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出线一丁

8、第八章 打

　　打架事件，少不得让小果遭到老妈的一顿责罚，他肿着脸在楼道里假装哭哭啼啼，听着屋里边一句又一句的埋怨，姥姥则在旁好言相劝，不停地“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的挂在口上，忽地传出一句厉喝，“还不跟你妈妈承认错误！”小果赶紧抓住良机，一个劲儿地说自己的不是，又罚了半小时的站，这才被叫回屋去，他虽然是吃了点苦头，但心中仍然暗自庆幸，得亏迟明海那帮兄弟没有住在这个楼的，不然刚才在自己老妈眼前低头认错的景象岂不是有侮他下午奋勇“杀敌”的光辉形象，要换做平日，小果这委屈的摸样实是家常便饭，但也不知是不是今天的战斗给予了他成人之礼，以前唯唯诺诺地样子竟然连自己的无比厌恶。

　　虽然实际来说，在下午的战斗中，小果基本上是挨打，但由于他从不打架，单凭踹中黑脸男孩的那凶狠一脚来看，还是在众兄弟们中赢得了不少威望。从此，小果便算正式地加入了迟明海的这个小群体，大毛二毛性格极为外向，跟小果很合得来，爱说话的眼镜小胖子叫常青，当上了新生培训师的角色，给小果不断讲述众弟兄以前的“奇闻趣事”，实际上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琐碎经历，也多是些丢了人显了眼的事儿，才会被记得至今，所以往往是常青在前面正吐沫横飞，后背忽地挨看几记重拳——“死胖子，说啥呢！”小果则在一旁忍俊不禁。

　　五行出奇的没有给小果算过命卜过卦，起初小果以为他不喜欢自己，但他跟五行在文学方面很谈得来，后来小果追问此事，五行才支支吾吾的称，小果的命他瞧不出来，“为啥？金木水火土我样样不占？”“样样占，又样样不占。。”五行很深奥的点着头，然后故作神秘道，“你知道乱魔命吗？”大毛一个馒头掷了过来，“别装神弄鬼！”小果一开始还很是忌惮五行的这句话，以为自己难道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任”未来，各种小郁闷倒是不断，五行的话就渐渐地抛到脑后去了。

　　所谓小郁闷不断，不过是自从跟了迟明海一伙，各种游戏活动都凸显出自己的先天劣势，仿佛天生灭有运动细胞的样子，有时候糖糖也跟着这群野小子一起疯，在这“妖女”面前丢脸可是大大的不快，所以小果往往是拼命表现，但常常是事与愿违。

　　“这小子是'球车'王子么？”常青很无奈的摇着头，小果则因为踩到球上而滑倒在地，这已经是今天下午小果第三次坐球车了，众人已无兴趣再围观，糖糖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迟明海将小果扶起，小果咬着牙瞪了一眼糖糖，糖糖不示弱地回瞪他，这俩人足足瞪了能有一分钟，迟明海则尴尬的把小果拉开，帮他拍打掉裤腿上的灰尘。二毛忽然上来拍了下迟明海的肩膀，另一只手指向远处，众人循着他的手一望，远处正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儿往这边走来，走势轻盈，皮肤白皙，身上优美，秀丽的脸庞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冲这边看来，此时，她已经发现了众人在看着她，脸上顿生了半点红晕，低头继续前行。

　　那个年龄的男孩子，评价一个女孩子的美丽，对身材还是没有什么概念的，核心的指标都集中在相貌上，像这样五官都精雕细琢的美人坯子，这帮小子看得是如痴如醉。

　　女孩匆匆跑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的穿进了楼道里，二毛怔怔地愣了半刻，才恍然向众人说道：“这个。。这个。。叫吴雨，上次去帮吴风插架的时候，看见过一次，知道这是他的妹妹。”“亲的？龙凤胎？”“嗯！听说是！一个爸妈嘛。”“吴风是长兴街的那个小子？”“对”二毛点点头，“挺猛的一个小子，在那片儿混的不错。”“那么远你都够得着？”“朋友找朋友呗，这吴风据说是很讲义气的一个人，那边的好几所小学都有熟人，走哪儿都吃得开的样子，而且长得帅”

