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我想要滑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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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我想要滑冰
“小渺，快点下来，今天可不能迟到啊。”程教练对着楼上喊道。
“来了！”程渺的声音模模糊糊得传了出来，接着是水龙头被关上的声音，梳子被搁在置物架上的声音，蹬蹬蹬的脚步声，然后，披着外套提着书包的程渺出现在了楼梯口。
今天是九月一日，全国的各中小学的开学日，程渺现在已经是一名高中生了，虽然性质类似旁听生，但是在这样的日子迟到总是不太好的。
把书包单肩背在背上，左手拿着面包，右手提着训练袋，嘴里还叼着一袋牛奶，程渺跟在程教练身后走出了家门
一路上就在程教练状如“要和新同学处好关系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问问老师”“英语课虽然会让你感觉没有必要上但也不能逃课哟”balabala。。。。。。的叮嘱中过去了以至于程渺踏进校门的时候顿生一种死里逃生（大误）的感觉。。。
远处的操场上隐约传来领导的致辞声，当然程渺是不用参加这种形式活动的，她只是四处张望了下，确认左手边的教学楼就是校长大人告诉她的那一栋，优哉游哉得踏了进去。
接下来的行程就变得很简单了，跟着老师进了教室，简单得进行了自我介绍——也不知道有没有说错什么——位子安排在了教室最后，靠窗的一个小角落，没有同桌。程渺小心得把训练袋放在里侧靠墙，满意得晃了晃脑袋。
其实依程渺的年纪她该上的应该是初三，但是一来学校担心多了她这么个“活跃因子”会影响到其他同学的学习；二来嘛。。。依程渺在美国半自学的水平，能听懂多少那还真是一个未知数，还不如把她排到高中部去，尤其高一的学习并不紧张，也没有什么升学的压力。
*
这是程渺第一次看见李骋，彼时温和的男子正手把手带着一个约莫5,6岁的小孩子滑冰，那孩子大概是初次上冰，哆哆嗦嗦怎么也不敢迈步，小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袖，整个人基本上都快赖在教练的怀里了。
俱乐部的王经理对身边的另一个教练低语了几句，那人点点头，滑了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换下了温和的男子。
“小渺，你自己也有感觉吧，你的跳跃一直有问题，以前编排不紧密的话还不明显，现在看起来。。。
lutz跳和flip跳。。。用刃。。。
连跳会很危险的，很容易出现失误。。。
从根本上来说。。。很难。。。但是一定要改。。。
这次的受伤，也是有这方面原因的吧。。。
爸爸给你找了个新教练，他以前也是练花样滑冰的。。。
他叫李骋。”
回国前和父亲的长谈又隐约浮现了出来。那么，这个人，眼前这个人，就是父亲为她找的新教练吧。
随着距离的拉近，对方的眉眼渐渐清晰起来，一头齐耳的黑发，眼睛细细长长的，转动间泛着黑亮的光泽，大概是常年在室内的关系，男子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年轻很多。
程教练倒是很欣喜的样子，呵呵笑着和对方寒暄了几句，接着话题一转，就带到了程渺身上。
程渺有些紧张得开口向他问好。看着对方转过脸，一双黑亮的眸子柔和地凝注在了她的身上。
“你好。”有些低沉的嗓音从他嘴里吐了出来。近看之下才发觉，来人的脸上已经刻上了岁月的痕迹，但还是能依稀看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丰神俊朗的男子。
但是这样看起来温温和和的男子却一口回绝了程父的请求。
“老程，你是知道我的，别的都可以商量，就这件事，真的不行，抱歉。”
程父显得很为难的样子，搓搓手指，恳切得看着对方，“老李，你看。。。我也是没办法了。。。小渺这个毛病，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到别人了。”
“我不。。。”
“你看，你还愿意教这些孩子滑冰，我就知道，你放不下的。”
“。。。”他抿紧唇，低头望着洁白冰面上细碎的冰渣，耳中远处传来冰刀滑过冰面的摩擦声。
“老李。。。我是真不想看着你这样糟蹋自己。”
这话就像是捅了马蜂窝，清俊的男子霍然抬起头，死死得盯着对方，眼中似要冒出火来，“糟蹋自己？我怎么糟蹋自己了？我自己一个人活得好好的，没有靠别人一点帮助，在你们看来，在你们看来——”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程教练急得脸都涨红了，偏偏又解释不出什么来。
“诶呀，让让~~~”一道突兀的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这里火药味十足的氛围，随即一个身影从侧边突然窜出，不受控制得向他们冲来。“我控制不住了——啊——”眼看就要撞上程渺了，程渺微弓下身，伸手轻巧地一带，便卸下了她冲撞过来的力道。
“谢谢，谢谢，刚才吓死我了。”被扶住的人还有点惊魂未定，紧紧抓住程渺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喘气。
“没事，你还是初学者吧？最好先沿着护栏练习哦。”程渺微笑着把她带到了护栏边。
“啊~”被救下的女子直到手扶住护栏才缓过气来，转头看向程渺。“你的水平很高呢~是这里的教练吗？啊，呵呵，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呢~是运动员吗？”
“嗯，是啊。”
“啊~可真好呢~我小时候就很喜欢滑冰了，可惜家里没那个条件，现在大了，也工作了，总算能一圆儿时的梦想了。哈哈，可惜年纪太大了，已经练不出什么水平了，也只能自娱自乐一下，啊~我废话很多吧~呵呵，不打扰你了，我还要努力练呢~~”
“。。。不，你练得很好呢。”加油。程渺看着她以龟速一步步慢慢得挪着，明明是极其笨拙不协调的动作，程渺却看得目不转睛，仿佛在欣赏著名选手的比赛录影一样。
突然她快速转身，几步滑到了父亲身边，对着李骋大大地鞠了一躬。
“李教练，回国之前，爸爸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要坚持花滑。我想我已经找到答案了，我喜欢花滑，我希望能一直滑下去，这个世界上，喜欢花滑的人可能有很多，但是我喜欢它，这份感情之于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想要挑战自己，想要不断得提高自己的水平，去达到更高的地方，看到更美的风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还站在这里。”
“所以，你愿意吗？能帮助我完成这个梦想？”她的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毅。
良久，李骋突然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这丫头，都叫我教练了，还指望我有什么别的回答？明天早上7点，我在这里等你。”
“。。。啊？”直到那个身影离开了很久，程渺才不可思议得摸了摸头顶，“天哪，刚刚。。。不是做梦吧。。。”可是嘴角那道微笑的弧线，却越拉越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