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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袭若仙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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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若仙妃是我在飞升成仙后的第一个敌人,不过我相信她的第一个敌人不一定是我,可是我却一定是她最想除去的敌人之一,不过好在我懂得一句话,更好在我灵巧的运用了它,于是我有幸才能继续做我的逍遥神仙,虽然我并不怎么逍遥。
那句话叫作,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可是我实在没有意料到,我的这个朋友的身份是如此特殊,她居然是袭若仙妃的侄女,朝歌公主。至于她们之间有何仇恨,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没有整明白。
当然,所谓的秘密始终都会有大白于天下的这一天。而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显然会波及到一些无辜的人。
我同白玉在南海后花园里的这处神秘的暗道里,已经摸索着走了有个把时辰了却依然不见出口。琉璃壁冰凉的触感激起了我一身的疙瘩,似乎越往里走越加的渗着凉意。我估摸着前方该不是关着什么上古怪兽吧?
我这样想也是有依据的,传说在几万年前西海老龙君还很年轻的时候,曾在四海交界处偶然中发现了一被冰封的神兽,于是就这神兽引起了四海的一场又一场风波,其中气焰最嚣张的莫归与北海的那位龙君,可是后来西海龙君一怒震北海,最终得到了神兽的所有权,那气魄至今流传。不过就我与朝歌的关系,我却意外的了解到,当年的那神兽实乃一怪兽,自从老龙君得到它后,西海就出了许许多多的怪事儿来……而这些怪事往往成了朝歌与我的夜间聊斋。不过关于那怪兽,传说中老龙君就是把它关在了西海的一秘密之地。
“小白,你说……”我正欲对走在我前面的翩翩公子说出心中的猜测,谁料他一听这称呼就立马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金辉色的眸子杀伤力极强,于是我识趣的改口道:“高贵的玉公子太子殿下。”完了还福了福身,又道:“我怎么觉得越往前走越是渗着凉意?莫不是囚着什么怪兽吧?”
“哼。你以为谁都像那老不死的喜欢养些奇怪的东西?”
“你你你你你……”我惊的一把上前捂着他的嘴,“你也太放肆了,小心被听了去。”
“怎么,你还指望被下了风诀阵的暗道里能有像月老那么好管闲事的仙僚来偷听?”他悻悻的打开我白皙的小手,五根红色的手印在紫夜明珠淡淡的光晕下也能清晰的分辨出来。
我上前与他理论,“月老好管闲事那是因为他的职业不得不让他产生如此的爱好。”
“呵呵……”白玉忽然略带诡异的一笑,“那么你的职业是不是也不得不让你对舜华殿下产生那般的爱好?”
我脑海里一片澄澈,这厮确是说中了我的心理。作为一名奴婢,主子的喜怒哀乐,习惯爱好,哪怕只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我们都要将它放到心里铭记,久而久之,总会产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情……
而这些感情你一旦发现,往往就一发不可收拾。最关键的还是在于,我的这个主子,还是天庭中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舜华殿下。
我正兀自想的出神,白玉却忽然一把紧紧的地拽着的我袖子,只见他左手一握,紫夜明珠的光晕便消失了,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还真被说中了。”
我心中大骇,叫了一句:“我怕怪兽……”
刚一说完,便觉得某种冰冰凉凉又丝滑的东西缠上了我的脖子,接着就被拉扯着东倒西歪的朝前拖去,背脊撞在琉璃壁冰冷的墙上,疼得我两眼发黑,叫不出声来,只听见白玉在那头紧张的唤了我一声“临月”。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强光忽然刺了我的眼,一直缠着我的东西也放我松了口气,我挣扎着坐起来,却见一红衣女子曼妙的身影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身穿朱红描金团绣牡丹披纱儒裙,头戴黄金夏花,正是那雍容华贵的袭若仙妃是也。我这才明白白玉的所谓“还真被说中了”的真正意思不是指怪兽,而是指“像月老那样爱管闲事的神仙”。不过此神仙在我眼里,却是比怪兽更可怕。
“临月仙子真是本性难改啊!总喜欢去一些去不得的地方。”她忽然伸出手来抬起我的下颚,转而又狠狠的说道:“不过舜华护得了你一时,可护不了你一世!”天生一副银铃般的嗓音,却用来说这恶人之言,我心中感叹,如今这场景可像极了我误闯云幽宫的那回,也就是我与她结下仇怨的那次。
“呵呵……不过也好。省得我再派人去抓了你来。”
“什么意思?”我蹙眉看着她吗,她却神情扭曲的抚摸着我的脸,顿时让我紧张起来,那时她也是这样抚摸着我的脸,接着就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于是我挣扎着想要逃离她的魔掌,她左手一拉,我立刻感到呼吸困难,这才发现脖子上缠着的那物,正是她的法器“绛攸”。
“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想将这张脸撕碎!!”
