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我未生之栀子情结》沧海蝴蝶5678

4、为学费发愁啊 角落里有株

　　?栀子花开败的时候，外婆去世。满月正值放假，披着麻衣跟在人群中送外婆入土为安。那天阳光刺目而灼热，一路上有人远远打量满月，问着阿姨：这是大姑娘的女儿？长得蛮标致嘛。有人接着又说：难为守姨养她这么多年，连哭都不哭几声。阿姨低低的不知回了句什么话。阿守是外婆的名字，外婆只生养了两个女儿，阿姨是招婿进门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满月把头望向前方的小山。那里树木郁郁葱葱，四方静秘。也许外婆长眠在此会有些孤单。
　　??开头到结尾。灵堂的哭声连绵不断。正中间挂着外婆的遗像，苍老而素净。一条条的皱纹定格着外婆这平淡而劳苦的一生。香烛冥币的辉煌嘲讽着青瓦灰墙中的缝隙，印着淡淡的青苔，隐约透着刺白色的天光。
　　??守过七七，迎过灵楼的那天，阿姨把满月叫进房里。阿姨望着一张红木雕刻的梳妆台有些发愣。梳妆台是外婆的嫁妆，镜面是古老的铜镜，映出来的影像有些朦胧，两面的围屏缕出兰莲菊梅四种花，色泽暗红，花纹很是细致。外婆喜欢自己的这份唯一嫁妆，常常用拂尘拭得干干净净。
　　??屋子的空气潮湿而阴冷。满月出来还有些不自在，打了个噤。
　　??阿姨的意思很明白。外婆的去逝让亲戚们不肯再借钱给满月交学费。筹集学费的路也有，梳妆台是外婆留给满月的。要么把梳妆台卖掉可以有一些钱。再去父亲那里要一些。勉强可以维持，但这都需要满月做决定,父亲那边也要自己去。
　　??为了学费，满月再次坐上去父亲那里的车。阿姨带着几分怜爱又似乎带着几分嫉妒的眼神一直跟随着她。话语一遍遍在耳边回旋
　　??要不阿姨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或者自己去工作吧。
　　??满月面容淡白而冷笑。坐在前排的人不禁回过头。
　　??一起下车，伊凡要去附近同学家。满月要去父亲家。同路，不算近。
　　??乡村的小径边长满灰绿的狗尾巴草，偶尔有躲在草从歇凉的青蛙被惊吓了，扑通地跳到水里去。
　　??满月依然是沉默，熟悉的挑较好的小路走。伊凡紧随其后，看着满月稍有些瘦弱的背影。脑海里便想起第一次看见满月的情形。
　　??那年刚转学。老师很喜欢文静而清秀的满月，拉着手让她站在黑板前自我介绍。满月睁着有些小小惊慌的眼神，颤颤的抿着嘴不肯说话，只是拿着粉笔在黑板的角落里写下自己小小的名字：我是何满月。
　　??
　　??满月和伊凡在小路分开来到父亲家。三个弟妹正在门口戏闹。看见她来喊了声大姐。
　　??角落里有株不知名的粉花开得正烂漫。房脊上的瓦楞草轻轻的抖动，二娘不在家，父亲在正堂里抽着自制的土烟，吐出一圈圈的烟幕，掩去一些因长年劳作而生出的皱纹。这个劳苦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满月不禁有些怜悯，要钱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父亲似乎己经预料到她的到来，无言的朝内室走去，满月跟在后面看着他把很沉重的一个箱子打开，抽出一叠钱，有些发抖的递给满月。
　　??满月垂下眼神，思虑着却没有去接.
　　??满月，这是我这几年的积蓄，一共是四千块钱，你拿去，看看够不？
　　??钱币压得很整齐，虽然不多，但接在手上有份沉重。满月将接到手中的钱又递了回去。
　　??父亲有些嗫嗫地，稍有些倦缩
　　??最终还是没有收这笔钱。每个人在世上都是不易的，满月又何尝不知道，不能接，也不想接。再说,即使接下了也未必就能给自己一个如愿的结局.
　　??在后来的时间，满月想起当初的决定，就感觉冥冥之中是有注定的，上天在让她和许晨哥哥一步步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