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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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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成长
林尤的童年有点灰暗,说不清道不明的家长里短,听不尽的婆媳争吵,不是她的妈妈,而是婶婶们。他们习惯了天天拿她说事,说她爸妈只顾挣钱,不要她,说婆婆偏心,只给大哥带孩子,却不帮她们。几年,到底几年了,林尤不去计算,算了只会更无奈。也习惯了,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也不哭,坐在快要散架的小木凳上,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其实林尤也不想听,可是如果她躲在屋子里,她们连撒气的对象都没有了,那样只会变本加厉。
好在爷爷奶奶从不怪罪她,爷爷是小村子的老师,那个破学校虽然没教会林尤太多东西,但是爷爷却给了林尤无价的精神财富。奶奶是个很朴实的老太太,偶尔也家长里短,但从小就告诉林尤,女人要自尊自爱。不管林尤是什么时候开始懂事的,总之,爷爷奶奶的教育影响了她的性格,甚至她的一生。
第一章
袁闻打电的时候,林尤刚刚搬到新校区,搬家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倔强如她,就是不找男生帮忙。林尤看着手机明明灭灭好久,终于,世界又安静了。
林尤现在是一个大二的学生,一个非常不潮流的大学生,保守的思想是爷爷奶奶养成的,根深蒂固。一个人如果可以在你很落魄的时候喜欢你,是不是说明那就是一种真诚呢,好像回忆起来,洛程骐就是那个时候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也许是两个人都太孤独,却更习惯伪装的不孤独,所以才晚了好几年。
袁闻只是一个网友。
不知道是不是自卑心作怪,林尤一贯害怕跟男生接触。她不是美女,近一看鼻头上还有细小的毛孔,一米六不到的个头却五十八公斤,厚重的刘海遮了半张脸,长长的直发,很俗气的装扮、、、、、、她实在是没什么特点,还老气的要命。
跟袁闻从来只是用手机聊天,他不上网。可是发短信却极其的浪费。林尤不愿意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短信来短信去的,那让她感觉到自己很廉价,也许不是这样的,但是这是她的原则问题。又是原则,林尤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但又虚伪的无药可救。
林尤觉得自己是个极为传统的人,你甚至可以把她想象成那种戴着黑色方块眼镜,扎着两个麻花辫搭在脖颈,穿着暗红格子的衬衣,深蓝色的裤子,或者再加一双黑布鞋,不夸张、、、、、这些基本上跟她脑子的腐朽程度差不多。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林尤宿舍里的几个女生都属于邻家妹妹型的。唯一一个改变的还是方敏,刚刚改变。
方敏软磨硬泡说让她们三个陪她去上海。林爸林妈对林尤一向放心,她从小就学习好,又不给他们惹祸,而他们做生意,忙着赚钱,也没过分的担心过她。这次只是嘱咐注意安全,算是答应了。对于林尤的爸爸妈妈,林尤对他们的感情是阶段式的。很小的时候,她每次见他们是哭,你能够想象到一个刚一年级的孩子不在爸妈身边,好几个月见不到他们是什么感觉吗?所以,她哭、、、、、慢慢的,长大了,长到了一个很敏感的年龄,她倔强的认为他们把赚钱看的比自己重要,虽然,挣钱是为她和弟弟,但是长时间的分离让林尤对他们变得很淡漠、很疏离。而林尤,又开始这个年龄的孩子都会发生的叛逆,爷爷奶奶管不住她的,他们也不好管。林尤的爸爸妈妈----只是在她生活费又不够的时候,她会想到他们。可是那个年龄总会过去,后来,林尤又转学了,那个学校给她的教育已经在伤害她的心灵,甚至她的世界、、、、、只有近距离的观看他们的生活与工作,林尤才知道她曾经的叛逆是多么的幼稚,甚至是让他们寒心,不过,庆幸的是所有的一切他们都没有参与,所以林尤的爸爸妈妈,甚至对他们女儿小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一点都不了解。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林尤现在很好,并且从那时开始,一直让他们很满意。
“上海打工了,长途加漫游,你就别再跟我联系了。”林尤就这样一条短信发给了袁闻,其实,她没什么意思,长途连接个电话都花钱,她心疼那花费。
“为什么要去上海啊,那么远?”
“我帮你找工作吧,工资还很高。”
“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怎么能不接电话呢,不然我给你充话费吧!”