“我……我究竟是何处……何处招惹你……如此深仇大恨,你与殿下的事……我从未对其他人说过。”我艰难的说道。
“呵呵……你以为凭你一个小小的仙子,本宫会将你放在眼里?”她骄傲的一笑,然后收回“绛攸”。我立马狠狠的喘了几口气,为什么一旦要威胁我的时候都喜欢扼我的脖子,难道是因为我的脖子又细又长惹人嫉妒?
我恶从胆边身,大为光火的说道:“仙妃可知临月误闯云幽宫被仙妃重罚之后,殿下是如何待我的?”我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温婉的笑容说道:“殿下至那次起,就随时都将我带在身边,即使夜深入寝,本仙子也与殿下同塌而眠。”我还特意将“同塌而眠”说的格外的重,“说来还真要感谢仙妃。”说完,我还不知死活的朝着她挑衅的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原以为她一定会将我折磨的半死,可谁料她却仰头大笑起来,这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难道她已经修炼到可以将愤怒转为大笑来表达了?
“临月仙子,你真是可怜啊……哈哈……你只不过就是一个替身,一个影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哈哈……真正是可怜呐……”她看着我,眼神中全是鄙夷,“不过最可怜的,还是白湛。”
紧拉着的弦忽然崩断,我不顾疼痛的站起身来,平视着她的眼睛,“你到底有何阴谋?”
她越发笑得花枝招展,好像很满意我的表现,继而沉沉的说道:“你可知道在青丘曾有一只拥有血祭界限的狐仙?她同白湛一样,有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因为她就是白湛的亲姐姐,狐帝白裔的女儿——白芷兮。”
白芷兮。芷兮。芷兮。不正是舜华在那次梦呓中叫着的名字。
“没错。她就是那个让舜华沉沦的狐狸精。可是我那可怜的殿下,直到那狐狸精魂飞魄散了才知道,原来白芷兮爱着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那个天狐风锦眠。不过最让殿下神伤的,莫过于那天狐竟然会将白芷兮忘记。是呀,如此一位风姿作绝的人儿,怎能让人忘记呢?”说罢,她又抚上我冰凉的脸,像是在诅咒一般,对我说道:“你的这张脸,可是像极了那个狐狸精。”
在苍龙山巅的雪地中我沉睡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是一个靠着吸收日月精华而修炼精灵,唯一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够飞升成仙,离开这个冰天雪地的山峰,出去见一见世面。可是有一天,某场战斗导致了山崩,我很不幸的被震晕了过去,身受重伤。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暂且说是人。我将他拖进了山洞中,放在那张冰魄上,替他擦去污渍后,没见过世面的我被那张完美的惊心动魄的脸给唬住了,心里顿时雪亮,这可不是一般的人,这多半是位神仙。于是我打算救醒他,可是他却非常的排斥我,好像有着多么伤心的事情宁愿这样昏迷都再也不要醒来,不过我不是那么轻易就放弃的精灵,于是我花了整整一千年,他才醒了过来。
而那个时候的我,还只是个人类小孩一般样貌的精灵。
原来这张脸本不是我天生,而是在舜华度我修为时,刻意赐予我的样貌,只为了无论是沉睡了多久都始终忘不了的那个人。
心里真是一片凄苦。不是为了自己莫名其妙成了谁的替身,谁的影子,而是想着那个总是神情孤高,冷漠,高高在上的殿下,居然有着这么一段让人神伤的过往。
“你口口声声的说你爱慕着殿下,原来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我一脸心痛的瞅着这个真正可怜的女人,“就连朝歌,都比你更高尚。”
“啪”的一声,我那悲惨的脸上迎来了一记耳光,不过这次是在我意料之中。我舔了舔嘴角的血渍,又说道:“真不知道,谁才可怜。”
袭若仙妃那双同朝歌一样碧绿的眼瞳中忽然升出一丝血红,用近乎呐喊的声音朝我吼道:“难道你就不可怜吗?你不想知道舜华究竟是怎么处罚白湛的吗?你以为你很了解舜华?错了,你一点也不了解他。”
一阵阵的痛楚涌上心尖,原来一味的逃避始终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今日究竟是所为何事,难道只是为了与我争论?”我也朝着她吼了回去。
“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这才回过神来,朝四处看去,这个大厅呈圆形,琉璃为壁蓝玉为墙,水晶为帘流苏为幕,顶上缀满了夜明珠,东边一座假山,山下有一汪仙池,清泉从山上流下,西北处各放置了两尊神兽雕像,而南边则……
“这,这是墓室?”我惊讶的看着那个白晶蓝玉的棺淳。
“这就是白芷兮的衣冠冢。”
“南海怎会有……”我话还未说完,便听见白玉在那头冷冷的答道:“因为未潦是靠着舜华才坐上南海龙君的宝座。”
只见白兄正优雅的倚在入口处,白衣胜雪的锦袍上隐约有着几道剑痕,眼神犀利的盯着袭若仙妃,很不客气的说道:“仙妃的手下真是让本公子费了好大的劲啊!”
“白玉,你没事吧?”我不禁担心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