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三、觉悟（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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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觉悟（中）
经过一番交流和协商，我们三人制定出了分工计划。我负责监督，江雅，就是那个女孩子负责收发作业，而林森，就是那个男孩子，负责指导作业。
我这才知道，林森和江雅都是在我所读的小学读书，都是五年级生，根据分配的任务，我推测，林森应该就是那个常被我二姨提到的参加过全省奥赛的小学生，据说还是一等奖。
我心里痒痒的，我也有实力，可是我没参赛的资格，不然我可以跟他同台竞技，虽说有点作弊的嫌疑，不过我太想出名了，即使以后依旧是中庸之人，但我不后悔，我的青春我做主嘛。
然而事实是我只得屈才在这个小小的补习班里，不熬个一年的我是不可能有机会的。
我咬牙切齿的模样尽收其余两个人的眼里，他们以为我是紧张，就好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出安慰的话。
江雅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看看谁没做作业给他们提个醒，不用担心，有事有我们担着。”
尽管作为小学生来说，这话讲得入情入理；可是对象是我，听着我只会觉得更加别扭，为了了不再别扭下去，我忙回答：知道了，谢谢你们。
林森没什么言语表示，但是神情透出些安慰的意味。
我大概被这么两个小鬼头看扁了，再怎么不甘心我也只是比他们更小的小鬼头，我只好安慰自己，等时机成熟我绝对不要再装嫩了。
天才不都是早熟的么？我会尽快成为你们眼中的天才，即使是昙花一现。
我们分配好任务之后，就各自履行职责。
监督跟自己同年纪的人真是分外有成就感，我只要在周围走一走，偶尔视线瞄向某个人，那个人就会更加勤奋地动着手里的笔，生怕我打小报告。不过大多数都是乖孩子，都十分自觉地做作业，没有什么小动作。
我打了个哈欠，开始觉得无聊起来。
什么时候才可以下课呢？我散漫地在周围走来走去，看看墙壁上的时钟，才过了几分钟，剩下来的时间该怎么熬？
这时，我就看到了林森正在给一个一年级生讲题，神情十分专注，我看着看着，就走到了他的旁边。
我当然没那么无聊，对这么个小鬼头产生了兴趣，我只是突然想到，既然他参加过奥赛，那么我可以跟他取取经，可以增加我自己参加奥赛的几率。这样的想法让我耐心地等着他，心里酝酿了很多个问题，只是，为什么还没讲完题！怎么没完没了的。
终于，在寻得一个空隙之后，我赶紧截住他。
他看起来相当口渴，眼角一直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对我的话也有点不太经心。
“什么？”他的声音跟之前听起来有些干巴巴的，真是可怜的孩子。
我还是递了一杯水给他，他很感激，把水喝下来之后，就犹如大力水手般恢复了元气，很温和地对我说道：“有什么事吗？呃……叶妹妹。”
我被这个称呼雷到了，感觉到了鸡皮疙瘩都跳了起来，我摆摆手，自来熟地说道：“别，叫我叶慕好了。”
我想感慨一下他的良好教养，只是我老女人一个，这样的称呼会让我牙酸。
他礼貌地点点头，接受了我的提议。
“那么，”我有些兴奋地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奥赛的事吗？”
林森还是很天然地点点头，说道：“学校的奥赛每年举行一次，我只参加过数学奥赛，其他方面的流程我不是特别清楚，你不介意吧？”
我当然不介意，长久的经验告诉我，数学奥赛是专门生产名人的一大工具。上辈子在校，我总能听到谁谁谁化学竞赛了，谁谁谁数学竞赛获奖了，当然也有语文、英语之类的奖项。只不过这两门科目大家水平差不多，很难看出高低差别。而理科就不同了，厮杀激烈，也容易看出谁强谁弱。不过小学是还没有化学物理这样的科目，而就我的智力我也不太可能在中学出类拔萃，出名要趁早，小学时期是最好的下手目标。
我忙点点头，露出讨好的笑容，“我就是想听数学竞赛的事。”
林森正想说下去，就被江雅打断了。
她摆出严肃的面孔，看来是学会了二姨在课上对学生的表情了。这小孩真有做老师的天赋。
我腹诽，就听到她说：“叶慕，你问问题可以在别的时候问，你还要监督别人呢？”