这些调侃的短信,林尤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不过看了最后一条信息又想起一些事情。
不过是捡了个钱包,那男生就一定要请客,林尤左右为难,只好答应,谁知道,男生晚上邀请林尤压马路。好吧,反正放假了,就陪你兜兜风,林尤本着看你能怎么样的心态亦步亦趋的走着。心里想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她是个慢脑筋的女孩儿,现在还在回想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上了几年学,林尤在班里一直很安静,是老师很容易忽视的那种,更不会有仰慕的男生。所以,久而久之,她就更自闭,连跟男生说话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就是想不明白,怎么就答应跟刘华誉在这里转圈圈呢?
好像当时是这样的。
“别点了,我吃不完。”
“没关系,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那也不用这么浪费吧。”
林尤撇撇嘴,拿起筷子,研究起菜色。恩,好久没见荤了,今天终于能大开杀戒了,要好好吃一顿对才对得起这件好事。
“你今天晚上有课吗?”
“学校不是都停课了吗?这几天都在复习呢。”
“哦,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其实挺漂亮的。”
“恩,啊----没有,你是第一个。”
林尤不争气的脸红了,也许就是这害羞的小模样,让刘华誉以为自己捡到宝了。
“那我们今晚出来散散步?”
“能不吗?”
“不能,你不答应,那这顿饭咱就AA制,反正我也没怎么吃。”
吃的热火朝天的林尤,一下子就傻眼了。好,算你狠。
回忆暂停。现在林尤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床,最近忙着复习,都累死了。谁知,那也不知道是不是傻小子的傻小子竟然说喜欢林尤。大一的林尤,还停留在爱情不切实际的梦幻里,对于他这种相貌平平,这么没风度,还要挟她的男生,林尤心里更气愤了,吃你一顿饭,还被你要挟,捡你的钱包,难道还要送一个人吗?这是什么道理,林尤当下就把她能想起来的恶毒的话都说出来了,把刘华誉的自尊伤得那叫一个血淋淋,如果不是下面有哥儿们照顾着,估计都怀疑人生了。之后,刘华誉还是会打电话,经过那次,林尤也觉得是自己做得过分了,能让这他就让着他,不过,她还是害怕在学校遇到刘华誉,总是就绕着他走。好在快放假了,也没机会了。
在林尤快要离校的时候,刘华誉还是找到了她。林尤心想还是说清楚吧,也许是林尤的脸色出卖了她,刘华誉就觉得自己跟傻帽似的,也来气了。
“林尤,你骄傲什么,就你这样一女生,除了我,谁还会追你,行啦,你也别说了,不就是以后别给你打电话了吗?我还懒得花时间呢!我就是一蠢蛋,就怕你打电话没钱,跟孙子似的,还去给你缴话费,”见林尤憋得通红的脸,许是火气下了,“算了吧,反正咱俩也从没开始过,你去你的上海,我绝对不打扰你。”
林尤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把老虎当病猫的是她。
在二十二号中午十二点半,林尤终于坐上了去上海的大巴,第一次出远门的林尤,好奇又激动。虽然这过程中问题是层出不穷,她也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世界那么小,没有爸妈的照顾,真的就是一个可怜人。可是跟别人不一样,只要有人气的地方,她总是很难害怕。
上海------林尤曾经以为多么浮华又世故的城市,它一直是林尤的梦想里的一部分,但是林尤却从来没想过她会来到这个城市,而且是以这么狼狈而又落魄的身份。人生真的很奇妙啊,林尤以为会喜欢这个地方的,可是,驰骋在通往上海的高速上,虽然不是城市那么繁华,但是,寂静又膛亮的高速公路,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上海的灯光似乎很耀眼,林尤想,她还是喜欢她的家,有爸妈,有朋友,有她熟悉的一切。
她们在第二天早晨四点到达宿舍。直着腰板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颈椎都座僵硬了,屁股也做得发硬,累的林尤倒头就想睡,虽然是四点,但还是希望有个地方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一下下就好,可是----竟然没宿舍。
