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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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星期二（阴历四月初五）
那之后，我问豆芽符舒去了哪里，他一副正气凌然，行将就义的表情，摆明打死也不会开口。
没办法，我只能在大宅子里四处寻找，结果当然显而易见。符舒，根本就不在屋子里。
好啊，他嘴上说的漂亮，叫我们静待时机，不要擅自行动，如今不顾危险，自己倒先跑了出去。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瞒着我跑到天边，时候到了，他也得乖乖的给我滚回来。
抱着这想法，我打发走豆芽，一个人守在书房，焦躁的等待着。
终于，下午约莫两三点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说话声。我听出是符舒和另外一个人，于是安静的坐在原地，等着他进来。
“你一会儿去通知其他人，行动的时候务必小心谨慎，不要让院子里的人……”推开门瞬间，符舒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我，硬生生的把后半句话吞了进去。
面对符舒惊异的目光，我冷冷发问：“什么行动？不让院里的人怎样？”
眼中的慌乱一闪而逝，稍瞬符舒即恢复了平静，对我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多心。”
“哦？”我夸张的应了一声，随即又道：“你派毛豆芽寸步不离看着我，又让他做了个傀儡，自己却偷偷跑了出去，这叫‘没什么大不了的’？符舒，你给我老实说，到现在为止，你究竟有多少事儿瞒着我？”
“哈---”像在嘲笑我这问题的愚蠢，符舒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一如我们初见时的无情冰冷：“难道我做什么，还得事先向你汇报不成？你凭什么……”话到中间，他蓦地一顿，神情里透着些后悔。
对他的反应我再无暇顾及，耳中反复环绕着的，只有符舒愠怒讥讽的话语。
是啊，这些日子以来，符舒时常的温柔，不经意的宠溺，让我险些都忘记了，我是谁，又凭什么管得了他？
不过是个像佣人一样的秘书，我何德何能，对他一个大老板指东道西。就算退一万步，假设站在符舒面前的，是依然活着的阮清风，恐怕也没有立场态度，对他的行为有所置喙吧？
这么想着，我忽觉意兴阑珊，对符舒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就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指尖刚触到门把，身后的符舒忽然出声叫住了我。
“与你无关。”我淡淡回了一句，正欲打开房门，符舒声线微颤，却又强作镇定继续说道：“你是我的私人秘书，你的行踪，我…当然有权知道。”
失落的心情因这句话变成愤怒，我转过身，斜睨着符舒，冷冷说道：“那么老板，我当贴身秘书这段时间，连加班费带补偿金，你可给过我一分一毫？”眼见他大睁的双眼，表情忐忑，我哈哈一笑，继续说道：“既然没有，那我和你的关系，也仅止于此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的一切，与你无关。”
话音刚落，符舒忽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越过我挡在门前，表情即惊且怒：“总之你不说去哪里，休想从这里踏出一步。”
两天一夜的等待、担忧、不安、早就磨光了所有耐心，本已焦躁至极的我，又被符舒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行激起了戾性。这一刻，自心底忽然冒出一股莫名的怒火，越烧越旺，越烧越脱离控制。终于，我失去理智猛掐住符舒的脖子，语气阴狠：“难道我去哪里，还得事先向你汇报不成？哼，老子现在不再是什么狗屁秘书，所以，你也管不着。”
“不是…秘书，从来…都不…是。”符舒被我狠狠的抵在门上，呼吸困难，脸色发紫，却还是伸出手制止了欲上前解围的杰，断断续续说道：“一直…以来，我就想…告诉你……”
“哼，想告诉我什么？你不是说过，心里有什么事儿，会讲给我听么？我现在给你机会，说完立马给老子滚蛋。”话音未落，我忽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惊得一呆。
像徒手摸在炙铁上，我猛得松开符舒，踉跄退后几步，疑惑看向自己的右手：刚才，这个恶狠狠夹钳符舒脖颈的人，是我？
骤然脱离桎梏，符舒委顿在地，狠狠的咳嗽起来。被这声音惊醒，我抬眼看去，只见这数秒的功夫，他脖颈上已泛出一圈紫红色的瘀痕，那艳丽的颜色，让我怵目惊心，心脏狂跳。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那么对他，不可能，那不是我，一定不是我！
残酷的现实与疲弱的自我否定交错缠绕，在脑中激烈的角逐，我崩溃一样，忽然软倒在地，狠狠的击打着自己的脑袋，状似癫狂。
神思恍惚中，依稀见符舒向我扑来，几乎同时，门声大响，有人硬闯而入，迅速到我身旁。头顶一凉，似有股清泉自天灵缓缓流入，我整个人渐渐平静下来。
宁静过后，一股浓浓的困倦骤然袭上心头，我像是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恨不得现在就睡过去。
身子似乎被符舒搂在怀里，我强打起精神，在他耳边喃喃：“对…不起，刚才我控制不住自己，伤了…你。”
符舒垂下头，在我耳边低声劝慰：“是我不对，惹你生气在先。明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可脾气上来了，就管不住自己。”
苦笑一声，我振起最后一分意识，抓着符舒的手臂：“符舒，你要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儿，要告诉我，不准再独自承担。下一次再这样，我...绝对不原谅你。……很累，我要先睡一会儿了。等我…醒来，你要老实…交代。”
......
看着陷入沉睡的人，我脸色不郁的问毛涯：“为什么清风会这样？”
“呼，幸亏我进来的及时，在清风天灵上贴了个静心咒，不然……”
毛涯脸上少见的现出严肃，我心中不安的感觉更甚：“到底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留在这世界上的灵魂，因外界干扰，除了会遗忘过去，还有一个更严重的弊端，那就是----暴戾。”
“过多的负面情绪，会激发小六心中的暴戾之气。久而久之，凶狠残暴的脾性会压制灵魂的本来个性，直到渐渐失去了自我，这也是很多灵魂变成厉鬼的原因。所以，从今以后，你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再像今天这样，激起小六的戾性。我也会在他的周围多加些法咒，希望能尽些人事吧！”
“可后来，我只是...只是想...留住他。”想不到清风的症状竟这样严重，悔恨、自责如噬心的毒蛇，让我心口一阵疼痛。
毛涯再叹了口气，像是有些难以启齿：“还有，符先生，到了这地步，我也不得不说了。看清风现在的情况，似乎比正常灵魂消耗的速度更快一些，所以，他才会在短短时间里，情绪变化这么明显。”
“那他还能坚持多久？”我轻声问，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唉！最多一年，……总之，你好好把握吧！”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