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年华》石城花

7、蜕变 “噢——”

　　“噢——”醉酒的木瑾终于醒了过来，床前站满了人。
　　“小瑾，你怎么样了？来先喝口热茶醒醒酒。”冯勤从桌上端来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茶。
　　“我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发生什么事了？”木瑾迷糊地问道。
　　“哎，我的小祖宗，你昨天喝酒了，又闹又叫还吐了我一身。”尤菲在例举她的罪证。
　　“哦”木瑾吐吐舌头。
　　“好了，酒也喝了，发泄也发泄完了，你也应该恢复正常了。”季荆的口吻像十足的家长。
　　“对不起，让你们大家担心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嗯，看今天的太阳真好，所以我们去——”未说完就呵呵笑了起来。
　　“放风筝啊”尤菲接口道，“走吧！”

　　“哇，这么高，快，再放！大家兴奋地笑着叫着。”
　　太阳微升的早晨，清风吹拂着整个大地，青白的天色也被霞光染红了。寂静的操场上只有一群少女。
　　“小瑾，你怎么不去玩啊？”季荆淡淡地问坐在身旁的木瑾。
　　“荆，你看过蝴蝶吗？”木瑾轻声问道。
　　“有啊，就是很漂亮，浑身色彩斑斓的昆虫嘛，怎么了？”
　　“其实蝴蝶在没有张翅膀之前是很丑的，待在一个黑暗的封闭的蛹里，直到挣破了才完完全全蜕变成了炫目的蝴蝶。”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季荆意味深长地看着木瑾。
　　“也许吧”木瑾双手张开，伸向天空顺在草地上。
　　天空变蓝了。
　　“喂，快过来”尤菲她们在另头招手。
　　“我来了”季荆亦大声回应，“你不去吗？”转身问木瑾。
　　“我头还有点晕，你去吧。”木瑾摆摆小手。
　　“好，你仔细休息一会，我先go一步了。”
　　木瑾伸展开四肢舒服地躺在草坪上，心中竟有些微微的牵挂。
　　“嗨，我能在这坐下吗？”上方响起磁性的男声。
　　木瑾抬起头，竟然是于西。他露出两颗洁白可爱的小虎牙，“怎么？不欢迎？”
　　“噢，请坐。”木瑾一怔，赶快坐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你放心，我不是来烦你的。只是今天天气好，出来散散步。你以后不要喝酒了，很伤身的。”于西自言自语地说着，还露出无辜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的？”木瑾大惊。
　　“天机不可泄露也”于西神秘兮兮地笑笑。“真可惜，没有带吉他出来，不然我就弹给你听。你喜欢吉他吗？”调转话头问起木瑾。
　　“喜欢呀”木瑾似乎放松了很多，并肩和于西坐在一起。“我那里就有一盘John的碟子，真的很棒，我练舞的时候经常用他的曲子，感觉自己就像在世外桃源里，不受打扰。”
　　“你是在说我吗？”于西有点动怒。
　　“不，不，你别误会，我不是在说你，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别误会了。”木瑾急忙摇着小手解释道，见对方没有丝毫表示，越加急切，差点眼泪就掉了下来。
　　“扑哧”于西涨红了脸，失声笑了出来。
　　“好呀，你居然敢骗我？讨厌”木瑾嗔叫着，作势要打他。
　　于西灵敏地逃过了，回过头挑衅地笑着。
　　“木瑾快来啊”远处的姐妹们又招呼她了。
　　“我要走了，再见。”木瑾礼貌地道别。
　　“真高兴和你聊天，再见。”于西也回应着。