　　众人感慨，“凤”尚且如此，这个“龙”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糖糖则对这只“凤”满不在乎，正撇着嘴表示不屑的时候听见“龙”是个帅哥，不禁跟着好奇起来。可是由于男性居多，大伙儿基本没有照顾糖糖，七嘴八舌得唠得都是刚才走过的漂亮女孩吴雨。

　　“哎？他们不在一起住啊？怎么一个在长兴街，一个在这住啊。”

　　“好像他哥跟爷爷奶奶住，这边是爸爸妈妈，不知道是照顾不过来还是怎么着，反正好像那个吴风不爱来这个初中，还挺讨厌的。”

　　“讨厌信德高中？”，众人虽然不明缘由，不过美女在这片儿住，自然就是奔着信德中学来的，想到自己有可能跟美女分到一个班里，众男生便无限遐想起来。糖糖“哼”了一声，表示不满，男生说罢，又继续踢球，可没有人在意的是，迟明海悄悄的瞥了好几眼吴雨消失的楼道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廊的两侧忽明忽暗，随着动感的节奏摇摆不停，男孩儿有地眩晕的感觉，他的耳朵被劲爆的音乐震得有点失聪，一时间仿佛大地都在颤动，他轻轻的抬起头来，感觉到了自己鼻息喷出的浓浓的酒气，有那么一刻，他感到很对不起谁，但是，他又不清楚自己究竟对不起哪一个，又似乎谁都对不起，恍惚间脚下一软，眼看就要跌倒。

　　“怎么了哈哈，醉了？”一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他，“才喝了多少啊，有一瓶盖儿没？”说着，男孩儿被扶进了座位上，阴影角落里，伸出一个略显苍白的手臂，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凑到了男孩儿的脸庞，“来，这时候顶上一根烟，最爽啦”，旁边扶着男孩儿进来的高瘦男子哈哈大笑，“他会吗？”

　　“你这是要教坏他啊。”

　　“哈哈，带坏小孩儿啦。”

　　男孩儿不说话，望向阴影里那种脸，阴影里的下巴微微上扬，指向烟卷，“飘飘欲仙，真的。”“别听他的，你还没到抽烟的年龄呢。”

　　“我他妈还没到喝酒的年龄了，不是照样”，男孩儿接过烟，二话不说的叼在嘴里，四处寻觅打火机，众人一阵哄笑，高瘦男子则笑而不语，悄悄的摸出了打火机递了上去。

　　火焰漂浮不定，男孩儿看着香烟无声的飘出了白烟，徐徐的，向上飞起，他强吸了一口，一阵儿难忍的烟气堵在了他的嗓子，他很想强忍住咳嗽，怕被旁人看了笑话，但是越是忍着越是难受的要命，脸憋得通红，旁边的高瘦男子忽然捅了他一下，男孩儿再也忍不住了，“咳咳”的咳嗽个不停，“哈哈哈，别憋坏了啊。”“去你妈的！捅我干吗！”“呦，小子火气还挺大，你骂谁呢？”说着，两只手灵活的捅来捅去，尽是男孩儿的痒处，男孩儿身材比之不及，再加上烟的眩晕感冲上了脑袋，只能被动挨打，四周又响起一阵笑声，阴影忽然发话了，“好啦，好啦，让他好好把烟抽完吧。”高瘦男子闻言就停了动作，回头把桌子上的酒杯拿起来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巴，冲阴影说道，“走走，去跳会儿舞吧。”“你们先去吧”高瘦男子和几个人起身走向了舞池，远处灯光闪烁，座位上回复了相对的平静。

　　“眼看是要开学了吧”阴影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男孩儿说话，“你也是信德中学的小屁了。”男孩此时停住了咳嗽，正斜着眼瞅着阴影，“啊，是啊，真快啊。”昏暗处，忽然仿佛迷雾散尽，一张标志的俊朗少年的脸从阴影里伸出，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在灯光下轻轻的晃动了几下，又慢慢的回归到阴影里去，“好好混，以后有事儿还得找你。”

　　男孩儿蜷缩进了沙发里，合上眼睛，静静的吸着烟，他摆弄着手臂上一个银色的链子，半天吐出了一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