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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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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觉得,其实他一直想哭
只是总找不到肩膀
[陈楠自语]
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的早,明明才是11月中下旬的日子,偏偏已经有人穿上了厚厚的冬衣外套,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就怕寒冷贴身。周围的人脚步匆匆,快速行走在这条窄窄的马路上,分明应该是喧闹的街,此刻看来却有了几分格格不入的安静,陈楠紧了紧手中的公文包,缩了缩脖子,开始加快步伐。
身边有人转头吐了口痰,浓黄粘稠,硬生生地粘在了地上,那粘稠在离开人的身体落地后除了开始有些抖动,过后就一直纹丝不动了,任那大风也搬它不去,陈楠斜眼瞅了下那痰的主人,该是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吧,他暗忖,也或许30多岁。女人,一旦结了婚,老起来就会很快。或许是因为已经套住了一个可怜的男人,感觉就如同买了一份稳赚不赔的保险,那自然就无需要再努力保持自己的容貌去吸引那个早把头钻进自己所绑的绳索之中的男人了。陈楠摇了摇头,想起了舒夕,马上觉得脖子后发凉,不由自主地缩了下脖子。
陈楠是一直挺欣赏古代那女性意识没有得到充分认识时候的女性的,在强大的父权社会中,男人便是天,便是神,便是一切女人应该无条件膜拜无条件跟从无条件赋予忠诚的一种精神力量的所在,这是一种在新社会中再也无法享受到的优美特权,是陈楠这种受传统文化污染而带有劣根性的男人互相可以意会可以暗自言传,但又因为现代文化污染而绝对不可以搬上台面讨论的一种阴暗内心的意识。每当他想起古代女子的时候,总会产生可以为所欲为的罪恶感和深受此时大环境影响而具有的男女关系所引发的模式意识之间的相互碰撞,而当前者在暂时的幻想中战胜后者而进行思绪缥缈,万里无边的一项运动之时,他就往往会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一如意淫。可每每一联想到舒夕,陈楠就开始全身发软,一种要命的发软。
再看了眼地上的污染物,实在是难以入目,陈楠重重的发了声“操……”,干脆利落,也或许会让人觉得是一声莫名的口部出气而予以忽略。他转过头去,在眼角的余光中似乎看见那个中年女人快速的回头一瞥,然后又快速地回头,像完全没有作过那个动作一般迅速,快到可以省略中间的角度引出的弧线距离,陈楠加快了脚步,今天的天气是真挺冷的,还没到冬天吧。
当他踏进公寓楼的时候应该已经是晚上7点了,那楼对于陈楠来说,其熟悉程度不亚于他自己的家。而通向这楼的路,相信就算他闭着眼睛也能走的稳稳当当。
从电梯出来,远远就听见那屋子里传出了熟悉的音乐声,顺着音乐往前,然后在门前站定,陈楠象征性地敲了敲那扇看似厚重的木门,可是另一只手已经伸向口袋,去摸里面的钥匙。不出所料,门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他无奈地摸出了等待在里面时刻准备着的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进去,只见屋子的主人正松松垮垮地斜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杯咖啡,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根本没有理会推门进来的人。他身下的床是张极宽大的席梦思,对于一般人来说实在是大的惊人,不过用这房子主人的话来说,作为一个人,这辈子最痛快的事情莫过于睡觉,睡着的时候,才是一个真正纯粹的人。那么对于这么一位睡眠至上主义者来说,一张大床也是无可厚非的了。屋子的主格调是白色,铺天盖地的白,让人一进来有些不适应的白,一如他主人的脸色。但是这种白对于这屋子的主人这么一个懒人来说,实在是太不相称了,不过好在这年头请个钟点工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而这屋子的主人也好死不死投了个好胎,不干活也饿不死,自然也就省去了那不少的麻烦。
满屋子悠扬的音乐不曾停歇,是春歌,这是一首古意撩人的曲子,行云流水的气息让人觉得仿佛脱离了这个纷繁缭绕让人厌恶的世界。可是,每当红柯用这个撩人至极的姿势边喝咖啡边听出世的春歌之时,他必定是做着一件让人耻于开口的事情,看毛片。用陈楠的话说,红柯这个习惯实在是一个极其变态极其无聊的恶习,作为一个有常识的成年人,如果看黄片的话,就算身边不抱着一个mm,至少也应该是拎着几扎啤酒的,像红柯这样的行径,根本就是连变态都不可能想的出来的恶心之举,完全具有侮辱斯文之嫌。可是红柯却有自己的论调,他认为只有当自己的手有事情干的时候,才不会在欲望的驱动下去做一些看黄片的时候一定会干的事情,而这样的自我压抑让他觉得兴奋至极,那之后的爆发也才能更加彻底。只有欲望得不到满足时候的渴求才是真正极至的快乐,末了他还会加一句,“当然,这种快乐你是永远也不可能享受到的,就凭你这个鱼木脑袋,再努力100年也到不了这境界。”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楠,那眼神充满了似乎可惜般的挑衅。而陈楠,则总是用鼻孔狠狠盯着红柯,重重哼出那股表示不屑的气体,做出一副耻于为伍的样子,以表示自己和红柯这个变态是有着本质性区别的。
每次红柯看黄片,就说明他现在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他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就说明他现在很闲很闲,他很闲很闲,那就只有说明一点:他又失恋了。
“有啤酒没?要不今晚咱们不醉不归。”陈楠兴致勃勃地提议,把手中的公文包随手一扔,让自己整个都陷入了软软的沙发上,发出了舒服的叹息。
“没,你小子少来,每次趁我失恋都找借口让我陪你喝酒,自己吐得到处都是,反正不是自己的地方,再脏也不心疼。”红柯冷冷的哼了声,继续不理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电视。
陈楠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看你又失恋了,好心安慰你嘛,真是好心没好报。”
屋子里没人理他……
“你要结婚了?”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