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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再见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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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日星期三(阴历五月十八)阴
那晚以后,我和符舒,一直在冷战。
虽然明白,冷战一天,我和符舒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一天。可这次,我真的很生气。
符舒那个天杀的,虽然嘴上说会和我共度余生,可他是怎么做的?
把我当成傻子似的,处处隐瞒,当累赘一样,事事支开。
我就是一傻子、累赘,但从来,都不是能共同进退的爱人。
亏他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不弃不离?扭脸就把老子抛到九霄云外,自己独立承担所有的灾厄。
TMD,他小子,真以为自己是阿沙力呐?
说实话,符舒这种‘放弃自己,成全别人的’狗屁思想,我一向敬而远之,老子秉承的,一直都是‘要活活俩,要死一双’的协作精神。
所以,老子不趁这机会,大振一下夫纲,符舒那小子,肯定会蹬鼻子上脸,下次指不定又给我耍什么猫腻儿呢。
……
可到今天为止,别说振夫纲了,我连符舒的人影,都没见着半个。
自那晚我生气回到房里,一晃几天过去了,直到今晚出来找东西吃,我才猛然惊觉,竟然已经这么长时间,没见到符舒了。
“那家伙,该不是趁这个机会,又独自跑出去干什么危险的事儿吧?”喃喃说完,我立刻脚不停歇,朝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门,里面空无一人,看摆设,像是数天没人进去的样子。我心里一惊,连忙向外跑去,在客厅里,与正在吃夜宵的毛豆芽碰个正着。
豆芽抱着一罐开心果吃的正欢,见我急慌慌向外跑,口齿不清的问:“柚秘书,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头也不回向前冲:“符舒那厮不知又溜哪儿去了,我去看着他。”
“不是吧,我刚还给他送饭过去呢。”
“真的?”刹住脚步,我回身问:“他在哪儿呢?”
“卧室啊,你不知道?亏你们还是刚订了婚的未婚夫妻呢,不就是吵个架。”
顾不上理会毛豆芽的碎碎念,我满心疑惑的又跑回楼上:符舒就在与我相邻的卧室,怎么几天了,我一点动静也没听见?
不过很快,我这个疑问,就得到了解答。原因很简单,符舒病了。
一进门,我就被眼前的状况吓了一跳。昏暗的房间里,符舒倚着棉被半躺着,脸色白得吓人,整个人一派颓然之相。
此情此景,我哪还有兴师问罪的念头,立刻飞奔到床前,急切的问:“你这家伙,赌气也要看看时候,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也不和我说。”
7月4日星期五(阴历五月二十)阴
符舒这一病,病的很重。
可能是那天淋了大雨,又受了惊吓,回来后当天晚上,他就病倒了。
怪我当时没有察觉,不但和他大吵了一架,还任性的对他不闻不问,再加上那家伙又是个有病只知道忍的臭个性,等我那天发现时,病情已经进展成肺炎了。
我又是自责又是心疼,早把振夫纲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每天鞍前马后的伺候着,符舒的病情还是不见好转。
看他整天惨白着张脸,浑身湿冷的躺在床上,我的心和猫爪一样难受。
唉,诸事不顺,如果说有什么能让我略显欣慰的话,大概,也只有符仁的反应了吧!
这是我后来才发觉的,听毛豆芽说,符舒出事的第二天,宅院外面的监视,就撤的一干二净,连屋里少数几个服侍的佣人,都被主家招了回去。大概就如符舒说的那样,符仁派去的人见车掉落山坳,以为他遭遇了不测。所以这所宅子,也就没了监视的必要。
不过,主家的人没有搜查宅子就盲目撤走,导致我和豆芽成了漏网之鱼,这点倒是很出乎意料。后来我一想,符舒在他们眼前掉落山坳,在符仁眼中,已经和死人无异。我一介女流,在那老家伙眼里,可能连个屁都不算,于是也就放任我们,听之任之了。
哼,是不是一介女流,等老子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就知道了,我忿然的想。不过,这样也好,让符舒造成已死的假象,这对他以后的行动,也会方便很多。
虽然不知道,符舒为什么执意要在一年内击败家族,但是他想做的,我一定全力支持。
只是……
看了眼无力躺在床上的符舒,我想,今后,我得担负更大的责任才行。
想想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觉的,把玄夜找来帮我,实是刻不容缓。
7月5日星期六(阴历五月二十一)阴
早晨照顾符舒时,发现他的脸色,似乎比昨天好了许多。于是,喂他吃完饭后,我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明天起,我想和杰他们一起,继续原来的计划,你身体不好,就在家里休养,顺便发号施令。”停顿片刻,我想了想,又道:“虽然不知道符仁有没有派人搜找你的‘尸体’,不过这里,暂且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而且有毛豆芽在这,我也能放心。”
眼见符舒张了张嘴,似乎要反驳,我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威胁:“既然说要和我共度余生,就得老子说了算,不然,休了你!”
