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尽飞花又一春》眼儿媚

1、第 1 章 我想，我

　　我想，我是爱上他了。
　　就像所有的我所知道的刚出生的小鸟会把睁开眼所见到的事物当作自己的母亲般，我第一眼见到这个清秀的脸庞，就喜欢上他了。
　　当然，我见到的也并不只有他一人，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些年轻干净的人儿，在漫天飞舞的雪色花瓣中恣意挥洒他们的笑声。
　　我仍然只喜欢他一人，尽管他们都是可爱的人儿。也许是因为他离我最近，也许是他轻柔的嗓音听起来很诱人，也或许是他微笑中深抑的寂寞打动了我，反正，我也是这么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了他。
　　那年的冬天一直很冷。所以，自那天他走进那个白色的房子后，又过了几天，我才第二次见到他。其间，在每个寂静的夜里，有个女生悄悄过来，望着那个白色窗户里散发的灯光发呆，和我一样。偶尔，也会坐在我旁边，低头静静想事情。她是那天我看到过的那群人中的一员，算是我见过的长得比较出众的一位了。
　　他再次走出来时，有点陌生了，感觉憔悴了些。不变的仍是高挺鼻梁下紧抿的嘴唇。有人说，薄唇的人都很无情。他，按常人眼光，应该是那些寡情的代表了。我却无法想象他厚唇的模样。况且，在我看来他还是比较体贴的人呢。在走过我身边时，还不忘停下来，拍拍我的肩。那个瞬间。我偷偷打量他低垂的眼眸，我想，幸福也就是这种感觉了。
　　他走过去了。正当我怅然望着他背影时，他回头了。顺着眼光看过去，却是一个蹦蹦跳跳的天蓝色身影。是那个女生！我几乎要以为，他们是两个人，因为，白天的她与夜晚犹如天壤之别。她开朗地过来，大大咧咧的。经过我时，瞟了我一眼。不可否认，她将情绪掩饰地很好，但那一眼却让我“受宠”若惊。有一点点嫉妒，一点点哀伤，她的眼睛泄露了太多秘密，却又转瞬即逝。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去，我站在原地思索。人类的复杂心思，始终是我不能理解的。
　　雪，早就停了。有阳光，也不太热，在这样的天气下，连太阳也是冰冷的。只有在响午时，积雪才融了点。我有点烦躁，他出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他，该不会是喜欢那个女生的吧？不，不可能。他看着她的眼神，与其它人并无分别。只有在看我时，眼底才有一些宠溺，一些笑意，所以，我应该是不同的吧？不断说服自己，却仍有汗珠滚落。
　　如果，再下一场雪，就好了。我盯着身边跳上跳下的麻雀们，如是想。这些麻烦的小动物们，总是能轻易激起我隐忍的怒气。觅食也就算了，平时还在我旁边绕来绕去，唧唧喳喳，一点安分的时候都没有。也只有在飘雪时，它们才不会如此吵闹吧？
　　快傍晚时，他回来了。看到有人接近，搅人清净的麻雀扑腾着上了树。那个在白色地平线上出现的淡灰色身影，如神祗般，将我从可以把圣人逼疯的喧闹中解救出来。我崇拜地看着他走近，有一些慌乱。怎么办，我更喜欢他了，该如何是好？
　　出人意料的是，他走过我身边时，并没有如往常般停下。难道，我在他眼里，与那个可怜的女生没差？不由有些泄气，没注意到一只鬼鬼祟祟的灰麻雀向我走来。
　　“啪”，一个雪球飞过来，雪沫四溅，麻雀也被吓跑了。我惊讶地看到他冷酷的模样，薄薄的嘴唇紧抿，眼神锐利。他在生气。我不禁打个哆嗦，如果哪天我惹毛了他，会不会也和那只不知死活的麻雀般落个同样下场？不过，比起他温柔的模样，现在的他，好酷哦！他还是在乎我的吧，否则，也不会帮我了，是不是？
　　我真的很高兴，如在云端舞蹈般，头昏昏沉沉。脑海里只有他英勇的模样，连他什么时候进了屋都不知道。那个夜晚，我开心得想唱歌，曾让我嫉妒的女生也没出现。第一次觉得，左边默不吭声忍受呱噪麻雀的懦弱的松树，也很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