这真的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林尤自认为她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她难忘。林尤朋友不多,但关系很好,她很执着,害怕孤单,在学校的时候,尤其是童年,性格不好,总得罪别人,又不愿委曲求全,小学和初一的那段记忆是林尤最害怕的回忆。即使是林尤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那又怎样,小孩子之间的玩耍与老师无关,他们想把你孤立起来,你又有什么办法。在她们那个乡下,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所以班里面三十多个人中,只有将近十个女生,而林尤,总是那么不合群、、、、、、好在这些都过去了,现在回想起来,林尤只是比他们另类那么一点。她的爸妈能赚钱,她穿的漂亮,爷爷是学校的职工,老师又看重她,学习又好,如果现实一点说,无非是他们嫉妒心作怪。不过,大家总会长大,那些连回忆都算不上的记忆,谁又会记得。生长在她们那个小山村,很多人的未来是被注定的。比如,他们很少有人上学,林尤并不觉得上学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只是,他们中学习好的也大多出于家庭原因没上学,而所谓的未来很多人的路都一样。在退学后,接着是技校,然后被分到某个厂里,一干就是四五年。尹晓诺在她打工的过程中会跟林尤抱怨,虽然她从来不直面告诉林尤社会多么黑暗,她是多么窘迫,但是总会变着法儿的跟林尤揭露社会的黑暗面,林尤没事跟着她附和几句,她还不以为然地说,“你懂什么呀,别在那未老先衰,就是一小屁孩儿,还为赋新词强说愁,你才到哪啊,顶多也就是道听途说,懂不懂眼见为实啊、、、、、、”尹晓诺跟林尤一样,偏文偏的厉害,别看初中文化,成语接诗词一流一流的。林尤不插句话,她能把电话费打个精光。
晓诺是孤独的,因为现在林尤在上海,她了解了一个人在江苏生活是多么难过。林尤还是幸运的,好在有方敏、叶瑞她们陪着,这比一个人好很多。
锁厂有保安,一个叫郑泽伟的保安,黑黑的,刺头,很爱笑,还很壮,一看就知道是部队里训练过的,可是,看起来很痞,有点坏坏的。长相也不难看了,就是感觉不是什么好人。这个时候的林尤,很是清纯,跟男生根本连指头都没碰过。
“林尤,名字很可爱啊,我记住了。”
“没事我走了。”
“下次再见。”
也或许是一种好奇心理,她忽然很想知道谈恋爱什么感觉。其实,每个女孩儿都有这样一个年龄的时候,对爱情充满幻想,希望一切不合实际的惊天动地的爱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越是稀奇古怪,越是刺激。
林尤初一的时候,跟很多平凡女孩儿一样,知道什么是早恋,害怕却又向往。可是,早恋并不会因为这里是个偏僻的地方就不会发生。林尤的叛逆终究是躲不过把自己变坏。也许没那么严重,还是什么事都没发生。林爸林妈在林尤初一的时候开了第一家店,林尤偶尔星期天会去,店里爸爸雇了一个助手。因为第一次开店,爸妈没经验就跟一个叔叔合作,这个助手----穆羽轩,是穆叔叔的弟弟,差了十几岁的弟弟。阳光帅气,即便是几年之后的现在,他还是很帅。那时候很爱看那些小小说,甚至是“口袋书”,穆羽轩像极了书里面写的那种男主角,长得俊俏的脸,很有棱角,瘦瘦的俊伟身材,潇洒的发型,就是那种让小女生很着迷的样子。总是白衬衫、西裤,皮鞋,看起来很精神,林尤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男生穿西服、打领带。初一的时候,林尤也只有十三岁啊,穆羽轩,已经十九岁了,并且他有女朋友,胖胖的、不可爱也不漂亮的女朋友。
其实,怎么想林尤都不会跟他有交集的。因为还跟着奶奶住,奶奶家是那种大家族的家庭,爸妈把林尤跟弟弟丢给奶奶,林尤又处在一个心思极其敏感的年龄,叛逆的要命,有什么事都不跟人说,憋在自己心里。更不喜欢跟陌生人有什么沟通。穆羽轩,林尤也只是把他当成书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只是看看而已,她不是灰姑娘,但她宁愿自己是灰姑娘。林尤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叶倩倩分手的,只是这还真像肥皂剧演的,叶倩倩见她后,一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林尤很害怕,甚至心虚。虽然,这不是林尤能想象得到的结果,但多多少少跟自己有关系。可林尤胆小,什么都不敢问穆羽轩,她害怕他跟自己说什么,说那些足以证明自己是坏女生的话。现在想想,那时真的是太小,虽然羡慕那些谈恋爱的大孩子,可真的到自己身上,却害怕的要命。
“尤尤,什么时候放假,我带你去玩,”
“不知道,还早呢。”
穆羽轩算是教会林尤写信的一个人,听说他会写信,林尤就激动地天天去门岗大爷那儿守着。如果知道这封信会是这种结果,林尤是不论如何都不会告诉他学校的地址。更没想到的是,他会找到这里。这么偏僻的地方,连车都不通,GPS根本不顶用。他是怎么找到的,就是现在,林尤也不明白,但是,林尤看到他的时候,却是开心的要死。
“你怎么会来这儿啊,这里这么偏僻”
“不说这个,我给你写的信收到了吗?”
“什么信啊,可能是还没到吧,这里不是很偏僻嘛。”
“最近也不忙,挺想你的,就来了,你这是下课了吗?”
“是啊,要不我陪你到处走走,反正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看来你不乖啊,还能逃课。”
“才不是呢,我可是好学生,老师很器重我呢!”
