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香诗玫

18、第 18 章 河对岸的油

　　河对岸的油菜花浓郁的开着，风一吹。花香扑鼻而来。木子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和韦旭尧在这儿见面的时候，一路走过去，两个人看到彼此却一个站在河的这边，一个站在河的那边。最后还是木子又绕了一圈走到河对岸。
　　她记起两个人在一起，无论是斗嘴，还是其它，占上风的永远是他，妥协的永远是她。有人说，被爱的那一方永远是胜利方。
　　所以，上学四年，他可以不去看她一次，当然他的理由是学习太紧张。她理解。
　　和她说话的时候，他可以不带一点温度，有时候甚至是讥讽，她接受。
　　他不想和她讲关于他的事情，她不问。
　　他消失的时候，她忍耐。
　　他回来的时候，她原谅。
　　他留下伤害，她连在他面前哭的机会也没有。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卑微的吗？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仗着拥有她的爱。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践踏。

　　木子任泪水在脸上流淌。在想如果，
　　如果，
　　如果初中时没有认识韦旭尧，如果初中毕业后自己没有写信去给他，如果后来自己完全忘记他不再接受他，是不是现在的生活就不会是这样？
　　可是这个世界上永远也没有如果这颗果实。

　　她仰着头望向天空，今天预报有雨吧？一块块青灰色的云团在半空中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天色比刚才暗了许多，好象天要黑下来了一样。

　　她习惯性的叹了口气。起身，推车，回去。
　　那个地方离单位宿舍有一段距离，走到半路的时候，雨点已经在天空头结尾尾接头，连绵成一线落下来，地面激起一层水雾。
　　雨水落在木子身上，很快，衣服找不到一点儿干燥的地方。风一吹，格外的凉。
　　到单位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一直来到了祈部的门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祈部是木子的直属领导，三十多岁，年轻有为，人沉稳，冷静，出于尊敬，大家都称他祈部。
　　木子去请假。平常如果时间短的话，不需要非得请假。可是木子想躲开一段时间。
　　她天真的想，也许过一段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门开了，祈部看到她这个样子，惊讶之色溢于言表：“这是怎么了，木子？”
　　木子站在门口没动，开门见山说：“祈部，我想请一段时间的假。”
　　“几天？”祈部果然惜字如金。
　　“一个月吧。”木子试探着说。其实她想说时间越长越好。没敢说。
　　祈部笑了笑：“我可没有权力批那么长时间。先进来再说吧。”
　　她依旧站着没动，这本是她意料中的结果，不过，她还想了第二套方案，于是说：“我有点事，没办法坚持上班，您看——”
　　“家里有事？那我尽量帮你拖几天吧。你尽快回来。”
　　木子笑着点了点头，妥了。

　　雨渐渐停了，空中淅淅沥沥落着最后的雨点，她还是没有回宿舍，而是骑着自行车去了夏蕊那里。
　　夏蕊初中毕业读了师范。毕业后在一所中学教书。木子总在想那样一个八卦女会不会误人子弟。每次她这样说，夏蕊便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意思就是：我就误了，你能怎么着？

　　夏蕊一身睡衣开门看到木子，捂着嘴差点叫出声来。木子说了声：“我累了，借你的床睡会”。便软绵绵的走进屋里，扑倒在床上，沉沉睡去，迷迷糊糊的又说：“无论我发生什么事，别告诉我爸妈，否则，我杀了你……”

　　昏昏沉沉，醒了睡，睡了醒，记不起究竟睡了多久。
　　“木子，该醒醒了。”
　　夏蕊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了，木子脑子一阵恍惚。
　　“夏蕊，我渴。”
　　一开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沙哑无力，就像是堵在喉咙里无法发出，好不容易挤出来了却像是砂纸在摩擦细石。

　　木子模糊地看见夏蕊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扶起她的头，喂她喝下了什么，然后喃喃地说着：”哟？怎么吃了药还这么烫啊，会不会烧成神经病啊？”
　　“你才是神经病呢。”木子无力的诅咒她。
　　夏蕊笑得跳起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把我变成神经病，我一会儿还有课，你再睡会吧。”

　　木子支吾着“嗯”了一声，而后非常安心地睡去了。

　　接连着做了好几个梦。
　　她梦到她去读了一所大学，韦旭尧站在大门外面，可是门紧紧的闭着，一个站在里面，一个站在外面。她苦苦央求看门的人开开门，那人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上学了。她急切的点点头说：我不回来了。不上学了。

　　她梦到她自己盲目的走在大街上，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四处寻找，发现韦旭尧正坐在一辆车上叫她。她急忙往那辆车的方向跑去。眼看快到了，那辆车却突然关门飞快地离她而去。她大喊着：“等等我，等等我……”
　　但是她无论怎么全力奔跑，它仍然遥遥在她的前面，看似触手可及，但怎么也追不上。

　　她梦到自己不知道犯了什么罪，放了火？杀了人？只是感觉有不认识的人一直在后面追她。她便用力的跑啊跑。路很不好，一会是泥泞，一会儿坑坑洼洼，眼看就要被抓住了，可腿却一点劲也使不上，怎么都跑不动……

　　一个接一个的梦像是连着的，又像是毫无关联，她就这样梦了又梦。

　　阳光照进房间，木子隔着床单也感到了温暖。

　　她懒懒的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看见夏蕊正睁大眼睛近距离的看着她。
　　她吓的跳起来：“你干吗这样看着我？”
　　“我在看你是不是醒不过来了。”
　　“就借你的地盘睡了一会，你就咒我？太不地道了吧你。”
　　“你这是睡一会？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烧的像火炭似的。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不眠不休的照顾着你，还落了个不地道。”夏蕊爆发的喊道。

　　看来淋雨会使人生病。木子看到桌上的感冒药吃了不少，想必真是病了几天了。

　　“给姐说话，你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夏蕊三八精神又开始了。
　　木子无精打采的靠在床头上，眼里没有一点色彩。
　　“算了，我这两天没课，再加上星期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几天，怎么样？”夏蕊似乎看出木子不想提。索性改了话题。
　　“好啊。我们跑远点吧。去找李丹去。呵呵。到了那儿吃喝玩用不着咱操心了。”
　　“那小姐你别躺着了，赶紧起来收拾东西吧~”

　　临上车的时候，木子想起几天没回家了，往常她一般隔上三四天就往家里跑一趟，于是便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给妈妈说，单位这一段时间忙。顾不上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新人新文，看到有点击，好高兴。谢谢大家捧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