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黄埔心结

9、第八章 秦夜辰在后

　　秦夜辰在后面大叫，夏暑快步走只当没听见。
　　“喂！”秦夜辰迈开长腿，几步窜到夏暑前面，双手抓着他肩膀，微皱着眉。夏暑把头别过去，不想让他看见。
　　“不许动，听见没，在这儿等我”
　　夏暑看着他进了春风园，自己就溜达到墙边靠着望天。不大会儿工夫他就出来了“给，接着”秦夜辰把包扔给他“今晚我住你家”
　　“你干嘛？”
　　张嘴刚想说话手机响了，秦夜辰抱歉一笑，接起来“喂，妈……我在外面……对……啊？今天？……今天不行，我周末回去……那她自己乐意去关我什么事……您叫去的您自己处理……好好好，我这就回去行了吧”
　　挂了电话，秦夜辰无奈的耸耸肩“老太太发令了，我得回家”
　　“那你赶紧的吧”看他犹豫，夏暑惨淡一笑“我没事”
　　目送他离开，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夏暑苦笑，心想这人真逗，放心不下他干嘛答应回家。
　　后来夏暑才知道秦夜辰突然被秦母叫走是因为一个名叫裴斯雨的女人，就是在吉港咖啡厅被他们气跑的那个。

　　秦家的主宅在西青，本来秦夜辰嫌上下班天天塞车，要住公司职工宿舍，偏偏秦母不许，他只好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公寓，每逢周末才回家。说也巧了，他租的公寓离夏暑家很近，时不时还能过去蹭顿饭，倒也觉着挺乐呵。
　　秦夜辰开着车，时不时用拳头砸方向盘。他知道夏暑一定遇到了什么事，但瞧夏暑的神色又问不出口。他心里很窝火，他觉得就算夏暑是天王老子，自己欺负他，行；可别人，休想碰他一根指头。
　　当晚他驱车回到家，一进门看到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一个年过半百风韵犹存，一个风华正茂光鲜艳丽。她们正在聊着什么，听到动静回过头向门口张望，看见是他，打扮光鲜的那个站起身。
　　管家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就退出了客厅。秦夜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的按键给夏暑发短信说他到家了，迈开步子走过去坐进沙发里，长腿一伸坐得七扭八歪的。按完发送键，抬头喊了声“妈”，几乎看都没看另外一人，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扫。
　　“夜辰你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没看到裴小姐吗？”
　　“陪小姐？这陪小姐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我只听说过三陪小姐”无视秦母眼里的怒火，秦夜辰仍旧把玩着手机说“您老人家火急火燎的把我叫回来就是因为她？”
　　美艳的女人走到他面前，从斜上方向他伸出手一副有教养的样子“你好，很抱歉因为我让你赶回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裴斯雨”秦夜辰只嗅到了她带过来的一股浓烈的ORLANE Be 21香水味，让人直想躲开。
　　他抬着头看她，对她的示好毫无表示，甚至还发出一声嗤笑。几乎就在同时，秦母气得抖着身子过来就给了他一巴掌。她下手可不轻，秦夜辰本来就斜歪在那儿，这一下差点儿没给他扇倒。刚挨了巴掌，秦夜辰都没犹豫，捡过掉在一旁的手机起身上楼，隐约听到身后裴斯雨正跟秦母说着没关系之类的。
　　秦夜辰始终没正眼瞧裴斯雨，却能感受到她眼底蕴藏着的那一丝嫉恨。他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家里给他选定的“未婚妻”，他早就深知自己的婚事不能由自己做主。他厌恶这种所谓的“联姻”，这跟对方是哪个女人无关。从前秦夜辰只是盼着对方也是同样的想法，如果她也是被迫而非自愿，那么他们就能统一战线，和各自家里对抗，也许还有一线希望。但现在的情况不好，裴斯雨是认定他了。
　　走进房间关上门，一下解放般的扑到床上拨了夏暑电话，他立刻就接了[怎么？人家不是找上门儿了么，这么快]
　　夏暑的口气明显带着戏谑。秦夜辰侧着脸，把手机放耳朵上，也不用手扶着，四肢舒服的舒展开“哎~我都挨了打了你还这么高兴”
　　[挨打？…怎么回事？？]
　　听着他转为焦急的语气秦夜辰心里暗爽“小夏暑，这么心疼你老公啊”
　　[…谁你老婆！你怎么不去死！]
　　“哎哎哎先别挂”
　　[干嘛]
　　“那个…阎语没把你怎样吧”
　　[你不都看到了么]
　　“我只看到你…”
　　[那还不够？]
　　听他说这话秦夜辰心里一揪，特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却有些语无伦次了“下次我找人把他轮喽，看他还敢”
　　夏暑笑[别是你看人家长得漂亮想自己上吧？得了啊你，别又惹乱子]
　　“哪儿能啊，我才看不上他”
　　[那你能看上谁？]
　　“呃…反正就是看不上他，我家这女人也是”
　　[秦少爷眼光高，小的们都入不了您的法眼]
　　“嘿嘿嘿，他们不能，你能”
　　[少贫，我挂了啊]
　　收了线，夏暑不停地想，他和秦夜辰这么多年，一直不清不楚的，什么时候能结束秦夜辰这种暧昧的玩笑…
　　另一边，秦夜辰一闭上眼，脑中就闪现出刚才在春风园门口，夏暑衣襟大敞发丝凌乱嘴唇微肿眼神慌乱的样子。上午在吉港咖啡厅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怎么也忘不掉那个吻的触感。忆起他甘甜滑腻的舌，脸上就一阵火辣辣的热。
　　收到夏暑发来的短信，他说[脸疼吧？用冷毛巾敷一敷，要不用剥了皮的煮鸡蛋揉揉]。秦夜辰瞅着屏幕咧开嘴角，回他[你来给我揉才能消肿]，他回说[你上辈子是不是贫死的啊]，秦夜辰说[我就跟你贫，别人想让我贫我还不贫呢]。看他许久没反应又发了条[已经不疼了]，这次他立刻就回了说[少废话，小爷已经睡着了]
　　把手机搁床头柜上，秦夜辰翻身仰躺在大床上，痴痴盯着房顶有些刺眼的灯光，猛然觉得夏暑似乎早已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仿佛从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被连到了一起，这种联系是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