“好,那好学生,你要怎么跟我出去呢?”
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嘴角很自然的上扬,弧度就出现了,不多也不少,就是让人很着迷,大概那时的女孩儿都是这么想白马王子的。林尤红着脸,又不好意思看他,盯着自己的鞋子跟他说话。
“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林尤只是稍微动了动脑子跟老师请假说我肚子疼,就走了。因为----带林尤语文课的老师是林妈的高中同学兼好友,齐阿姨在学校照顾林尤很多,对林尤的情况很是了解,觉得林尤可怜,学校的饭菜又差劲,一星期总有几顿饭在她那儿吃。林尤真的很感激她,她不仅仅是很照顾她,甚至于改变了她的命运。后来,齐阿姨劝林妈给林尤转学,说这种小地方怕是要耽误林尤的将来,就那几句话,比林尤哭闹都管用,林尤才摆脱在穷山沟里奋斗的命运。
“还说是好孩子,你都撒谎了。”
“自习课又不是很重要,再说我要不陪你,你还不是白来一趟。”
“也不是啊,不是见了你一面吗?你可不能这样,在学校要好好学习的,不要像我一样,想学还没得学呢。”
“知道了,真啰嗦,像个老头子。”
、、、、、、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早恋,但是跟他在一起就是很开心,想起来都会忍不住笑出来,心理面甜甜的,好似有淡淡的幽香沁入心底。小女生就是很容易满足,一段小小的甜蜜能记在心里一辈子,甚至动过要嫁给他的年头。那封信林尤收到了,林尤记得当时是把它背下来的,还以为会记一辈子,可现在回忆起来,竟然没有关于任何一个字的记忆。只记得是那是用正版的信纸写的,不是学校里很多男生写情书用的花花的那种,还有就是他的字很好看,正版的楷体,行文流水,点到即止,刚劲又清丽,像他的人一样。那时候学校流行一种说法,说男生字写得好看都是写情书练出来的,想到这,林尤的开心便略减了几分。给他的回信,也只有几个字而已。
林尤的回信寄到了店里,猜到发生什么事了吗?林妈妈从邮递员手里接的信,她一看就知道是林尤的字,而林尤当时有多笨,居然把来信地址都写得清清楚楚的,那么一个偏僻的地方,信又寄到了这儿,任谁都猜得到吧。结果,没有结果,林妈跟一般的妈妈一样,认定林尤是早恋,可是,有多么讽刺,那个周末林尤就在店里,跟羽轩在一起,林妈大概一直觉得林尤是把他当哥哥,没怎么管林尤在他面前耍赖,竟没想到有这层意思。穆羽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以为当是林尤惹妈妈生气了,林妈妈把林尤扯到一边,拿出那封信,拆开,放到林尤面前。
“是你写的吧啊,这几年没管你,你就给我学的这些啊。”
那封信真的没写什么,只有几行。幸好只有那无关紧要的几个字,如果还有别的会是怎么样,林尤不知道。林尤现在只是很害怕,从小到大没这么害怕过。不管林尤犯过什么错误,爷爷奶奶不舍得打骂她,即便是在学校真闯什么祸了,多少有爷爷担待着,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可是现在,林尤害怕了,她还不想让羽轩知道现在的状况,她不想妈妈去找他,林尤觉得很丢脸,就那一刻开始,林尤突然厌恶自己不是好女孩儿,这个早恋的罪名像是一双破鞋一样挂在了林尤的脖子上。林妈这边哭得伤心那边却厉声的骂着林尤。林爸从来没见林尤哭得那么难过,看了那封信便什么都明白了。林爸不爱说话,就是这样的事发生了,他也没发脾气,劝劝林妈妈,安慰安慰林尤,似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林爸说的,林尤也是这么想的,穆羽轩就是到今天或许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之间,什么都变了。这就是林尤的早恋,也许什么都不是,但那是林尤第一次对一个男孩子有好感,会贪恋跟他在一起的时光。
这件事给林尤的伤害很大,起码,在处理同学关系,尤其是跟异性的关系上,林尤就没再处理好过。那时候是不能爱,爱了就是早恋,是坏女孩儿,现在能爱了,林尤又不敢爱,这种感觉跟那时候竟是一摸一样。因为穆羽轩的那件事情,林尤总会靠考虑到林妈对她恋爱的看法,就像羽轩一样,林妈不会同意的,没有回旋的余地。
“那穆羽轩是什么呀,他是你穆叔叔的弟弟,就是辈分儿上还差着呢,更不说他那人了,就是个小混混,小流氓,还就把你给迷住了、、、、、”
这些话,林尤从来没忘过。她以为她可以像很多女生那样多谈几场恋爱,也对得起自己青春一场。事情刚刚开始,她就想起了穆羽轩,突然就发现,他还是对任何男生都没感觉。林尤走之前,郑泽伟说最后见一面,算是送别。林尤没想那么多,就答应了。谁知道,事情简直太大条了。
“林尤,你知道吗?我很久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生了,单纯又简单,我真的希望有一次机会。”
“我这样的女孩儿到处都是,是你自己不用心找,找到了又不用心经营这份感情。”
“你怎么知道我不用心,我从第一天见你,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孩,我找的就是你这样的,你不知道吗?你这样的现在已经不多了,我好容易见到一个,你说,我能放弃吗?”
