁闷：“不给他。”
撒恩轻轻靠在雷米勒的肩膀上：“法尔斯呢？”
“滚了。”
“迪兰呢？”
“跟他老师一起。”
“……”
雷米勒说：“埃德森来了几次，他不知道我们已经回来了。”
“是吗？”
“我觉得……他只是在利用你而已。”雷米勒轻轻地说。
“没关系，”撒恩的嘴角轻轻地勾起来。
雷米勒回头看都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侧脸，是因为黑暗的力量吗，还是他本身便是如此……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带着一种傲慢和狡黠，然后听到他轻柔的声音：“这是我欠他的，现在还给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