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爱》坠艳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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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开千寻回雪不知道是谁的手，筱伊一个人静静地走，侍者跟上来却被他喝退。一干人露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为难神情，筱伊也不加理会。哪知才刚刚转身，回雪就跟了上来。
　　筱伊双手被缚行动不便，还是狠狠地推开了她。回雪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回身就跪了下来。
　　“公子，您的手……”
　　她哀痛的神情让筱伊茫然，尊严被凌迟之感，还有淡淡的温暖。
　　“这是怎么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跟随筱伊的侍卫都还沉留在先前的景象中，根本没有人记得自己的职责。
　　“怎么这么惨啊？”不象是调侃的语调，还是让敏感的筱伊狠狠的一瞪。
　　见筱伊怪罪，那人略带腼腆的笑了，黑色的眼睛满满的笑意。长不大的娃娃脸染上一抹柔和。
　　“得罪了，请勿见怪。”抱抱拳，略微躬身算是赔礼，黑发随着动作滑落。
　　筱伊没有见过在宫廷中如此随性的人，虽然与面孔不符，但凭气质他看起来是个武将。筱伊的脑中一时没有头绪。
　　“你先起来吧。”声音不自觉放的柔和，回雪眼中满是感激。
　　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筱伊身边紧张的察看被血染红的生丝，那固定用的寒竹似乎被折断了。回雪只是看着，而不敢有任何动作，深怕牵扯到伤口。
　　“真的蛮严重的。”那人撇撇嘴，说着就把筱伊的手臂举了起来，惹来回雪一脸的慌乱。其实他身后所有的人都是差不多的脸色，只是他看不到。
　　筱伊自然是看到了，却没有任何表示，任由他举着。反正这条手臂对于他已经是废物了。
　　“你都不疼吗，伤得不是一般的厉害。是谁还这样绑着你啊，你是囚犯吗？从燃矢来的？”现在有战事的只有对北面的燃矢了。
　　那人的动作没有想象中的粗鲁，却在自作主张的解开筱伊的束缚。只是，最后的一句话触到了筱伊最痛的神经。
　　生生的把自己的手扯出来，血迹斑驳的生丝带着腥味儿静静垂落，半截紫色的断竹无声地坠落。
　　呆住的，不仅仅是那个男子。筱伊看着自己包裹着重重纱布的丑陋手腕也愣了。
　　“对不住。”不明白为什么从开始到现在自己一直在道歉，可是他不会说别的话了。求助的看看身后，无果……
　　扁扁嘴，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在手里攥了攥，递给筱伊。壮士断腕样的一声，“给！”
　　筱伊也不接，只是看着他。
　　抓抓头，筱伊发现他的脸红了。虽是淡淡的殷红，却是真个红了。
　　“这是上好的金创药，尧臣配的，我受伤的时候涂上它就好的很快。”
　　尧臣？筱伊只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男子的手还那样僵在半空。
　　半晌。
　　“你到是要还是不要啊！”
　　筱伊闻言，抬起脸来看着他，忽然笑了。男子却是被吓到的呆傻模样。
　　“你笑起来……真好看，虽然不笑的时候也挺好看的……”话没说完，又被瞪了一眼。
　　“大人，您太造次了。”回雪看不过眼，张张嘴，别人却已经替她把话说了。用一种算不上恭敬的口气，还有一点点调侃的意味。
　　寻声看过去，一个身形修长的伟岸男子，一头惹眼的红发，眼睛却是金黄色的。
　　红色无声的野兽……
　　父亲的话在脑海滑过，宁尧臣，苍羝第一谋臣。一个比千军万马都要厉害的多的角色。
　　筱伊在苍羝国都的两年并没有见过他，听说是自请到南疆镇守了，那时苍羝南部正有两个部落作乱，平沙国又虎视眈眈从中作梗。宁尧臣就是和持国将军一道前往的。
　　在苍羝，唯有持国将军一职是世袭的。随是持国，实际的兵权却是掌握在皇帝手中的，持国的主要职责就是练兵打仗。既然是傀儡样的存在，世袭也没有什么不好不是？只是，历代的持国将军都是颇有才智，好像也没有败坏军队的。据说这一代的持国，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子，大概只比自己大个一两岁的样子。
　　筱伊的眼睛忽然锁住眼前的男子，司马弘！他没想到横扫千军的司马弘会是如此一般少年模样。
　　宁尧臣已经把男子僵硬的手臂放了下来，低低的安抚了一句，便对着筱伊恭恭敬敬地拜了拜。
　　“宁尧臣见过‘熙宁’公子。”金色眼中的笑意怎么都算不上亲切，看样子他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那便真是节省自己不少力气呢。
　　筱伊惊讶于二人之间的亲昵，更惊讶宁尧臣会如此肯定自己的身份。细一想，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熙宁公子？熙宁公子是谁？”呆呆的某人就当场向宁尧臣求教。
　　宁尧臣给他一个眼神，某人登时住口。宁尧臣毫不掩饰宠溺的神情，让筱伊心中莫名的刺痛。
　　“熙宁公子也猜到他是谁了不是？”宁尧臣的声音很美，只是让人讨厌。
　　见筱伊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宁尧臣看似不以为意的笑笑。
　　“真是没有想到熙宁公子是如此弱柳扶风我见尤怜之态，果然风致楚楚。”
　　“宁大人，您的言词亦是不恭吧。”开口的是回雪，她竟敢公然责疑宁尧臣。
　　筱伊看着她，他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维护自己。
　　“请恕在下无意冒犯，宁尧臣自当到陛下面前谢罪。”虽然惊讶一个小宫女会如此维护一个卑贱的主子，宁尧臣还是依礼行事。
　　筱伊知道是自己对司马弘的猜疑让他察觉到了，唇边不由得苦笑。
　　“公子，御医正大人到了。”是千寻的声音，她气喘吁吁的一路跑过来，身后跟着的是提着药箱的孟绯。筱伊发现孟绯的脸色不是很好，象是担心，又象是生气。
　　今天，都是怎么了。
　　来不及行礼，孟绯就着急的察看筱伊的状况。看到地上的生丝、断竹、筱伊腕上带血的绷带，孟绯猛地喘了一口气，脸色更沉了。
　　“公子，您这是……”
　　他知道筱伊一个人是绝对无法解开生丝的。看到在场的两个人，只有司马弘难过的涨红着脸。
　　“司马大人……”
　　“孟御医，这件事与司马大人无关。”
　　“御医正，这件事我会到陛下面前解释清楚的。”
　　两个人同时出声，惊掉了所有人。筱伊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下意识的看向孟绯。孟绯一脸被打击到的样子，他从来没有听筱伊叫他一声“御医”……
　　宁尧臣也惊奇的看着筱伊，到是司马弘先回神。
　　“谢谢你……熙宁公子。”
　　孟绯想到自己的本职工作，赶忙察看筱伊的手腕。其实不用看也知道，伤口又裂开了呗。这次，好像真的有掉脑袋的危险了。
　　“宁大人、司马大人，陛下在御书房等候二位已久了。”沨焓轩身边的侍者出现，满头大汗，找人找了很久的样子。
　　司马弘似乎还想和筱伊说些什么，却被宁尧臣拽着袖口拉走。
　　“熙宁公子可知陛下为何招我二人入宫吗？”
　　微微一躬身算作告辞，宁尧臣在他耳边轻言细语，筱伊的神经一下子绷紧。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