这话说的还真像小说,林尤却觉得很反感,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这话说的跟骗早恋的小女生一样。林尤就差吐出来了,没想到,下一秒,就有双强有力的大手放在了林尤的腰上,像一团火似的,灼得林尤痛,她刚挣扎,那双手力气更大了,从来没跟异性接触过,这双手的力度让林尤一下子浑身都战栗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团热气吹在她的脸颊上,他的脸竟然在林尤面前不停放大,他居然想吻林尤,吓得林尤全乱了,拼命的挣脱他的手,可是一个男生的力气真的好大,林尤害怕极了。那些可怕的画面不停的闪在脑子里,难道今天真的要身首异地?哭了,泪越来越多,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满脸的泪迹,指尖的触碰,竟然是凉的,他终于停下来了。
“别哭,我没想惹你哭,你就要走了,我不想就这么结束,怕我会后悔。我只是想吻你,想天天见你,可是,我知道不可能了。”
“我要回去了。”
“林尤,你不要生气,我知道你没谈过恋爱,我吓到你了,我真的是害怕,你就要走了、、、、、、”
林尤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只想走,这个晚上,她发誓一定要忘记,这样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林尤的承受能力。她一路跑,任他在后面追着,喊着,林尤都不敢停,更不敢回头,好像一回头就会被抓,一切就完了。那双手,禁锢着林尤的手,即使躺在了床上,还是会疼,大热的天,林尤却缩成一团,整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张脸,林尤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赶快睡觉,脑子却不听话,反倒越来越清楚,那些镜头像是刻在了脑子里,怎么都抹不掉。
中午一点,大巴开动了,心里很乱,林尤把这一切当作一场噩梦。这一趟上海之行本来就特殊,却因为他,更让林尤忘不了。就这样离开了上海,凌晨两点,终于到了A市。
一个小时的火车后,温暖的小城市,连空气都是那么的熟悉,原来背井离乡归家后竟是这种感觉。以前从不觉得这个小城市是自己的家乡,总觉得进了家门才是家,现在总算有体会了。爸妈还没醒,林尤连行李都懒得管,直奔自己的房间,舒舒服服的倒在了我的床上,一个“大”摆在了中央,还是家里最好,随便她怎么翻滚都是软软的,不像在上海,睡了一个月的床板儿。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A市虽小,却也是繁华得紧,华灯初上,灯红酒绿,要多奢华有多奢华,要多糜烂有多糜烂,,自己一个人散步闲逛也是一种惬意。林尤只带了钱包,连手机都没有,不想去应付那些烦心的事,那些人,从那天晚上起,郑泽伟就一刻不停的拨着林尤的电话,林尤不接,他就一直打。懒得理他。这一刻林尤是快乐的,活着多么累,快乐多么不容易,有钱都买不到,该享受的时候就不要对不起自己。穿梭于大街小巷,吃着那些不卫生却美味的小吃,连嘴都顾不得擦,直吃走不动了,才满意的罢手、、、、、、、
林尤声情并茂的给爸妈讲着自己的经历,滔滔不绝,好像有人跟她争一样,爸妈也耐心的听着,那么陌生的经历,当时不敢讲,怕他们担心,这会儿,却迫不及待的想告诉他们,好像是要说我长大了,自己什么都可以自己处理了。爸妈却是问的更详细,很难想象到林尤是这经历了这般事情回来的、、、、、、现在想想,每一个孩子,在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他们是应该跟父母交流的,有些新奇的事,不管值不值得一说,都急切的想让爸妈知道。如果一个孩子,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憋在心里,那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事情了,或许很严重,甚至会开始很多青少年都会想的烦心事,如果父母没有及时沟通,那么代沟已经出现了,时间一长,就再也进不了他们的心理世界了。但是,孩子终究是孩子,即便你想磨练他,不想过分的溺爱他,该有的沟通还是要有的,让孩子健健康康地成长是每个父母的心愿。林尤就是这么跟爸妈沟通的,这一刻,林尤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有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早熟了,因为不是很幸福的童年,让林尤小时候不得不想很多,但是自从跟爸妈住在一块儿,有了他们关心照顾,总有那么一刻,林尤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了。