　　“小瑾，你看风筝飞的多高啊。”尤菲炫耀着自己的本领。
　　“吓，得了吧。要是没有我，你能行？”冯勤朝她吐口水。
　　“嗯，你们跑的很累了吧，今天的早餐我请客，去喝豆浆，怎么样？”木瑾大声向她们叫道。
　　“好耶！又有早餐可以吃。”司徒玥一蹦三尺高。
　　“你气色不错嘛，怎么看也不像是中邪的啊，怎么了？”季荆有点“困惑”。
　　“去你的。”木瑾用手推着季荆。
　　“你们先去吧，我把风筝收下来就去。”尤菲让她们先go一步。
　　“OK”
　　“该死的破天气，突然刮这么大的风，害得我风筝都收不下来，当真我是大力水手啊！”尤菲恼怒了。
　　“怎么，大小姐又发脾气了”冷冷的声音戏谑着。
　　“你怎么会在这？”正欲发作的尤菲看清来人之后，口气放缓了下来，“你那天怎么样了？有没有去医务室啊？”尤菲还是不放心。
　　“没事，死不了。”风羿若无其事地答着。
　　“哦”尤菲专心收着她的线，可是老天爷偏偏和她作对，风筝仿佛挂在天上，一动也不动。她看着风羿悠然自得地坐在草地上，远处“五朵金花”从宿舍楼出来，一丝冷笑牵扯着嘴角。
　　“风羿，你过来帮我收下线好吗？”尤菲竟向他求助。
　　风羿坐在那里，睁着大眼睛望着尤菲，她想干嘛？
　　“喂，你还坐着那怎么说我也曾帮过你，现在要你收下线都不肯，太小气了吧。”尤菲指出他的“忘恩负义”。
　　风羿站起身走到尤菲跟前，“给我”。从尤菲手中接过线，左手拉住线，右手握住绳轴，风筝随着他的一扬一抖上下起伏着。
　　“好机会”尤菲暗想，立马就叫了起来，“哇，好棒啊，cool毙了。”还在风羿的前后左右故意跑来跑去。“精彩吧”尤菲乐不可支。
　　风羿迷惑地望着望着尤菲，再看看操场边走过的五个女生，冷冷一笑，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不一会风筝收了下来，递给了尤菲。
　　“多谢”尤菲接了风筝，正欲转身，却被风羿一把拉住。
　　“不要招惹不相干的人，有些代价是你付不起的。”风羿冰冷的话中隐藏了些许杀气。
　　“神经病啊”尤菲心慌地甩开他的手逃开了。

　　“哎，你们刚刚看见了没有？尤菲竟然和风羿在一起放风筝也。”走在教室的路上，卞琼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怎么没有，她太嚣张了！明天我去老班那里报告一下。”游幽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不要！”水晦冰和杨榄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为什么”颉青荼望着她们俩。
　　“因为，因为风羿是新来的。如果去报告，老班一定会砍了他的。”
　　“就是，就是，犯不着为了那个小人拉无辜的人下水。”水晦冰和杨榄一搭一唱，急的满脸通红。
　　“哦”其余三人狐疑地望着她们，五个人都心怀鬼胎。

　　“杨榄，你难道想和我争吗？”拐角处只站着水晦冰和杨榄。
　　“什么意思？我不可以追他？”杨榄鄙弃地笑着。
　　“你真的好不要脸，如果没有我，你会有今天？想不到你居然恩将仇报！”水晦冰尖叫起来。
　　“那有如何？爱情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就算我退出，我想你也是机会渺茫。”杨榄口气极不友好。
　　“你——”水晦冰又气又恼。
　　“怎么样？我看我们还是竞争一下，以往你什么都比我好，家世比我显赫，衣着比我光鲜，人缘比我好，就连在她们三个人中间你也是老大。我不甘心！凭什么我就比你差？我要比你强，所以我一定会让风羿到我身边来。”扬榄失态地叫嚷着，爆发出来。
　　“是这个样子吗？”水晦冰被突如其来的真相惊呆住了。原来她一直不甘心屈居自己之下。
　　“好了，今天大家把话都挑明了，以后再也不用顾忌什么了。你等着瞧，我一定是胜利者！”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教室里去了。
　　水晦冰呆在那里，不敢相信刚刚杨榄所说的话。“天哪，她隐藏得太好，还是自己太粗心？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曾经的好朋友不过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她和杨榄之间的战争，卞琼帼她们怎么想？是会支持自己，还是会站到杨榄的那边？如果是以前压根就不存在这么回事，可如今杨榄竟然翻脸了，那她们呢？不想了，反正该来的挡不住！”水晦冰甩甩头发，昂起头阔步迈进教室里。
　　“通知：请参加中二年级篮球兴趣小组的同学于本周四晚自习前到各班体育委员处报名，选拔将于周五下午第四节课在体育馆进行。请大家准时到场，不要缺席。”广播里传来沙哑得变了形的声音。
　　水晦冰下意识地朝冯勤扬扬头，冯勤亦是报以微笑，篮球兴趣小组终于来了。

　　“累死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辛苦了一天，大家都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宿舍。
　　“哎，冯勤，后天就要选拔了，你说我有多大把握？”季荆有点胆怯了。
　　“放心好了，一般是运球和三步上篮，小case啦。”冯勤倒是不当回事，依旧神采飞扬。
　　“水晦冰也要去参加吗？”尤菲问道。
　　“对啊，她不是以前就来我们宿舍说过吗？”冯勤觉得奇怪。
　　“哦，我以为她是深受打击才借此发泄一下。”尤菲失望道。
　　“什么意思？”大家都一头雾水。
　　“今天我可是又扳回一城哟。”尤菲窃喜道，“我故意在她们面前装得和风羿和亲密的样子，我看她们的脸都气绿了，哈哈！”
　　“哇，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大家都以一种崇拜的眼神投向尤菲。
　　“是阴险吧。”季荆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你——”尤菲指着季荆，“真是个乌鸦嘴，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干嘛？敢做不敢当！”
　　她们斗着嘴，说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