符舒被抢白,默然看了我一眼,呐呐低下头去。我正打算乘胜追击,好好的树立威严,正门的客铃忽然响了起来。
隐隐听见豆芽跑下楼去开门,我正在奇怪来人是谁,门外忽然传来豆芽的声音:“柚希,聂铭来找你。”
他怎么来了?
暗叹一声,我缓缓站起来,对符舒说:“你在屋里,尽量不要发出声音,虽然不怕聂铭泄漏你的消息,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你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见符舒点了点头,我才磨蹭的出了门。
说实话,自那晚之后,我有点,不愿想起聂铭。
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死,对聂铭的打击,竟然那么大。
那天,亲眼见他为我憔悴,为我哭泣,除了在旁边无言的看着,心如刀搅,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阮清风自问做事一向问心无愧,可对聂铭,我没脸说这句话。
这么久以来,我对符舒付出良多,是因为爱他怜他。可聂铭呢,他为我付出良多,我却无法回报。
无奈地想着,我缓缓走下楼梯。客厅里,聂铭听见声响,疾步向我走来,可到了面前,他又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你来了。”
“我叫柚希,你好像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状似疏远的看着聂铭,我故作不耐烦道:“说吧,有什么事儿?”
对我明显的无理,聂铭意外没有计较,而是拘谨的说:“那个...那天我喝多了,谢谢你照顾我了。第二天因为有些事儿,没和你打招呼就离开了。今天我来,想向你道个谢。”
“哦,你的道谢我收到了,没事儿的话,您就请吧!”我狠狠心,下了逐客令。
聂铭对我的话丝毫不理会,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半响才憋出一句话:“那个,表哥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一提这事儿,我更有气。
“你别伤心,我也是第二天才得到消息。相信你也清楚谁是罪魁祸首了,我本想给表哥报仇的,只是没有证据?”
“哼!”我闷哼一声,没有搭话。
聂铭偷偷瞥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他们本来,想以表哥出事的理由,把你们驱逐出庄园的,被我挡下了。只是…这里现在也不安全。我想,你最好搬到我那去。”
这才知道,我这条鱼之所以漏网,原来是聂铭插手的结果。
“不用了,我哪儿也不去,就呆在这里。”
聂铭忽然激动地打断我:“我知道你难过,可守在这里,除了徒增伤心,又有什么用?现在表哥命悬一线,当然…由我来保护你。”
“保护我?”我有些暴躁的打断聂铭:“你不是一直白痴女人,傻女人的叫我么?你不是一直以来,最讨厌我的么?现在怎么忽然好心起来啦?聂铭我告诉你,老子是死是活,是好是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说完,不理会聂铭的抗议,硬是把他推出门外,关门,落锁一气呵成:“你走吧,我以后都不想看到你。”
“柚…希,你别这样,我是想帮你。”聂铭把门敲得怦怦作响,清朗的声音,透过笨重的门传来,显得有些沉闷。
“不用管我,聂铭你自己过的开开心心的,才是帮了我的大忙了,知道么?”我背转身子,靠着门低声轻诉,心中好似正有着什么,在悄然融化。
门外的聂铭不知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忽然停止了敲击,门内门外,一时间安静异常。
良久……
我长出了口气:呼,终于走了。
正打算返身上楼,门外再次传来响亮的拍门声,我气急打开门,不由分说就破口大骂:“聂铭,我已经够烦了,你就不能……”
“oh,my God,小六,你是小六吧?怎么好端端的,变成这幅模样?”
心神一恍,我定睛看去,一身精英打扮的玄夜俏然立在门口,满脸夸张的惊叫着,他身后,是如山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