这个城市有时候很大,再熟悉的两个人说不会见面就是不会见面,可是,有时候它又太小,不该见到的人却频频出现,一些回忆总被勾起。跟穆羽轩一直住在A市,可是竟然在林尤真正融入这里的时候,他们反倒再没见过面。林爸林妈知道那件事之后原是想把穆羽轩给辞了,林妈毕竟只是个女人,可林爸不能,店才开不到一年,穆羽轩是穆叔叔的弟弟,事情说开了,两家还怎么合作,既然不能跟他们说,只能在林尤身上解决问题。林尤很少再去店里,即便去了,也不再说话,只是吃完饭就走,原本周末总会回到爸妈身边,从那之后,没事找他们林尤便不会再去,只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奶奶家。羽轩怀疑过,他又找到了学校,林尤不敢见他,就躲起来,看他在教室门口踱来踱去,她心里更是难受。林尤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没勇气告诉他一切,更不敢跟林爸林妈犟嘴,只是害怕,再被爸妈知道穆羽轩来找她,那时怕是林妈肯定会找他算账,说他怎么把林尤带坏,又不学好,对一个孩子下手。而林尤又觉得这种事让别人知道了极其丢脸,好像是败坏了风气,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因为一直见不到她,林尤猜想他也该上班了,不免失望的走了。她就是这么矛盾,想见却又害怕。可是,有一次,他居然找到了林爸林妈在市区的家,林尤那晚从店里回家,他也跟着林尤,林尤一点都没觉察到。回家后,刚锁上们,他就敲起来了。
“尤尤,我看见你回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都不理我。”
漆黑的院子里,林尤灯也不敢开,气都不喘,小手握成拳头,指甲都渗进了肉里,却都没感觉,手心里全是汗。他越来越重的敲着门,林尤的眼泪越来越多,扑扑簌簌直往下落,不敢出声,使劲儿咽着声音,却不是伤心,只是害怕,连开门听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嘤嘤的哭声越发止不住,最后终究是孩子般的嚎啕大哭,他都听见了。
“你走吧,以后别再找我,求你了。”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我只是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呢?”
“你走吧,我怕,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求你了,走吧。”
好长时间,林尤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她以为他走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走了。”
之后,他走了,是真的走了,从店里辞了,林尤不知道是不是林妈又知道了什么,赶他走的,还是,是因为自己,他走的。总之,他们再没见过,偶尔听穆叔叔说他去做生意了,“那孩子野心大,不屑于在这当助手,也是年轻,就让他去闯吧!”
几年后,真的是几年后,他们确实又见了,是在六年后的今天。可这毕竟不是电视剧,六年岂能几个字就带过了,林尤终究是长大了些,不像过去只会哭,时间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它给你你想要的,同时赋予你你不想要的。这六年里,林尤安安静静,所有的时间都只为学习,所有的寂寞都是因为成长,她可以不在意这些。林尤以为,既然爸妈希望她这样,她就这样好了,做个好学生的样子,走着该走的路,她不喜欢,努力着还是做到了,她不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所以在好成绩的别后,总是会有她的泪水,时间久了,就麻木了,她以为这些就是她的责任。所以,她变了。也许比过去开心,但确实比过去健康,比过去阳光。他呢,在林尤看来好像没变,依旧是年轻帅气的脸,脸部硬朗的线条,发丝服帖却也精神的附和着他,浓墨的黑眸,熠熠发光却更显温蕴,依旧是那种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可是,怎么会没变呢,是林尤不知道吧。
年轻人的感情就像快餐,不合适就换,林尤早就想到他不会还是单身也知道即使没了自己,也不会是叶倩。穆羽轩就是那种看着是张白纸,其实暗藏玄机的那种人。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要喝点儿什么呀?”
那是个女孩子,比林尤大,染了一头栗红色的头发,脸小小的,眼睛却特别大,眼睫毛微卷翻上略带水晶似的,忽闪忽闪的很是动人,美丽的朱唇不笑而弯,却也不是可爱的那种,只是比林尤大几岁,身材却甚是好,玲珑剔透的曲线,看着都是一种诱人。林尤还在打量她的时候,穆羽轩突然站在她身后。
“好久不见,还在上学吧。”
“恩,放暑假,出来随便走走。”
“你们认识吗?”
“认识,我以前老板的千金,林尤!”