这话疑似有醋酸的味道，我有些猥琐地搓搓手，我最喜欢八卦了，可是人家现在职位比我高，年纪比我大，我只好无限委屈地压下八卦欲，乖巧地答：“不好意思，我就是有点兴奋了，我会好好工作的。”接着我又转过头，对着林森露出谄媚的笑容，“森哥，等下我再来找你了解情况。”
江雅和林森被我这句“森哥”给吓着了，两人一致露出愣愣的表情，我忍不住想要伸手把他们的嘴巴给合上。
但不愧是参加过奥赛的人，林森马上回过神来，好脾气地回答：“好的。呃，”他不好意思地搔搔头，“但是，不用叫我‘森哥’。”他的脸红通通的，我这才发现他还长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眼尾上挑，看起来特别神气。
“哎，那我就叫你林森了哈。”以退为进，我获得了叫他名字的主动权。装嫩真是太不对我胃口了。我还是很支持人人平等的，只是就称呼而言。
他看起来也无法反驳，只好点点头。
江雅在一旁早回过神，正想开口，我就赶紧打断她：“那雅姐姐，我就去监督了啊。”然后迅速离开。
反正我也只是想要跟林森搞好关系，至于闲杂人等，一概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
这真是个幸福的下午，我心想。
只不过这个想法在我看到一地狼藉之后就迅速消失了。
当两个小孩子吵架的时候该怎么办？小朋友回答：帮好朋友！大人回答：劝架，再教训。
我看到的是事态逐渐升级的时候，开始有当事人以外的小朋友开始互骂，纸片与粗话漫天飞，我与无奈共一身。
早就有小鬼头跑去通知江雅和林森，他们来到时，我正抓着其中一个小孩，努力把他们分开来。
江雅大声叫一声：“都给我停下！”不得不说，如果再加上强风的效果，江雅分外像山中称霸的小豹子，不过眼神方面还需要磨练一番。
林森跑来抓着另一个小孩，帮着我把他们给分了开来。两位当事人像发狂的猴子，一直挣扎着要向对方冲去。
如果我不是小孩的身份，我真想冲他们的脑袋来一巴掌。
但事实是，我只能好言相劝，“为什么要打架呢？”语气是低三调再低三调，就怕让他们听出我话中的不耐烦。
他们都只是不屑地撇了我一眼，继续向对方嚎叫。
江雅走上前来，生气地看着他们，语气未起波澜：“为什么要打架？”
两个小孩看起来有些害怕二姨的代言人，不敢再嚎，却也不说话。
林森拍拍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孩，和颜悦色地问道：“为什么呢？告诉大哥哥可不可以。”
我搓了搓胳膊，看着那个倔强的小孩踌躇地开了口：“他，”指向我怀中的小孩，“他抢了我的作业本。”说着泛出泪来，反身抱住了林森。
我瞠目，这可否算是占便宜。我下意识地看向江雅，就见江雅换上知心大姐姐的模样，有些怜爱地对着那个流泪的小孩，摸摸他的脑袋，慈爱地说：“乖，别哭。”
小孩点了点头，抹抹脸，声音仍哽咽，答了一声“嗯”。
“那么，”换了档的江雅姐姐又露出了和二姨无差别的严肃表情，问着在我怀里的小孩，“那么，林扬，你为什么抢他的作业本？”
我翻了翻白眼，说到作业本，不是抄就是抄，难道是要研究作业本的纹路吗？
不过这么直接总是不对的，我暗暗为江雅打了个及格，如果她作为老师，不说态度差，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学生，这点总是不错的。
林扬硬气答道：“抄作业。”
现场出现了一阵沉默，大家都没想到他那么直接。江雅有些生气，又有些想笑，只好咬着下唇，没说话。
“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怎么可以去抄别人的作业呢？”开口的是林森，他温柔如春风的语气连不是当事人的我都觉得惭愧，想到我以前我赶不及做作业的时候，就理直气壮地找别人的来抄。这难道就是中等生和奥赛生的差别么？
林扬有些负气地看了我一眼，“都怪她，她老缠着你，作业又快要交了……”短短几句话，就把矛头指向了我，我有些无辜，我为了我的未来咨询大事，难道还要看看我身后有没有人等着问问题吗？
江雅很想再责备我一句，不过碍于林扬本来就有错，她也只好先摸摸他脑袋，问道：“那为什么不能借呢？”
林扬委屈极了，眼睛闪着泪花，“他说，我忘了他的名字，才不借我，我一急，就……”
那个被遗忘的小孩，据说叫陆久，更加委屈地看着林扬，活脱脱一个怨夫。
现场一片死寂，唯有我默默地抖动肩膀，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三、觉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