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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喜欢的,是我 我指着天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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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天佑的鼻子骂他:“你放屁!”
天佑愣了一下,耸肩膀对着蒋延兵笑:“你可以问问白筠啊,我们都是一个初中的,她们都知道,小溪喜欢的人是我,我和她是青梅竹马,她是我女朋友,你没戏的。”
我到现在都记得蒋延兵强撑着笑脸的表情,他问我:“小溪,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承认,看到白筠煞白的脸蛋的时候,我有些幸灾乐祸,但我却没有傻到配合天佑唱这出两小无猜的戏码。
我嘲讽地对着天佑笑:“我可不是你女朋友,我们不过从小一起长大,不是那种有资格吃醋的关系。”
天佑将他那张愈发英俊的面孔凑的我很近,他笑的有些坏:“小溪,你在生气,你难道还在吃醋?”
我眯了眼瞧他,实在不懂他为何偏偏选择我,作为他摆脱白筠的筹码。
我小声地问他:“天佑,你在吃醋吗?”
天佑笑的有些轻薄:“胖丫头,你想太多了。”
我承认,我如此问他,并不是存着和解的意思,我也知道天佑的回答定然如此,但当他带着微微的嘲笑如是和我说时,我的心还是狠狠地疼了一把。
我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才鼓足勇气学着他轻佻的样子,淡淡地说:“天佑,我喜欢的人是他!”
天佑笑眯眯地摇头:“NO,你喜欢的,是我!”
我讨厌天佑这样自信满满,将一切掌握在手的骄傲表情。这让我觉得他是只会下金蛋的公鸡,而我这只母的却连个蛋都不会下,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对比!
我说:“天佑,不要自作多情了,人心是会变的,这是你教我的。”
天佑笑的有些苦,我终是甩开他,当着他的面,接受了蒋延兵的表白。
我觉得这一仗我反击的很漂亮,我终于当着天佑的面说了一次“不”,终于有一次是我留给了天佑背影。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不用再活在我那晦涩的初恋的阴影之下,苟延残喘。
但我却依旧无法遏制看到他时的那种心疼。
流言很快散播开来,天佑再一次成功的让我成为了众矢之的,女生们眼中的钉,肉中的刺。
“火箭班”里的女生三个两个没事儿就跑我们班门口,对着我的方向指指点点,笑的讽刺又暧昧。
我觉得我动动脚趾头都能猜出她们在说什么。
肯定不离三个主题!
“天佑竟然说喜欢她!”
“这么胖,还敢拒绝天佑!”
“又胖又丑竟然也有人喜欢,瞎眼了吧!”
对此我一直觉得挺对不住蒋延兵的,我说:“你还是不要和我处了,免得带累你。”
蒋延兵憨着张脸对我傻笑:“没事儿,我会保护你的。”
我觉得我有些没良心,在面对蒋延兵这么慷慨深情的言语时,竟丝毫没有感动之意,更在如此煽情的时刻,想到的竟然还是林天佑那个混蛋。
我想到他蹲在我旁边和我说:“不用怕,我会找到你的。”
可如今我两个却变成了这幅光景,我心头一酸,想哭,却流不出眼泪。我想,大概是流光了吧。
高三的情人节,我依旧在抽屉里找到了匿名的榛果巧克力。
我当然知道这三年的匿名巧克力是蒋延兵送的,我有些失落,问他:“为什么还不署名?”
他抽出包里的牛奶巧克力笑的很单纯:“我想着当着面,亲手送给你啊。”
我的手一抖,没有接过蒋延兵递过来的巧克力,我抖着嗓子问他:“这,这是你第一次,送女生巧克力?”
蒋延兵扬着张腼腆的笑脸冲我点头,我突然想到初二那年,天佑被我央着送给我的那罐榛果巧克力,正是和我这三年收到的一模一样。
我的心头就像装了只不安分的跳蚤,它在我心口蹦跶,挠的我一阵阵的痒,又一阵阵的疼。
我觉得我的心就要跳到嗓子眼的时候,我拒绝了蒋延兵的巧克力,我说:“白巧克力不适合我,我们分手吧。”
我觉得我伤害了蒋延兵,以后一定会遭报应的,但我觉得如果我不这么做,我的报应会更大。
我失魂落魄地在学校操场上找到天佑的时候,正巧撞见白筠冲进天佑怀中,紧紧抱着天佑嗷。
我的心沉了一下。
鉴于电视上常演,女主角撞见男主角和别人相依相偎,伤心失望之余,挥泪离开,却不知道她转身之际,男主推开小三的戏码。我掂量了自个儿是女主的可能,觉着没戏,又变着法儿的勉励自己,学习广大彩民的精神,相信凡事都可能有个万一,谁都可能是那个万一。
我急地直挠头发,嘴巴碎碎念着:“推开,推开,推开……”就差没拿自己十年的寿命跟老天交换,换天佑推开白筠,换天佑的心。
我搁风口里偷偷地看着,二月的冷风刮的我却出了一身的汗。
看见天佑终于推开白筠的时候,我兴奋地差点没原地蹦三尺。
白筠哭哭啼啼地走了,我看着她通红的兔子眼,竟然没有冲出去拍手叫好,甚至连一丝的幸灾乐祸都没有。
我叹了一声,觉得前途有些渺茫,毕竟连白筠这么个水灵灵,才貌双全的女孩子,天佑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天佑,可能是那个偷偷送了我三年巧克力的人吗?
我越想越觉得机会渺茫,一颗原本死灰复燃的心,折腾了几下又给灭了。
我回过神时,天佑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跟前了,我蓦然一抬头,嘴巴竟然碰到他低头准备和我说话的唇。
我的脑袋霎时一片空白,瞪着眼珠子看他,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天佑呆了一下,叹了口气,轻轻道:“小溪,闭上眼睛。”
我惊了一下,这才恍惚地抓住两丝晴明,向后蹦了一步。
天佑的脸色有些白,我结结巴巴地想缓和一下这尴尬地气氛,却半天也找不着自个儿的调,一句话说的跟走在五线谱上似的,找不到一个正音。
天佑在一边的石梯上坐下,甩了甩头发,笑:“你怎的这么紧张?偷东西了?”
我有些心虚地叫起来:“谁说的!你才偷东西了。”
天佑扬眉笑起来,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这样的笑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就像烙在我心上疤,是要带着过一辈子的。
我问:“天佑,初二的时候,你送我的那罐巧克力,是别人送的,还是你自己重新买的?”
天佑愣了一下,笑的有些没心没肺:“美女送我的巧克力,我怎么舍得给你吃?我是看你哭的可怜的份上,才大发慈悲重新给你买了一罐。”
我没出息地听见,我心里头的小春芽,破土冒出尖尖顶子的声音。
我说:“天佑,这三年的巧克力是你送的吧,你其实老早就喜欢我了吧。”
天佑的脸竟然有些红,他咳了声:“你怎么不和那个什么蒋延兵出去约会?今天不是情人节吗?”
我的春苗彻底破土而出,我说:“天佑,我不喜欢他,我是骗你的。”
天佑红着张脸看我,我有些扭捏,他轻轻地笑了声:“胖丫头,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