“林尤,我的女朋友,卓蓝。”
一句“老板的千金”便咽得林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把自己想成什么样子,林尤也全猜到了,想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即便是现在,门当户对还是流行。并没什么好说的,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那时又那么小,提它还有什么意思。
“我还有事,你们忙吧,我就先走了。”
“林尤,是吧,很可爱的女生啊,有空常来玩儿啊。”
卓蓝的声音并不好听,像是捏着嗓子说出来的,那双眼睛斜斜地看着林尤,她倒没害怕,反倒是觉得好笑,她该不会是把自己情敌了吧?林尤浅笑一下,
“好啊,那再见了。”
走出咖啡厅,艳光四射,硕大的“初恋”两个字悬在半空,林尤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是这样的名字。
遇到穆羽轩真的不是林尤想的,人的一生太长,长到你也许会和成千上万的路人擦肩而过,包括也许和你相爱的人,也许是年龄还没到,林尤不知道珍惜两个字,她这个人更不相信缘分,错过就错过了,人生不可能永远只有错过,所以林尤并没有很难过。可是在这一个小小的城市里,总是会遇到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大胆的想一下,即使没有卓蓝,她跟穆羽轩怎么可能还有交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是现在想起那些事情,林尤还是觉得什么都没错,断也断得好。张爱玲不是说过“爱情是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张爱玲吧,林尤转转眼珠子,管他呢?反正挺喜欢这句话。
“不要谈谈吗?”
“你在跟踪我。”林尤看着他,却一点儿不畏惧“这个城市不大,迟早要见,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卓蓝不是很好。”林尤丝毫不给他任何机会,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看着他突然之间变得很生气,林尤并没有那种与自己无关的感觉,事实上,林尤不希望心里有任何的感觉,无论是谁。
“我想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
“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联系。你想知道的,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我那时候只是太小,什么都不懂,也不想浪费你时间,再说,我们也不会有结果的。”
“这就是原因吗?”
“是。”林尤不带任何感情的说着这个字,突然觉得自己多伟大似的,没想到,自己竟也是个喜怒不行于色的人,原来自己这么有潜力,只要够冷静,谁都可以装的无所谓。
“知道了,先走了。至于你说的不再有任何联系,不是你说了算。”
林尤只当他是随便说说,没应声转身便走了,知道他也不会再跟踪自己。只是想到卓蓝,就是她,林尤也不想再惹事,拆散别人这种事,她做不出来,更何况,没那个必要。最近正是旺季,既然提前从上海回来了,就在家帮忙,也不算是天天吃闲饭,即便是爸妈愿意养,自己一个二十岁的人了,游手好闲也不像个样子啊。
只是,林尤体质奇怪的要命,在学校就是。高中生活节奏快,连吃饭都跟打仗似的,从来就是买个饼拎着回教室吃,连粥都不喝,学校条件差,开水也供得少,加上林尤又懒,好几天几乎不沾水。林尤体质本来极好的,在高三那年,就这样的生活,把她的病都磨出来了,平时好好的,稍有不适,那病毒就跟洪水猛兽似的,把人折磨的真想把自己给敲晕。有一次,就一个小小的上火,嗓子却仲得老高,饭都难咽,跟什么塞在喉咙似的,林尤又不愿浪费时间请假,硬是拖了一星期,最后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学文的自然要天天背书,她却话都说不出了。只得请假回家,什么都不说,冲着林妈就哭。林妈又是心疼又是无耐,她也知道林尤自己压力大,偏又不会照顾自己,平时她没少唠叨林尤在学校注意身体,饮食要规律,不要经常吃重味的东西,林尤却不放在心上,现在这种情况,也纯粹是林尤自讨苦吃。却偏这种小病吃药、输液,还是不好,反倒是感冒也兴冲冲的过来凑热闹,最后拖着这病上的考场。经过这次,也得出个经验,不病则已,一病要命。却不想,在家好好的,又是大热的天,林尤竟能发烧了,还是高烧,裹在被子里出不来,浑身都冷,头痛剧烈,站都站不直,估计个鸡蛋都能给你煮熟喽。林妈又打电话,说店里忙得要命,让林尤赶快去。林尤从衣柜里扒出厚厚的牛仔裤,穿了个黑色的短袖,领口拉的老高,头发也不扎,踩着运动鞋这才出门。