　　夏母回来了。她没给夏暑电话，直接自己拖着行李进了家门，那时夏暑正吹着空调躺沙发上无聊的数头发丝。夏母走时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这回手上又多了个大包，夏暑看到忙过去接，掂着还挺沉。她用手背拭着额头的薄汗笑说都是些小礼物，让夏暑挑了去拿给秦夜辰他们，其他的她去送给同事。
　　“妈，晚上咱外面吃吧，给您洗尘”
　　“你就不想吃妈做的菜啊”温柔的轻拍着夏暑的手“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吧，我这就买菜去”说着就要起身，夏暑赶快把她按下“您歇着，我去”

　　下午4点左右菜市场里人不多，夏暑随便转着，手机响了，接起来就听到个含笑的声音：
　　[在哪儿呢夏小花]
　　“菜市场”又是杜磊。
　　[…怎么，你都沦为家庭主夫了]
　　“不懂了吧，勤俭持家的男人才是社会主义好青年”
　　[……]
　　“老板，黄瓜怎么卖的”手机夹在肩头，把挑好的黄瓜往塑料袋里装“找我干嘛”
　　[晚上有时间么]
　　“没有。话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夏小花？挺好的啊我觉得。你好歹考虑一下啊，这么干脆的拒绝，我很受伤的]
　　“哎呦我的大作家，您可别受伤，要么我还不得让广大女同志们扁死啊”伸手把袋子递给那卖家“今儿我得陪我妈，要不改天？”