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开始(一) ...
-
计划第一步:通过有计划的围追堵截(对符舒来说则是以偶然邂逅的方式),让符舒‘眼中有我’。
9月23日星期一晴
今天是星期一,主任会来大查房,就算有小马坐镇,我也不能公然翘班,于是老老实实的上班、查房,老老实实的挨到下班时间,虽然为了今晚的见面有点心不在焉,不过有小马帮忙,所以万事Ok。
下了班,向小马交代了明天的查房事宜,以光速冲出医院,目标:符舒公司所在的创新大厦。
我向来工作繁忙,偶尔休息那么一两天,也都把时间奉献给床和枕头,所以在这个城市近五年时间了,还从没来过这条被誉为中国华尔街的繁华街道。今天因为踩点儿首次踏足这片土地,我的心情,真是…真是…他妈的气愤!
虽然来之前曾一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中国贫富差距大呀,咱平常接触的都是些平民,真正有钱的除了符舒咱还真没见过几个。一会儿到了街上,别和没见过世面的农民似的东张西望,平白掉了自己的身价。可真正到了这条街上,我才知道,以往自己对有钱人的理解,真是太他妈肤浅了。
真正的有钱人就像符舒,从不穿金带银搞得自己好像被贵重金属五花大绑一样。在他们眼里,金银只是永久的流通货币,归宿是被打造成块状然后放进保险箱;在他们眼里,平民和自己应该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应该被某些界限刻意划分。
基于这种想法,对于吃、穿、住、行这些最基本的生存标准,有钱人执拗并刻板的遵循以下原则:只穿独件绝版的,只吃珍贵稀少的,只住荒郊野外的,只开限量生产的。
这是老子看着满大街奔驶SLK像辆自行车一样随处可见时,忽然顿悟来的。
想我堂堂一名医生,怎么说也算个中产阶级吧,记得那时初见奔驶SLK,立刻就喜欢上了,结果一问报价,掰手指算了算,一年抛去吃穿用度,勒紧裤袋,刚好够买俩轮子。
我忿恨难平的沿着商业街走着,到了最繁华的地段一抬头,一栋大楼伫立眼前,老子把头后仰到120°方才看清最顶层的四个明晃晃的大字:创新大厦。
想起豆芽报告上提到这座大厦为符舒财团所有时老子怒极反乐:“等摆平符舒那小子,这些就都是我的啦哈哈哈哈……”
(此时,身处顶层的符舒正在批示文件,忽觉身后阴风阵阵,浸入骨髓,不由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顺手把空调又调高两度。)
金钱果然能让人的欲望无限膨胀,此情此景,让我更加坚定了把符舒拿下的决心,于是我找了个舒服点儿的地方,静静守候。
晚上八时整,符舒办公室的灯准时熄灭。我立刻以百米9秒9的速度奔到目的地---地下停车场出口。
八十十分,汽车轰轰的声音传来,我放松全身,力图一会儿的表演无限接近真实。
八十十分二十八秒,目标车辆出现,缓缓开至停车场出口,等待吊杆抬起时我举足迈步,自车前横穿,在离车正前方两米时突然停下,先抬腕看了看表,接着四处张望,像是在等待某人,故意留给符舒一个脸部特写后,离开。
嗯,表演很到位。
符舒肯定注意到我了,不过以他的个性,本也不指望他会主动来打招呼。不过,对我来说,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9月24日星期二晴
定了三个闹钟,终于在凌晨四点准时起床,穿一身运动衣,胡乱洗漱一下,骑上我的小运摩托,一路摸黑到到郊外的半山腰。
符舒家是有钱人,所以他的别墅在荒郊野外的半山腰。拜他所赐,我专门买了一个小摩托以解脚力。一路上还算顺畅,早晨五点五十分,准时到达符舒别墅外的公路,并把小摩托推到路边野地里,用灌木遮住。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登山包,在路边找了根趁手的树枝,五点五十八分,我以登山爱好者的姿态准备就绪。
六时整,符舒的黑色宝马准时出现,开到附近时,我突然自隐身的草丛窜出,挥手示意。黑色宝马缓缓停下,我一副身困体乏的样子拍窗求助:“不好意思,我迷路了。”车窗缓缓滑下,待看清车内人的面貌,我一脸惊讶:“符先生,是你,真巧!”
符舒看着我,表情平淡,让人看不透心中所想,说了声“是巧”就没了后文,我锲而不舍道:“我是没力气再爬下去了,能不能顺路捎我一程,感谢不尽。”说完不待符舒回答,拉开车门就坐在副驾驶上。
符舒张嘴想拒绝,可惜没我动作快,眼见木已成舟,向来养成的绅士风度又不容许他做出赶我下车的举动,只能默不作声的再次发动车子。
一路上我也不多话,只是问了问他近期的身体状况,就开始闭目养神,符舒当然更不会没话找话。沉默的气氛持续了近半小时,我到达目的地,郑重的道了声谢后,便毫不迟疑的下车离开。
9月26日星期四多云
早上查完房后,寄出包裹一份,内装符舒近期会用到的胃药。寄出人:圣华私立医院消化科,寄出理由:配合院内回访而随机发放的礼品。
9月28日星期六阴
下班后去创新大厦门口溜达,没有计划,没有目的,只是单纯想在离他近一些的地方呆着。心里想着要是不靠算计就能与符舒邂逅,我就真心感谢上天,结果溜达到双腿发酸,终于让我碰到一个人。
当一身西装革履的铭出现在面前时,我惊讶的看着他,心中却想:“上天啊,你果然待我不薄!”
此时的铭,年少时的青涩已被睿智沉稳取代,一派成功人士风范。他似乎已观察我良久才现身相见,是以和震惊的我相比,他显得即沉着又冷静。
面对我的目瞪口呆,铭像过去那样先给了个脑瓜崩,又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发,我想躲,没有躲开。
铭说要请吃饭,我本想拒绝,想想又觉得太过刻意,就随他去了饭店。一边吃饭,一边说些近况,我们像是达成了默契,都绝口不提从前。
饭后,他送我回家,要了我的联系方式后离开。我觉得我俩像失散多年的旧友,感觉上既亲切,又疏远。
9月29日星期日晴
今天休息,我睡了个懒觉,起来后觉得心情有些沉闷,于是打算去郊外放松一下,顺便把我的小摩托骑回来。
坐公交到了山脚,再徒步走上去。郊外凉风阵阵,野草萧萧,好些人在郊游放风筝,我一时兴起,也买了一只大风筝,抓着线飞跑起来。
我对自己说,如果风筝能飞起来,符舒就会爱上我。可不管我跑得多快,放开的时机多好,风筝每次还是会掉落下来。我不死心,再一次拽着摇摇欲坠的风筝发力狂奔,扭头仰望时,忽然撞在一个人身上。
“草,哪个不长眼的撞我?”我摸着生疼的后脑勺,回过头来,却见符舒站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