林妈看见她,先是好笑,一探究竟,拉着林尤就去诊所,体温嗖的窜上三十九度五。看吧,这三伏天,竟然比室外温度还高。林妈又开始唠叨了“不说你,就不知道喝水,天天饭也不吃,不愿意吃店里的饭让你出去吃,你又懒得不动,一天吃一顿,不病才怪,都这么大人了,谁跟你似的,好日子过着还生病,体温高的又吓人,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林尤也不敢支声,其实,在他们家,林尤最能跟林妈犟嘴,全然没有在外面的温顺,脾气上来了,说的话能把林妈呛住,林妈从小就说林尤只会气她,在家里横行霸道,出了门却总是吃亏,林尤还不服,“我在外面挺好的。”可这次确实是林尤不听话,听着她数落,却也不生气,林尤知道她爱自己。小时候,抵抗力弱,跟着奶奶,没少生病,却总也得不到她的关心。在学校的时候,总听到他们炫耀爸妈有多疼他们,生病的时候就更夸张,都跟家里的小太岁似的,心里嫉妒又很,爷爷奶奶的关心再怎么也比不了爸妈。心里这么想着,不觉好笑。林妈在那边看着她傻乐,还以为是高烧反应,吓得直问医生,她是不是脑子被烧坏了,看吧,哪有这么说自己孩子的。
“回店里先把药吃了,这会儿忙,待会再看看。”
今天晚上确实很忙,来的客人都没位了,却还在等。林爸在做生意时是个急性子,如果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那还好,关键是放假,招的都是些没经验的学生,老出错,林爸这边忙打理手头的活儿,那边却不含糊吼他们,连林妈都不幸免,林尤一心一用都没林爸这么专业过。找了张放杂物的桌子,药吃后趴了会儿,烧竟退了不少,心里乐得高兴,不用听妈再唠叨了。活动活动筋骨,投入到爸妈的工作中。
生活就这样一天又一天,那么现实,想想一些人、一些事,都好像是做梦一样,还有半个月林尤就开学大二了,可是,这样的日子又让林尤着急。她从来不知道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又好像根本就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像计算机,稀里糊涂就选了。她不是太聪明的人,以前是被逼着,现在没了别人给的动力,反倒不知道怎么活了。大一都结束了,林尤感觉什么都没学到,想想更烦没事就玩起来□□ 。
“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啊,你不可能天天关机吧!”
“你是谁啊?”
“郑泽伟啊,我等你好多天了,猜你早到家了,给你信息都也不回,电话都关机,还是生气吗?”
“那件事我不想再提了,因为没什么事,手机都关机。”
“你到底就是不相信,我喜欢你。”
“那是你的事,我又不喜欢你 ,信不信都无所谓。”
“可我想过以后,如果有以后的话。”
“肯定有以后,不过你是你,我是我。”
“那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随便。”
天天盯着电脑也真是无聊至极,在这里的朋友要不打工还没回来,要不谈恋爱,林尤是说什么都不想当电灯泡的。说起这电灯泡,林尤想起自己无意中还当了回红娘。恬梦梦跟男朋友马宇凡,还是她撮合的。马宇凡是林尤的小学同学,不知哪儿得来她的电话,没事就找林尤瞎聊,林尤觉得烦,他就更甚,连□□都不放过她,梦梦比林尤时髦,观念也比她开通,玩似的说如果真是不错的人就介绍给她,林尤想都没想,把这个麻烦给转手了,真没想到,俩人还真都到一块儿了。本来是甜蜜蜜的一件事,不知道梦梦是怎么想的,竟怕林尤知道,一直在搞地下恋情,拖到现在才告诉林尤。“他其实一直都暗恋你,也许你看不上他,但我就是喜欢,喜欢他那傻劲儿,他不会说谎。”林尤一点都没觉得这句话说的对,其实她是挺想笑的,在学校的时候,马宇凡黑黑瘦瘦的,还没林尤高,就是到了六年级,个头也没见长,眼睛小吧,特爱笑,搞得一整天看着跟没睡醒似的,学习又不好,就是跟着班里几个个儿头大的孩子瞎混,反正就感觉傻傻呆呆的,不过有个优点,就是特别乐观,绝对不是那种经常会郁闷型的人。本来外貌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而且几年不见,人总会变的,他也不是那种实在抱歉的长相。关键是,两个人怎么着就在网上聊聊给聊一块儿了,这天南地北的,马宇凡在外省打工,他们怎么见的面。不过人家俩的事,林尤也就是一个旁观者,只是记得好像以前梦梦交的都是些帅哥,没马宇凡这么不突出的,想着想着就想到自己身上了。
观念腐朽又不漂亮,还没身材,怎么会有人要啊,跟林尤同岁的也估计都奔入爱情一族了,那些出去工作好几年的,男朋友都换几任了,只是有时候会很尴尬,都喜欢说大学不谈恋爱是一种资源浪费。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又何必去浪费时间,可是明明一场恋爱都没开始过,却一直担心会遇人不淑,习惯性的带上层层保护膜。或许,林尤这种人也不配得到真爱,从来不相信任何人,也不给自己机会。想太多是件很累的事,林尤决定不再去想,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大学生活还有值得开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